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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卿歪頭:“怕你會離開我吧,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你這是雛鳥情節,這種想法很自然,我也沒有離開你,怎么會引發心魔?”方善水覺得有些不對,“我以為你的心魔會和你夢里那個皇后有關,你的記憶都恢復了嗎?會不會是你記憶里的某些事造成的?”
說到記憶,木卿雖然回憶起了曾經的大致經歷,遇到過的事,認識的人的臉,他們對自己做過什么,但論起人名地名,家在哪里,木卿仍是迷糊的。
“記憶沒有完全恢復,曾經遇到的人事倒是差不多都有點印象了,不過……”木卿回想了不到半秒,就灑脫道:“完全沒有什么讓我想不開。”
知道誰是叛徒,殺掉就好了,清楚誰在暗算自己,弄死就好了,為什么要想不開呢?木卿理了理記憶中的仇人名單,再次確定確實沒有什么值得在意的,看著為自己憂心的方善水,心情頗好。
方善水還是沒有放棄從木卿的記憶里尋根究底:“有沒有你很在意的人,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木卿一頓。
方善水一看有戲,立刻期待地望著他。
木卿握住了方善水的手,似乎有些傷心:“水水你一定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可能是受打擊太大我一時忘記了,不過心魔的存在就是證明。”
方善水:……
木卿還在用眼神嚴肅地傳達著:我的性情是如此樂觀如此豁達,只有你讓我糾結讓我心碎。
方善水無語了,甩開木卿勾勾纏纏的手,轉身就走。
木卿看著方善水有點落荒而逃的背影,在方善水身后無聲地笑了笑,他黑沉如深潭的眼珠里,驀然漾起一絲紅色的漣漪——木卿身上忽地有詭異的成串符文,從皮膚下跳躍浮現,甚至飛速地一路從肩膀蔓延到指間,木卿奇怪地低頭看了眼,手上不知何故出現的符文又莫名消失了。
那正是方善水給木卿畫上的固魂驅邪符文。
方善水走了幾步發現木卿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人低著頭待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看著有點失魂落魄的(?)。
方善水忍不住喊了木卿一聲:“走了,要上課了?!?
聽見方善水喊他,木卿立刻把符文出現的事拋之腦后,跟了上去。
·
早晨剛上了一節課,突然而來的爆炸性晨間新聞,讓寧靜的校園頓時開了鍋。
今天是八級文明納林瓦德三皇子的登基儀式,這是幾天前的新聞發布會就公布過的,雖然有人早就預言登基儀式上會出大事,但誰也沒有想到會出這么多事。
納林瓦德作為僅存的三個八級文明之一,在九級文明已經成為傳說久不見蹤跡的現在,八級文明就是所有星際文明的領頭人。雖然領頭人不止一個,其中有倆還經常掐架,但他們的一舉一動仍然是全星際的焦點,以及行動指標。
納林瓦德的皇位糾紛引起的動蕩,可能會影響到不少七級文明,自然讓不少七級文明也跟著擔驚受怕。
納林瓦德的登基儀式,是在宇宙標準時早晨9點,全星際的直播頻道都已經就位,雖然根據納林的傳統,直播皇室成員時必須是模糊的遠景,外人仍舊無緣得見納林瓦德新皇陛下的真容。
沒有皇帝陛下可看,今天卻有個例外的皇室成員,被允許取消模糊和馬賽克,出現在全星際觀眾面前。
雖然國外的媒體仍然只能遠景直播,但這是納林瓦德皇室成員第一次暴露自己,還是讓不少七級文明的人激動期待的,只是這激動期待沒過兩秒,就變成了驚嚇和傻眼。
納林瓦德的新皇在登基儀式上,當著全星際架起了古老的柴禾堆,將老皇帝的皇后綁了上去。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執行官列舉了足足27條這位皇后罪證,包括皇后親子意圖謀反等等。
在地牢里囚禁了幾天,三皇后的形象已經有些狼狽,但為了讓人認出今天被燒的是三皇后本人,出獄前,新皇特地交代人給她梳洗一番,雖然沒有沐浴更衣梳頭什么的,也至少讓她的臉干干凈凈地出現在國人面前。
新皇在古典的禮樂聲簇擁下,邁過99個各有象征意義的臺階,走上最高點,當他戴上皇冠的一刻,禮炮齊鳴,架著老皇后火堆也被點燃!
轟——
火焰熊熊。
新皇沒有交代堵著皇后的嘴,不過手下人為了防止三皇后胡言亂語,沖撞了新皇的登基儀式,臨行前給她下了點藥,讓她一路保持安靜到火焰點起。
不知道是不是前所未有的痛苦打敗了藥性,三皇后在人之將死時,發出了及其凄厲的慘叫,讓博卡奇學園一眾觀看直播的小朋友們都嚇呆了。
直播上,納林瓦德那里突然出現了異變,動亂,人聲,火炮,噪雜……瞬間淹沒了直播畫面,在所有畫面都消失的前一刻,那站在高臺上看不清面目的納林瓦德新皇陛下,似乎笑了笑。
嗞啦。
直播消失。
博卡奇學園內,被嚇呆的小朋友們像鵪鶉一樣瑟瑟縮縮的,過了半響,才腦袋聚在一起互相問,剛剛發生的一幕是真是假。
方善水和木卿從廁所回來,就見到班級里的小同學們正熱火朝天地討論火燒什么什么的,還沒有細聽,老師就進了教室,“好了,現在都老實回到你們各自的座位上去,其他的事等課后再討論,現在閉上你們的嘴,好好聽課!”
早上理論課,下午實踐課,如今正是精神充足記憶最好的時候,方善水坐直,聚精會神地開始好好學習。
木卿回到座位倒是翻起了校園網,發現往日自己和方善水的日常,已經迅速被各種火燒烤雞火燒情侶火燒皇后等等古怪的話題占據,瞬間興致全無,繼續翻了幾頁,沒有找到和方善水相關的新鮮事,無趣地關掉了。
下課的時候,方善水的通訊器突然發來元沛的信息,說是找到了跟木卿真身的消息,兩人立刻就找了過去。
☆、第十二章 鱷魚淚
進了那海藍色的空中游魚特色廳房,除了元沛和熙佳,方善水還看到兩個陌生人。
其中一個看著年輕稚嫩的,身穿菲什加德校服,肩上代表學園的徽章和元沛相同,一猜就能猜到是元沛曾經提過的朋友;另外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但是有股讓人說不上來的感覺,那人打量的目光,讓方善水覺得自己等人就像是他稱量估價的肉一般,尤其木卿隨著方善水進門后,那人的目光就仿佛黏在木卿身上一般,眼睛都拔不出來的樣子,看著好笑又詭異。
元沛一見方善水到來,趕緊揮手招呼方善水到里頭坐下。
“這個是我朋友,另外一個是弗納爾先生,是我朋友找來的,據說對紐斯卡爾很了解,愿意幫我們找人?!痹娼o方善水介紹著那兩個陌生人,正要大家認識一番,那個弗納爾先生卻突然激動地站了起來,越過方善水,兩眼直直地緊盯著木卿,問:
“你……您叫什么名字?”
跟在方善水身后的木卿,發現這人是無視了方善水在跟自己說話,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搭理他。
方善水見狀,道:“他叫木卿。”
瞳孔驟然放大,弗納爾忍不住喃喃道:“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