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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迦就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跟他說了下。
顧識洲聽她說完,也覺得奇怪,他看了眼包裝,上面沒有店名,這倒是稀奇。他問:“還記得那家店叫什么嗎?”
是一串法文。
南迦從手機里找出來給他看。
熟料,顧識洲看到名字后,臉色微微一變。
他認得這家店,明家太太開的,他媽就常過去。
南迦見他臉色不對,搖搖他的手:“怎么啦?有什么問題嗎?”
顧識洲忍下情緒,“沒有,這家……我也聽說過,好像是挺高端,評價都不錯。”
南迦狐疑:“是嗎?”
只是這樣嗎?
“嗯。吃吧,這么多,吃得完嗎?”他裝作不在意地轉(zhuǎn)移話題。
“這不是準(zhǔn)備跟你一起吃嘛。”她又舀了一勺喂他。
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他瞞著她的事情好像越來越多了。
以前雖然也能感覺到有一些,但是沒有最近這樣頻繁,他的心情也沒有最近這樣沉重。
最近他總給她一種感覺,他們之間,可能快要結(jié)束了。
明明是一段看似很輕松的戀愛,但是好像就是注定沒有結(jié)果的。
南迦好似不知道原因,又好似,什么都再清楚不過。
別的倒也沒什么,就是她舍不得顧識洲。她不甘心他們之間只有這短短的兩年。
這一輩子太長了,他只參與了她人生中的兩年,那剩下的日子,得有多無聊啊……
南迦眼眶有點熱,鼻子也有點酸。還好她買的甜品很甜,中和了這些酸。
這兩份甜品,她原來以為她吃不完的,但是也不知道是太好吃了,還是她心里太苦了,竟然很快就被她消滅了。南迦悶悶地收了起來,拿去垃圾桶丟掉,又去廚房弄東西喝。
顧識洲趁她不在,給陳今書發(fā)微信:[媽,你今天見到她了對嗎?]
陳今書莫名其妙的:[我見到誰了?]
剛才江如因也是,莫名其妙的,明明好像有話想說,卻又全都吞回去了似的。明明找到女兒卻不認,還讓她幫忙保密,不要聲張。現(xiàn)在她剛回到家,兒子又說這么莫名其妙的話。
顧識洲一時間并不知道她這話真不真實。她真的不知道嗎?那又怎么會這么巧?而且剛才南迦說了,老板對她很熱情,要不是知道的話,她和明太太怎么會那么熱情?熱情的背后,她們打算對她做什么?
顧識洲最后只道:[我希望你們不要對她做什么,不管是你,還是爸爸,還是爺爺。如果讓我知道,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
這是他最后的警告。
在聯(lián)姻的事情上,他再怎么妥協(xié),也不意味著在南迦的事情上,他愿意妥協(xié)。
陳今書很崩潰:[“她”到底是誰?你到底在說什么啊?你是不是查錯消息了兒子?]
一時間,顧識洲分不清她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他沒有再多說,這段時間和老爺子的斗智斗勇已經(jīng)耗盡他全部的精力。
他不確定父母是站在哪邊的,這時候的他對什么都持警惕和防備之態(tài)。
陳今書想了想,還是有點心疼,她說:[如果你真的覺得很痛苦,這婚,咱們就不跟倪家結(jié)了,好不好?]
這段時間老爺子各種手段的威逼利誘,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明明是他的媽媽,可她沒有辦法阻止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fā)生。怪只怪在,老爺子太精明,到這個年紀(jì)了還掌控著所有的權(quán)利,沒有讓權(quán)分毫,而他們也沒有能力擺脫他的掌控。
顧識洲疲憊不已,沒有再多說,退出了對話框。他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休息。
時間一點點逼近,他快被逼得退無可退。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和南迦說清一切,無論她去留,都是她的選擇。可是一想到她會走,他就無法開口,坦白成了一件艱難無比的事情,坦白的日期被他主觀往后延。
延到什么時候?
——他心里也沒有答案。
南迦是可以看得到他的,她弄果汁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抬頭,看到的就是他凝眉深思的模樣,眉宇間盈滿了憂愁。
她抿緊了唇,動作也緩慢了下來。一個錯眼,果汁竟然被倒出了杯子。南迦蹙眉,忙住了手,去拿抹布擦。
她不傻,相反,她活得挺通透的。顧識洲這樣煩憂是為什么,她多少猜到了。應(yīng)該是要和她分手了吧。她想等他開口,又不敢等他開口。
她愛他,她舍不得跟他就這么結(jié)束。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和別人一樣,比如學(xué)委和曲婧,像他們一樣走進婚姻的殿堂。
她以前奢望過的,但是他現(xiàn)在的種種反應(yīng),好像就是在昭告著她的美夢破碎。
雖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的心已經(jīng)開始疼了。
南迦做了兩杯百香果汁,給了他一杯。果汁里加了冰塊,顧識洲盯著杯子兩秒,把兩杯都接過去了。南迦瞪他:“你干嘛呀?一人一杯。”
“快到生理期了,別喝冰的。”
南迦氣鼓鼓的,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生理期。她癟了癟嘴,“好吧。”
她又折回去重做一杯。等她做完回來,她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喝完了一杯,興沖沖地問:“怎么樣?好喝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