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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銘也緩過點來,回身坐在對面,掏出煙盒遞給岑祚舟一根,自己點上后,反手將火機扔給他,輕嘆著唏噓一聲:
“那案子都過去25年了,想不到你還沒放棄,竟然一直追到今天。”
二十五年前。
梁銘剛剛大學畢業,未曾料想還是一名新入警員的他,第一次出現場接觸的案子,就是一起轟動全市的命案。
也是在那個時候,
他認識了第一案發現場的目擊者,
年僅15歲的岑祚舟。
這些年兩人一商一警,聯系并不多,但彼此心里都清楚,當年那案子的兇手至今沒被緝拿歸案,且仍在繼續犯罪。
這案子一日未破,深扎在兩人心底的這塊疙瘩就一刻都不能削平。
他們兩個,誰也不會放手。
“梁隊不也一樣。”岑祚舟接住火機,緩緩吸燃煙身,抬眼看他。
梁銘大咧咧地笑了聲,“你都叫我梁隊了,職責所在,我不就是干這個的么。”
岑祚舟揚揚眉,不置可否。
“老爺子身體還硬朗吧?”梁銘問。
岑祚舟點頭,“托梁隊的福。”
兩人上一次接觸合作,是在兇手針對岑祚舟又無從下手,于是便將迫害的矛頭轉移向岑家老爺子。
多虧梁銘,老爺子雖然殘了雙腿,但所幸保下一條命。
“嗐,托我什么福。”梁銘郁悶地吐了口煙,“兇手至今沒抓到,逢年過節的,我都沒那個臉去看他老人家。”
那次也是差一點。
像這次一樣,
像25年前一樣。
岑祚舟輕撣煙灰,聲平淡穩:
“放心,這次,他絕對跑不了。”
“所以你確定,操縱「教授房」背后的這個‘教授’,就是25年前那起案件的兇手。”
梁銘皺起眉頭。
“當然。”岑祚舟口吻篤定,“畢竟他催眠殺人的手法,只有我親眼見過。”
而他們這一次合作聯手,
是在成澈予自首入獄,指定岑浪做他的辯護律師,并在岑浪的審訊下交代出許昌良及“教授”之后。
能輕松接觸到港廈商會和許昌良的人選,梁銘腦子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名字,
就是岑祚舟。
又是那么恰好,岑祚舟在這時候收到許昌良送來的一份大禮,
——「教授房」的會員賬號。
原本,岑祚舟打算直接將賬號密碼傳給梁銘,但又考慮到或許“教授”可以查到會員登錄的定位,一旦查到是警局,則必然啟動自毀模式,那么一切便會功虧一簣。
于是,他約梁銘暗中去到自己的地盤,并按照許昌良告知的時間登錄賬號。
然后兩人眼睜睜地看著里面身穿白色西裝的“教授”,頭戴面具,使用變聲器在對一名年輕女孩進行催眠。
直到沒多久,當“教授”在說出“cleaning”這個單詞的下一瞬,
女孩自殺了。
很快,梁銘接到警隊手下的通知,說接到報案稱在崗東區淇河路某下水道內發現一名女尸。經查驗,死者身份為港島大學大一新生。
“「壹號公館」的死者身份查出來了。”梁銘掐了煙,朝他手里的文件揚揚下巴,示意,“死者肖思涵,女,27歲,港廈商會的成員之一,是「z.zhomecleaning」高級家政代理服務中心的法人。”
岑祚舟翻閱資料,“這間家政公司……”
“沒錯,就是岑浪從成澈予嘴中審出的那間家政公司。照他的交代,他掛名在這間公司下,利用清潔工身份殺害「女大學生性剝削案」的五名受害女學生。”
「女大學生性剝削案」,
也就是這半年來,為了保護受害者身份隱私,而被代指的「社團聊天案」。
“而肖思涵死前說,做家政的人是教授。”岑祚舟合上文件,意有所指。
梁銘點頭應道,“所以,我們有充分理由懷疑‘教授’就是這起案件的背后主謀。”
“同時,依據犯罪嫌疑人前后相同的作案手法,催眠殺人。我已經向上申請,將「女大學生性剝削案」跟25年前的「校園爆炸案」并案偵查。”梁銘勢在必得,
“無論如何,一定要揪出‘教授’。”
岑祚舟挑挑眉,“那就祝我們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