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邊的蘇洛跟葉昀追打到了中庭邊上,突然看到了一個熟人的身影,蘇洛高興的想要上去打招呼,卻被葉昀一把拉了回來,躡手躡腳的躲到了一邊。
“葉二狗你干嘛?”蘇洛不解,回頭望了望中庭里那個背影。那是一個氣勢凜人的干練女子,一襲緊身的黑色皮甲清晰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長發(fā)高高束起,腰懸一把傾長的勾爪,整個人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看上去鋒利而美麗。
“…………那是唐念。”葉昀望著那個背影,語氣中有些復雜。
“我知道那是唐師姐啊,所以你為什么不讓我上去打招呼?”蘇洛莫名其妙的反問。
唐念是云湖盟五大門派之一天機營的弟子,在云湖盟新生一代中特別出色,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天機營隊長級別的骨干,是未來炙手可熱的營長人選。她為人果敢干練,孤高冷傲,絲毫沒有女性的優(yōu)柔寡斷,在云湖盟中聲望很高,在年輕一代中是僅次于蕭云的厲害人物。
“你是真忘了還是故意裝的?”葉昀側頭看了看蘇洛,緋衣少女在拔劍之時也會擁有那樣鋒利而美麗的姿態(tài),但更多時候蘇洛看起來都只是個毫無氣場的普通小姑娘而已,因此她能輕易的跟大部分人交朋友;而唐念不同,她隨時都像一把出鞘的利刃,讓周圍的人絲毫不敢生出僭越的念頭來。
“啊,你是說不久前聯(lián)姻的事兒嗎。”蘇洛忽然想了起來,賊賊一笑,“唐師姐哪兒不好了?又漂亮又聰明又厲害,能娶到這樣的女子是你的福氣,為何要這么躲她?”
“噓——”葉昀急忙讓蘇洛禁聲,不敢讓唐念發(fā)現(xiàn)自己在附近,語氣間有些氣急敗壞,“就是因為太厲害了,我連跟她說話身子都在發(fā)抖,要跟這樣的女人過一輩子豈不是要了我的命?她明明應該嫁給我大哥才是,換了我哪里受得住。”
蘇洛噗嗤一笑,想來葉昀這吊兒郎當?shù)膫€性,讓他跟唐念成親那絕對會被壓的死死的,到底誰娶誰還真不好說,搞不好最后是葉二公子入贅千機營呢。
“原本她要嫁的也是我大哥,天知道最后怎么落到了我的頭上,這幾日大哥口風稍緩,看樣子有機會退掉這門荒唐的聯(lián)姻,我可不想在這節(jié)骨眼上跟她撞上。”葉昀聳了聳肩,拉著蘇洛悄悄的退了出去,回到了最初李舒夜在的那張桌子旁,這才松了口氣。
三人剛剛坐定,周圍喧鬧的氣氛就逐漸安靜了下來,環(huán)繞在中庭四周的明燈被點亮,宣告著晚宴的正式開場。
“云湖盟盟主到——”
☆、第10章 壽宴(二)
眾人皆起身相迎,任千行換了一套做工精致的玄青色錦袍出來,頭頂束著玄鐵之冠,整個人氣宇軒昂,不怒自威。他擺了擺手讓江湖眾俠坐下來,面露一絲笑意,將跟在他身后略顯羞澀的任青瀾讓了出來。
“感謝大家能賞臉參加小女的及笄之禮,任某代青瀾先謝過諸位了。”任千行拿過桌上的酒碗滿上,先干為敬,一口氣將整碗酒喝的一滴不剩,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還有人起哄讓任青瀾也跟著喝的。
任青瀾明顯是經過一番細心的梳妝打扮,臉上妝容細致,發(fā)髻換為了成年女子的樣式,墜了不少金色的流蘇,一支碧綠的翡翠步搖斜斜的插在發(fā)髻上,隨著她的動作而微微晃動,一時間碧光瀲滟,愈發(fā)襯得少女唇紅齒白,明艷動人。
聽到眾人的起哄任青瀾也不惱,大大方方的接過了另一碗酒,仰頭一飲而盡,末了還將空掉的酒碗往下倒了倒,示意自己喝的一滴不剩,周圍的起哄叫好聲頓時更加熱烈,眾人也都明白過來這位任大小姐并不是什么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而是繼承了她父母豪邁的江湖兒女。
任千行哈哈大笑,頗為親密的拍了拍女兒的肩頭,再一次舉杯,在場所有的江湖群豪都舉起了酒碗,一起干了這晚宴開場的第一碗酒。
氣氛隨即熱鬧起來,一時間酒宴上籌光交錯,不少人都圍在了任青瀾身旁與她交談,這樣一位漂亮可愛的盟主千金自然是很受歡迎的,而任千行也毫不避諱對女兒的喜愛,神色間都是寵溺與自得。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任千行的愛妻死于十五年前與魔教的爭斗之中,據(jù)說那位夫人當年也是整個蘇淮排的上名的大美人,個性豪放武功高強,如今的任青瀾頗有娘親當年的風采,難怪會被任千行如此喜愛。
