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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思索更多的卻是
究竟哪里出了問題?
自打天橋邊照面的時候,她就觀過沈棠的氣,后來回去又仔細地把她的生辰八字和流年運勢對照過,知道她前面離開謝家之后的十年,一直都過的很不錯。
除了家事不順以外,基本再沒有別的煩惱,跟這些邪門、臟污的東西更是邊都挨不著。
可自打進了今年,就這樣接二連三地遇上事兒。
想到這里,謝曜靈抬手摸到自己眉眼邊的白綢邊角,忍不住回憶起了之前蓬萊客會所的那樁案子。
一次兩次,也許能稱之為意外。
但這樣小幾率的事件接二連三地撞到一起,結(jié)論如何,一目了然。
她又想起王夭夭出現(xiàn)時說過的那句話:別人不知道你,以為你天賦異稟
那人,也許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底細。
所以,會知道自己給沈棠的眼睛不簡單,也一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之前這寶貝的光還被匣盒緊緊蓋上,寶物在沈棠那里僅僅充當(dāng)了最簡單的眼睛,那么現(xiàn)在,這盒子的鎖已經(jīng)被擊壞了。
珠光外泄。
吸引得不知道什么邪魔外道都暗生覬覦。
前些時日沈棠在身邊時,出現(xiàn)在謝曜靈腦海里的畫面又一次被翻了上來,讓她明白此刻弄清自己來歷,已經(jīng)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想到這里,謝曜靈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徑直往門外走去。
小紙人們一個接一個,排長龍似的跟在她的后頭,又動作輕快地扒拉上她的褲腳,沿著順滑的布料而上,整整齊齊地挨個溜進她的褲袋里,半點端倪都不現(xiàn)。
另一邊。
沈棠聽了謝曜靈的話,眼中露出稍許的笑意,將臺本從自己的臉上掀下來,對房間里的助理喊道:花兒。
小花之前聽見她和謝曜靈疑似在打電話的聲音,就很識趣地往房間里走了,然后躺在床上思考了半分鐘
為什么自己要表現(xiàn)出這種仿佛給情侶們留出單獨空間的樣子?
不知道,大概是她們倆之間那種旁若無人的氣場太強了。
哎,棠棠怎么了?她剛得出結(jié)論,正在刷著手機上的消息,還在幫忙跟進《女帝秘史》劇組的事情,就聽見沈棠這聲呼喚。
我出門一趟,去一中附近轉(zhuǎn)一轉(zhuǎn)。這個縣城很小,屬于那種騎著摩托車,二十分鐘就能繞滿一圈的類型。
《荒野明星》劇組所在的酒店在縣城最繁華,高樓集中的正中央,和那個學(xué)校之間也不過是隔了十分鐘的腳程罷了。
小花不明白她哪來的閑情逸致,但是想到之前沈棠給自己留過的敬業(yè)印象,不由對她生出幾分佩服。
她以為沈棠是想在學(xué)校周圍走走,說不定能回顧當(dāng)初學(xué)生時代的感覺,在綜藝節(jié)目里找回點當(dāng)學(xué)生的快樂
等等,哪里不對。
小花已經(jīng)換好鞋走到門口了,腦子里卻忽然一打突。
這又不是拍戲,頂多換上校服算是讓觀眾對場景有個代入感,這十個明星最重要的還是本性出演,校服只算個道具罷了。
既然不是讓這十個明星扮演學(xué)生,為什么棠棠要去學(xué)校那邊?
她疑惑地想知道沈棠的想法,抬頭時卻只能見到她離開的背影,只好緊趕慢趕地快步跟上:等等我,棠棠你慢點。
不等,網(wǎng)上說一中附近那家手工米粉特別好吃,聽說只有中午飯點才供應(yīng),晚了就沒了。沈棠的話從前面拋來。
小花:
對不起,是我把你想得太好了。
半小時后。
沈棠戴著墨鏡,哼著歌兒出現(xiàn)在了一家招婆米粉店里,明明身上是件淺灰色的毛呢大衣,非但沒有暗淡她的顏色,反倒塑得她妝容更加艷麗。
就好像將光亮都帶進了這家店里似的。
周圍在邊玩手機邊吃米粉的客人們,不經(jīng)意地一抬頭,仿佛看到了一道亮光照耀進了自己生命的那道裂縫里。
瞬間就體驗到了蓬蓽生輝是個什么樣的概念。
做米粉的是個手工還不錯的老奶奶,如今已經(jīng)年邁,手腳越發(fā)不利索,盡管每天早早起來準(zhǔn)備食材,但中午也至多能供應(yīng)三四十份米粉,再多的就做不了了。
在小花匆忙從包里左手摸出濕巾、右手握著干紙巾,想幫沈棠把桌面椅子上的油污擦一擦的時候,沈棠卻抬手對她比了個打住的動作,面色不改地在一桌人離開之后,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下。
因為店里只有老奶奶一個人在忙碌,所以沈棠也沒好意思催人來收桌子,小花左右看了看,食客們都對這場景習(xí)以為常,前面還有一桌的中年男人看她們倆不像是本地人,提醒了一句:
將上一桌的碗筷收了,放在那邊的臺面上就好,阿婆年紀(jì)大了,手腳快不了,你們要吃米粉的話可能得等等。
明明是在和小花說話,但他的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到沈棠的面上,目光里有些猶豫,好像想問她是不是來這里錄節(jié)目的明星,又礙于沈棠的模樣太過令人驚艷,無形中讓他搭話的勇氣都矮了幾分。
小花脆聲應(yīng)了,還對他道了句謝,將上一桌的碗筷放到那邊出米粉的臺子上,正在煮著粉的老奶奶抬頭對她笑了笑,開口問她:
小姑娘要吃什么粉啊?
小花點了個排骨的,又點了個最簡單的豬雜粉,剛想回位置上等,聽見那老奶奶又問了一句:小姑娘想好了嗎?
小花愣了一下。
繼而明白過來,這老奶奶的耳朵可能已經(jīng)不大好了,于是將聲音提高了,但語速卻很慢,甚至還想加上手勢地去比劃:
排骨的,還有豬雜的,一共兩份!她比出兩根手指,對阿婆說道。
那阿婆看了看她,好像明白過來一樣,又繼續(xù)問道:是一個兩份,還是一共兩份啊?
小花半點不耐都沒有,又跟她繼續(xù)重復(fù)自己剛才的話。
不遠處,坐在位置上等待的沈棠唇角銜著稍許笑意,正和剛才主動對她們倆搭話的那個老大哥聊天:我聽說這家店做米粉的手藝最正宗,還以為能開個大店面呢,怎么就看到阿婆一個人在忙?
就沖著她的顏值,這街上也沒幾個男人會不愿跟她搭話。
那中年人當(dāng)即臉上也展開笑意,本來想積極地回答沈棠的問題,還打算給她介紹一下當(dāng)?shù)赜腥さ目植缆糜萎a(chǎn)業(yè),結(jié)果聽清楚問題之后
他嘆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此刻聽力并不大好,所幸沒把這桌的內(nèi)容聽見的老奶奶,只小聲道:家里有點事,就剩她一個了。
所以周圍人都會幫襯著,就擔(dān)心她老人家一個人不好過日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