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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羅氏登門賠罪的事,被他擋了回去。看見她還不夠心煩的,來一趟大家心里都不舒坦,也就沒這個必要讓她上門。
趙歡自然不會說什么,既然交給沐爹處理,他就是已經不在意,結果如何也不重要。
第二日,趙歡帶著沐晨曦去書院。就在去往縣城的官道上,出了鎮子口也就幾里路,離他們鋪子不算太遠,騾車也就不到兩刻鐘。
明瑞兄。沐晨曦遠遠看見陳明瑞,揮手喊道。
遠揚書院。趙歡輕聲念出來。
我們這個書院很大,建了好幾年才成。陳明瑞告訴趙歡,現在他已經是書院夫子,了解了一些情況,在許山長沒回來時就開始建造,去年回來時才正式建成。
書院外面很多人在報名,看這情形哪像是新開的書院,應該是那種有聲譽有多年歷史的老書院才是。
從剛才書院的名字,趙歡就有些預感,沐晨曦入學不會太順利,興許直接會被一口回絕。
他們在陳明瑞帶領下,在門房那里登記,陳明瑞道:你看這里報名的人有多少,都是沖著我們山長來的。我們山長還請了不少有名望的夫子前來教學,都是很多地方請不到的,被我們山長給拉了過來。
他沖趙歡挑挑眉頭示意,讓他看報名的那些學子,說道:有很多遠道而來,我還想著山長怎么不早些說要招學生,現在要開院了一定人不會太多,誰知道是我們孤陋寡聞,早就有人知道這書院,一直等著入學,就是我們平頭百姓不知道而已。
趙歡了然的點點頭,這山長是什么人物,那些上層的達官貴人,或是有點門路的消息都靈通著呢!
他的一舉一動,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興許前幾年說要建書院時就有人知道,一直在等著把家中子弟送來。
怪不得這山長避嫌,不在當地大肆宣揚,原來早就成竹在胸,根本不屑與當地書院爭奪生源。
一路走過書院大門,中間寬敞大路,幽靜小道,處處點綴各種美景,花草樹木環廊樓閣,精美絕倫大氣蓬勃。
如果不事先知道這是書院,趙歡都要以為是來觀景園游玩。越走越放松,他已經不抱希望沐晨曦能進來讀書。
這種布局這種精心建造,會是個以平常心授業解惑培育英才,不求名利不求得失之人嗎?
沐晨曦這樣的不會達到他們期望,甚至在他們眼里可能連個平常學子都不如,又怎么會愿意收下。
特別是那些有名望的讀書人,對學生要求極其嚴格,就是不收為自己弟子,由他授業也要講究個資質。
既然沒希望他也不端著,盡情欣賞美景,見識這古代書院,甚至還與沐晨曦有說有笑,對書院諸多品頭論足。
唉!陳明瑞喟嘆,看他們兩人悠哉游哉的模樣,自愧不如,你們倒是看得開,我都緊張的手心冒汗,就怕山長一口回絕,那真就沒希望了。
緊張有什么用,成與不成一切看緣分。趙歡看他這么緊張,故作高深的說道:若是這個山長不合我眼緣,我還不放心把晨曦交給你們書院教導。
嗯,太丑不行,太傻也不行,別把我傳染了。沐晨曦點頭,煞有其事的說道。
他板著臉一本正經,看的趙歡心里暗暗發笑,昨天晚上他沒少囑咐沐晨曦。態度一定端正大氣,看情況顯示自己的謙卑,若是真不收也沒必要低聲下氣。
陳明瑞被他說的一怔,沒明白怎么回事,想要問時已經來到山長門前,他請門前侍從進去稟報,他們在外面等著。
哦,你這有事,我們去屏風后面坐會。江浩海聽老友侍從來稟報,有書院夫子求見,遂起身帶著江安轉去屏風后面。
許山長看他如此行徑,搖頭笑道:你啊!還是那么小心謹慎,出來難倒不是放松嗎?
此一時彼一時,不能同日而語。江浩海笑道,對他書院里的雜事不想聽。
山長。陳明瑞他們進來見禮。
嗯。許山長點點頭,問道:何事?
陳明瑞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給他聽,對于沐晨曦現在的情況沒有任何隱瞞,懇請道:還請山長能收下他在我們書院就讀。
哦?許山長聽完他的話,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沐晨曦。
眼神清亮毫無塵垢,如同新生的嬰兒般純凈無邪。容貌俊朗英姿煥發,身姿挺拔氣質如竹般高雅,被他直視讓人心生不如之感。
可惜。他嘆道,觀感再好也不能收,我們書院授業解惑,令人開智明理,但卻不是治病之所。你們還是去尋訪名醫診治,或是喜愛讀書在家里也可習之,沒必要非要到書院來尋找恢復記憶之法,不合事宜。
我們不是一定讓他恢復記憶,就是懷抱這一希望而已。趙歡見他真是一口回絕,但語氣并不惡劣,于是想爭取一下,我們主要目的是送他來學習,書院不是開智明理嗎?我們就是讓他開智學習道理。
他這樣怎么開智明理?許山長啞然失笑,看著趙歡搖搖頭,我們學業繁重,他無法適應。學院也不會對他有特別優待,你還是把人帶回去吧。
他就差點說出,我們是培育良才的地方,不是給你們看孩子的。就是看孩子,也不能是個這么大,還帶著變數的孩子。
若是在書院發生些什么事,這個責任也無法負。若是他做主把人收下,不會有人愿意教授,還可能惹來麻煩。
他又怎么不能開智明理?趙歡把話反問回去,臉上帶著淡淡笑意,他聰明、識字、懂事,喜歡讀書不會有任何懈怠。要相貌有相貌,要風姿有風姿,溫雅如玉謹守禮儀,哪里比別人差?
難道,你們書院收人還有什么標準嗎?若是有,我們也不差。趙歡一字一句的說道。
收不收沐晨曦在這里讀書在他心里不重要,在了解這個古代規則之后,他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有機會就爭取一下。
他看許臉色逐漸難看起來,沒有絲毫停歇的繼續說:要身份,我們是大榮百姓淳樸善良。要家世,差那么一點點,不是高門世家,不過還是交得起書院費用。
那么,請問,我們比很多人都要強吧?趙歡眼里露出一絲快意,這個憋屈的古代太叫人壓抑,若是在現代,特殊學校一抓一大把,哪這么費勁,到處看人臉色。
山長你為何不收呢?是他學不會書院授的課業,還是他學了也是白學,不能給你們書院揚名,不能讓授業夫子臉上有光,不能走入仕途為人所用,究竟是什么?屬于哪一條哪一點,還請山長解惑。
對呀,山長說呀。沐晨曦在一旁助陣,可不能讓媳婦兒單獨為他與人對上,看你長的倒也不錯,風度翩翩飽讀詩書的模樣,怎么就不能做坦蕩君子,坦誠相待呢?
我來讀書是為了明理,你們教書是為了什么?沐晨曦學著以往趙歡的模樣,沖著許山長搖頭,別說大道理,要講究實際。我敢承認我讀書有所圖,你敢承認你是沽名釣譽之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