蘇洛的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停留在任青瀾的身邊,這場晚宴中蕭云從一開始就陪在任青瀾身邊出現(xiàn),盡心盡力的充當護花使者,為她擋掉那些惡意的勸酒以及出言不遜的搭訕。紫衣男子手握長劍,高挑挺拔,氣宇軒昂,與身旁明艷動人的青衣少女站在一起顯得無比般配,他的目光甚至沒有一次落在自己的身上,即使知道這是盟主的指令,蘇洛依舊覺得心中莫名有些悵然。
葉昀見她有些出神,夾了一塊蜜汁水晶雞在緋衣少女的眼前晃悠了一下,成功吸引她的注意力后一口咬進了嘴里,嘿嘿笑著看她,“誰讓你發(fā)呆的?這只雞最好吃的部位已經進我肚子里了,可沒你的份兒啦!”
蘇洛氣結,叉了一塊兒雞腿肉進嘴里泄憤,李舒夜看的想笑,悠悠的抿了一口酒。
這種宴會上的大碗酒并不太好喝,然而烈酒可以驅寒,對深中寒毒的他而言是必不可少的良藥,不管他喜不喜歡。
“舒夜你怎么光喝酒不吃東西?”蘇洛見他只顧著飲酒,順手夾了一塊水晶雞過來,“來嘗嘗這個,這道蜜汁水晶雞可是云湖盟的招牌,比外面酒樓里做的還好吃呢。”
“嗯。”李舒夜朝她一笑,他平日里并不是會將情緒掛在臉上的人,然而面對蘇洛時笑容卻格外的多。他伸手持筷,許是因為寒毒的關系,李舒夜的手指比起常人來更加白皙通透,指節(jié)傾長平穩(wěn),如玉一般清潤,連這么一個持筷的簡單姿勢也做的格外好看,讓蘇洛的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兒。
“果真不錯。”李舒夜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贊許,得到肯定的蘇洛頓時來了勁兒,將桌上好吃的菜品一一都介紹給他。
晚宴的氛圍依舊熱鬧,任青瀾初登場的風頭漸漸過去之后,眾人交談的話題也逐漸開始往另一件事上傾斜,任千行見時機已經成熟,恰到好處的站起了身,提高音量將晚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想必在座諸位已經知道,任某此番廣邀天下豪杰相聚,除了為小女青瀾祝禮之外,更為著一件最近在江湖上鬧的滿城風雨的兇案。”任千行的聲音頓了頓,周圍喧鬧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人人都知道這件事才是今晚酒宴的主題,都屏息凝神的認真聽起來。
“從三個月前善木大師遇襲開始,統(tǒng)共已有五位俠士遇害,他們每一位在江湖上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兇手武功之高絕,手段之惡劣,實乃讓人心驚膽寒。”任千行說著,面帶惋惜的搖了搖頭,“小女青瀾曾不幸被卷入第一起兇案,就讓她來告訴諸位最真實的現(xiàn)場罷。”
“三個月前……我在蘇北津州不幸目睹了善木大師遇害。”任青瀾站起身來,向眾人描述她的經歷。青衫少女的聲音有些發(fā)抖,似乎不愿再次回憶那可怕的一幕,“兇手穿著蒙面夜行衣,只能看出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而善木大師…………僅僅在一招之內就被殺害,尸體的心臟被兇手吸干,全身骨骼融化…………只、只剩下一副皮囊了……”
任青瀾的聲音頓了一下,選擇了一個比較好接受的說法,其實那根本就是一堆軟綿綿的肉塊,她從未想過人失去骨頭之后會是如此駭人可怕的樣子。
中庭里的眾人再次竊竊私語起來,善木大師是從佛寺里還俗的武僧,在十五年前對魔教一役上頗出風頭,這樣一位武功高強的前輩竟然會被人一招殺害,實乃匪夷所思,更別提尸體會變成這么一副詭異之極的樣子。
“善木大師,‘凝霜劍’燕南七跟燕北斗,‘懷風’紀川,以及□□孫源,這些名字于我等而言都是如雷貫耳,卻都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被害,毫無壞手之力,也無怪江湖上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任千行捋了捋胡子,朗聲道,“且這些遇害者還有一個共通之處。”
