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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露儂狠戾果決的行事風(fēng)格。
岑祚舟些微勾唇,沒再說什么。
“岑先生,許昌良這次邀請您參加平安夜的游輪晚宴,您是否赴約?”石瑀問。
“當(dāng)然。”岑祚舟斂起嘴角弧度,按滅平板,屏幕上投射出他濃郁譏諷的眼色,
“畢竟,他送了一份大禮給我。”
石瑀點頭應(yīng)下,迅速在平板上為岑祚舟之后的幾日行程做計劃,似乎又想到什么,問:“但您的邀請函被小少爺……”
岑祚舟抬手按了按眉心,有點無奈,半晌后沉聲吩咐:“到時候派人護好他。”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還有,他的女朋友。”
“另外,通知媒體,三天后在壹浪召開記者發(fā)布會。”岑祚舟眸色未變。
“是,岑先生。”
這時,車內(nèi)徒然響起一陣震動。
岑祚舟拿起手機掃了眼,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但他的直覺,預(yù)感并不好。
“喂。”他破天荒地接起陌生號碼。
“岑祚舟。”電話那端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語調(diào)妖然敞亮,笑聲說,
“聽說許昌良送了你一份不薄的大禮。”
“你想說什么。”岑祚舟顯然輕易猜出對方的身份,冷漠吐字。
“想不想知道,「教授房」背后的那位‘教授’,究竟是誰?”女人腔調(diào)神秘,
“想知道的話,半小時后,來「壹號公館」109房見我。”
岑祚舟掛斷電話,手機捏在指尖翻轉(zhuǎn)兩圈,下一瞬,出聲命令:
“掉頭,去「壹號公館」。”
……
約他的是旗袍女人。
她應(yīng)該提前跟前臺打過招呼,岑祚舟趕去時,前臺人員直接禮貌交付他另一張房卡,允許他直上十樓。
只是,當(dāng)岑祚舟乘電梯上到十樓,探尋到109號房間,滴下房卡后推門進入;
當(dāng)房門自動關(guān)闔的一瞬;
他沒有見到女人。
但他清晰嗅到,這間仿照中古世紀(jì)裝潢風(fēng)格的哥特式房間內(nèi),彌散充斥著一股十分濃稠深重的血腥味。
岑祚舟冷靜自持,步伐優(yōu)雅從容,鋒銳視線逡巡一圈后,順著味道轉(zhuǎn)入浴室門口,站定,然后拉開門。
女人還剩一口氣游離。
面目驚恐地,癱在浴缸里抽搐。
身穿墨綠色高開叉修身旗袍,血跡蔓延渲染全身,綠色洇得發(fā)黑,甚至分不清楚致命傷口在哪里。
岑祚舟站在浴缸外,自始至終連眉頭都未曾皺過,僅僅是那樣,居高臨下,目光森冷地睨視著她。
旗袍女人像是認(rèn)出了他,浸泡在血水中的手艱難抬起,伸向他,眼神已然空洞發(fā)虛。
她皸裂的嘴唇動了下,
茍延殘喘地,要他聽清這句:
“做…家政的人,是、是教授……”
在她顫音落下那刻,
在她左手失力摔回的那刻,
在她睜著眼,氣息斷止的,下一刻,
在這時候,房門被人從外滴卡后大力踹開,梁銘帶人持槍沖進來,徑直狠力抵住岑祚舟的后腦,厲聲呵斥:
“別動,警察!”!
第59章
“人跑了,拍到個背影。”
警局辦公室,梁銘推門走進來,扔了沓影頻截圖資料在岑祚舟面前,咬牙一掌拍在桌上,不甘心道,
“差一點,又是差一點。”
“正常。”岑祚舟情緒平靜,“他布的局,又怎么會輕易折在我們手里。”
岑祚舟拎起那沓資料,審量的目光落在上面,仔細(xì)觀察片刻后,放下文件,指尖敲叩兩下,淡淡勾唇,
“不過至少這次,不算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