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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嘚瑟的看著陳明瑞,好像是在炫耀,也像是在反駁他說的不對。媳婦兒的話都是真理,都是為他好,別人的話他可不聽。
我也想送晨曦去讀書。趙歡說道。
他把情況與陳明瑞說了一下,沐晨曦的情況根本沒人收。他也不想用其他的方法,比如多給些銀錢或是托人找關系,怕這樣送進去沐晨曦會受委屈,別人不會好好教導。
其實趙歡現在的心里復雜,眼下的生活不錯,他和沐晨曦都喜歡。若是送去讀書,沐晨曦接觸的事情和人越來越多,難免會發生變化。
就算他不恢復記憶,又一次接觸教育和一些紛雜的人物關系,不知道以后思想會變化到什么程度,那時他們是否還會這樣相處,還會這么親近,誰都無法預料。
但他不能因為喜歡,就讓沐晨曦這么過一輩子。雖然他們現在都樂意,那以后呢?隨著時間流逝,會不會有什么新的變化?
這些話他一直放在心里,今天為了沐晨曦趙歡首次吐露心聲,如果能對晨曦有好處,我還是要去試一試,能送他進去讀書最好,不能也不留遺憾。
這算是最后努力一次,趙歡以后可以問心無愧,也算是把一切交給命運,他只要順著就行。
到任何時候,趙歡都有把握掌控自己人生。現代那么艱難都沒怕過,現在自然更無畏懼之心。
他不過是有沐晨曦陪伴以后,喜歡上這種溫馨有家的感覺。不舍是有的,留戀不能免除,但他信奉一句話:不是你的,終究不能強求。
媳婦兒。沐晨曦敏銳的察覺趙歡不對,往他這面挪了挪,我不想去讀書,在家里一樣讀,還可以去書齋。
他一一列舉他的不舍,不想與趙歡分開,述說在家的種種好處,他眼神灼灼的看著趙歡道:我會想媳婦兒的。
嗯,我也會想你的。趙歡來不及再感慨,看出他現在對去讀書有些反感,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若是多讀書,有夫子教導你,會明白好多道理,到時就沒人敢欺負我們。
可沒人教我啊?沐晨曦不甘不愿的說道,還是不想離開趙歡去讀書,于是拿這一句話來堵趙歡。
沒人教我們就不去。趙歡笑道,他完全看清楚沐晨曦的心思,也不去點破,現在晨曦已經很會講道理,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們不能勝過所有人,所以才要多學一些。不是有人常說,活到老學到老嘛,就是沒人教我們自己也要學,不能有一刻的放松,這樣才能掌握自己一生。
陳明瑞在一旁看他們互動,心里萬分感慨:沐晨曦真好福氣,錯失科舉卻得到了一個這么好的媳婦兒。
若是別人看沐晨曦現在的模樣,一定不會想著他能恢復以往或是再次能學有所成,不辜負這一生。
而趙歡卻是想的深遠,現在沐晨曦是能正常生活,可思維上總是不健全。如同稚童的智商,就是能安穩快樂的過完這輩子,也是不完整的一生。
溫暖的風吹過,頭上的枝葉簌簌作響,吹散了沐晨曦的委屈,吹回了趙歡的注意力。
他歉意的對陳明瑞笑笑:抱歉,冷落了陳兄,喝茶。
趙歡給他續上一杯茶,沐晨曦卻抬頭看樹上的棗子,高興的道:媳婦兒,棗快熟了。
嗯,下個月就能吃了,賣鋪子的那個老掌柜不是說又脆又甜嘛。趙歡笑道,這一會兒功夫,他的注意力又轉到棗子上去了。
這個小院不錯,舒適雅致。陳明瑞道。
嗯,以前那個掌柜是外地人,他在這里住,打理的很好。趙歡說道,突然覺得自己跑題了,看眼沐晨曦笑道:陳兄是像晨曦說的去書院做夫子嗎?