“——都是當年對魔教一役中的名士。”一道清麗的男音接過了任千行的話頭,眾人側頭,只見一位美艷絕倫的長發(fā)男子緩緩開口,漂亮的長眉微微蹙起,“雖然我并未親歷,但知曉這些名字時,都是從十五年前對魔教之戰(zhàn)中聽到的。”
“江掌門所言不錯。”任千行點了點頭,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能被任千行尊一聲‘江掌門’的人只有一位,那就是九黎的掌門人江憐南。傳聞他精通變裝易容之術,每次出現(xiàn)在人前的相貌都不盡相同,而這一次居然變成了一個美艷逼人卻大失掌門身份的伶倌,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盟主之意,是說這些兇案乃魔教人士所為?”這次出聲的是天機營的唐念,與詭變的江憐南不同,唐念身邊那把標志性的勾爪一出,眾人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不知在座諸位是否聽過‘天魔噬心*’之名。”任千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另一個詞,在座眾人聞言皆是色變,包括先前開口的江憐南與唐念,葉昀與蘇洛,甚至是李舒夜都微微皺起了眉,顯然都明白這個詞的背后代表著什么。
“……十五年前魔教橫掃中原,靠的便是此邪功。”唐念的聲音一頓,那場戰(zhàn)役實在太過慘絕,卻也徹底誅滅了魔教,令那邪功從此銷聲匿跡。如今江湖上活躍的新生一代基本都是聽著魔教的傳說長大的,自然不會對這名字陌生。
“大家都熟悉這名字,卻少有人知道天魔噬心*是如何修煉的。”任千行嘆了口氣,作為當年手誅魔教教主的英雄,他對此自然是相當了解,“我原以為此生再不會見到,卻沒想到…………”
任千行搖了搖頭,“天魔噬心*,其主要修煉方式便是‘噬心’一途,通過那詭異的內功心法掏取人心,將他人功力吸收據(jù)為己有,稍加累積便能獲得尋常人一生也修煉不出的渾厚內力,而被吸收之人便會失去心臟,全身骨骼融化而死。”
“……如若盟主所言為真,豈不是天魔噬心*現(xiàn)世,魔教重出江湖了?”江憐南的神色凝重,“且吸收了五位老前輩的內力,如今的修煉者莫不是比在座所有人都厲害?”
“魔教是否重出江湖還有待探查,但天魔噬心*再次現(xiàn)世,已是板上釘釘了。”任千行抬首道,“除了這魔教妖法,世間再不會有如此詭秘之功法,令人墮入邪道。”
盟主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十五年前攪的武林腥風血雨的邪功竟然又重現(xiàn)江湖,怎能不讓人膽戰(zhàn)心驚?
“那什么*真有這么厲害?”蘇洛從小跟著師父在山中清修,對江湖之事的了解都是下山歷練后才知曉的,因此對魔教傳聞不甚了解。她見周圍之人都因這邪功之名色變,偷偷用胳膊肘頂了頂葉昀問道。
“那當然啊,當年魔教教主可是憑借此功入侵中原橫掃蘇淮……”葉昀湊過來小聲回答她,“那時候蘇淮兩地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最后聽說是趁著教主練功失誤,走火入魔時才集結云湖盟的力量一舉殲滅的。如果沒有那神來之筆般的失誤,如今是誰號令江湖,還真不好說。”
蘇洛聽的暗自咂舌,葉昀繼續(xù)說道,“當年江湖上就為這天魔噬心*攪的烏煙瘴氣。我大哥說這邪功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修煉速度,你想啊,隨便能把別人的內力據(jù)為己有,多吸幾個不就比誰都厲害了?無論有沒有天資的人都能駕馭,簡直就是速成法啊,有幾個人架得住這誘惑?”
蘇洛想了想覺得也是,如此忽視基礎強取豪奪之功法,的確挺邪門的。她注意到四周嘈雜的人聲中除了對邪功現(xiàn)世的恐懼與義憤填膺之外,也有暗藏其中的期待與貪婪,如葉昀所說,如果得到天魔噬心*就能成為叱咤江湖的絕頂高手,哪怕被歸為邪功需要以傷人性命為修行方式,在座之人怕是也少有能抵擋住這誘惑的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