是啊!陳明瑞有些感嘆,落榜之后來了運氣,我去縣城想找家書院,沒想到聽說這個事,就打聽了一下,正巧他們正在招夫子,準備開院授課。
于是,陳明瑞找到地方應試,通過考核成為書院夫子,這已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這幾天才過來進入書院協助招生事宜,也才有機會來拜訪。
趙歡證實了此事,就想請陳明瑞幫著問一下,是否可以把沐晨曦送去,他還沒開口,陳明瑞先說了。
若是晨曦要去,這個應該不行。陳明瑞說道。
不是他現實,而是世道如此,你不能考科舉進書院做什么,沒人會收。那些夫子各個以教出優秀學生為榮,誰會教沐晨曦這個不能給他們揚名的學生。
他也為沐晨曦犯愁,思前想后對趙歡說道:如果我回去問,必然會被一口回絕。不如明日你們隨我去見山長,讓他親眼看看晨曦,若是他同意入學,其他人再反對也沒用。
好,那明天我們就去看看,成與不成也不是那么重要,只是想為晨曦爭取一回。趙歡說道,伸手給旁邊被風吹亂頭發的沐晨曦整理了一下,我們晨曦這么英俊聰明,若是那個大儒看不上,就是他迂腐沽名釣譽。
對,一定是個討厭的老頭子。沐晨曦點頭附和,閃爍著兩只大眼睛看著趙歡,媳婦兒好看,我們不去看那丑老頭。
哈哈哈。陳明瑞被他逗笑,與他開玩笑道:不收你就是討厭,就是丑老頭,哪有這個道理?
沐晨曦一點不怵這個問題,侃侃而談道:人善心美,不善心就不會美,丑死了。
萬一心不美,外表美呢?陳明瑞繼續說道。
他可是聽說那許大儒年紀輕輕就被成為美男子,就現在他來看,也是風度翩翩不失俊雅。五十多歲的年紀,保養的很好不顯多少老態。
就是個皮囊,他若是以此為榮,大儒的名頭給他白費了。沐晨曦隨口接道,笑瞇瞇的看向趙歡,若是比相貌,他怎么也比不上我和我媳婦兒。
噗嗤。趙歡噴笑,看他臭屁的模樣,點點他道:你呀!現在是什么話都敢出口,你的禮儀呢,你的君子端方呢?可別讓人說你白讀圣賢書。
晨曦的性格比以前討喜很多,都是你照顧的好。陳明瑞說道,以沐晨曦以前沉默一心苦讀的架勢,哪會想到他會有這么開朗的一面。
聽說他一直都沒朋友,還是陳兄不嫌棄晨曦家境貧寒名聲不好,主動上前交往,他才有你這么個好友。
趙歡聽沐晨暉說過不少往事,那時他們在船上無事,陳明瑞也曾經說過不少沐晨曦過往,若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心疼沐晨曦。
家境貧寒沒人看得起,他又一心讀書不通人情世故,幾乎就是一個社交廢。后來名聲又差點毀了,愿意與他親近的人更少,他心思也不在這上面,以至于除了陳明瑞沒有其他友人。
他們又閑聊幾句,陳明瑞起身告辭道:我是借著來鎮上張貼招生告示,才有時間過來拜訪,現在得回書院了。
好,現在書院事忙,我們就不多留陳兄。趙歡起身想送,與他敲定明日去書院的時間。
辰時中,我在書院門口等候。陳明瑞道,說完敲敲腦袋,你看我始終沒說書院地址,讓你們去哪找我。
現在說也不晚。趙歡笑道,陳明瑞不過才二十歲,在古代已經是成人標配,你忘了我也不會忘,不會耽誤事。
他們送完陳明瑞回來,沐爹這個時候也走到鋪子門口,順便與他們說事情已經解決,羅家和陳家均已經賠禮道歉,這事就這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