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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周卑,我給你買的山楂片,你怎么給它吃?宿郢看不下去了,這狗娃子也太勢利眼了,誰給喂吃的誰就主子,完全忘了誰才是那個讓它過上狗皇后日子的人,也忘了當初被一根火腿腸戲弄的憂傷。
再說了,怎么周卑就給狗喂不給他喂?到底誰是老大?
宿郢也就心里這么一想,嘴上肯定還是把了門兒的。他好歹是個成熟穩重的人,怎么能跟狗和小孩兒一般見識,說出那種幼稚的話?
周卑倒是毫無所覺,他聽到這話下意識就把山楂片袋子拿到了宿郢面前:哥,你也吃。
沒手。宿郢面無表情地開車。
周卑為難地看了看剛被蟬蟬舔過的手:剛剛蟬蟬舔到我的手了。
你不是有兩只手嗎?
哦周卑打量了一下正在開車的宿郢,沒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特別的表情,心里暗暗佩服對方的調情能力,再唾棄了一下自己的膽量。
他用另一只手捏了一片山楂顫顫巍巍地送到宿郢嘴邊,宿郢張嘴就含住了,幾下吃進了嘴里,目視前方,絕不斜視。他又遞過去一片,宿郢吃得更熟練了。
還要嗎?連喂了七八片后,周卑怕他口酸,就沒再給他喂。他是不太吃零食的,之所以手里有一包山楂,還是宿郢強行買給他的,說小孩兒該學學吃零食,不然沒有童年。
一聽就是歪理,而且他的童年早就過了好嗎?再說了,那么多零食買回來后其實他沒怎么吃,大多都是進了宿郢的嘴了。
哦,還有蟬蟬。
前段時間因為蟬蟬偷吃了半條剩下的巧克力,還進過一次寵物急救室,從那出來以后,算是長了記性,再也不去碰巧克力顏色的東西了。可山楂片依舊還是它的最愛,而且也不算有太大問題的食物,所以偶爾周卑會給它喂幾片。
我不要了,但是你也別給蟬蟬喂了,它不能吃太多這個,太甜了。
嗯。周卑看了看搖著尾巴期待至極的蟬蟬,有些抱歉地摸摸它的頭,哥哥的哥哥說不能給你吃了。不是我不給你吃,我還是愛你的。
蟬蟬聽不懂,尾巴一下下地拍著他的腿,嘴里發出一聲非常符合它小母狗身份的嬌滴滴的嗚咽,眼里的殷切讓人心軟到不行。
曾經的周卑對此不屑一顧,但如今熟了卻見不得它這個可憐樣子。他把蟬蟬抱起來按到懷里哄,跟它說話:蟬蟬最乖了,哥哥最喜歡你了,你聽話下次再給你吃好不好?一次吃多了會拉肚肚的,你看你上次不就進醫院了嗎?那么難受的是不是?
最后是不是那三個字說得格外溫柔,像沾了蜜糖的清風,尾音微微上揚,聽得一旁的宿郢忍不住側目。
我說,你倆能別這么膩歪嗎?宿郢看著黏糊成一團的人狗二人,總覺得自己是不是矯枉過正了。
可想了想,又覺得不是自己的錯,才一個月而已,誰能想到周卑說變就變,從一開始的拉個手都要甩三下變成現在這種渾身上下散發著膩歪氣息的人。
明明一開始,周卑還是個連說喜歡都臊得開不了口的人。
一個月前的那天
怎么樣,你要來試試愛我嗎?
我、我不會。
不會?那就學咯。
宿郢教給周卑的第一件事就是學會正確地表達自我意愿。他把周卑拉到面前,面對面坐在上發上。
來,告訴我,你現在是什么感受?
心在跳。跳得很厲害,響動大得連他自己都能聽見。小鹿亂撞已經不足以形容,就算撞可能也是一群磕了藥的老鹿,死皮賴臉的,拉都拉不住的那種。
跳得厲害嗎?宿郢將手掌覆在周卑的胸口,摸到了那幾乎要蹦到他手心的心臟搏動,他笑了出來,自問自答,很厲害。
周卑側低著頭,一動不動地任由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耳根子漫上了紅霞,像只被揪住了耳朵的兔子。
你知道你為什么心跳得這么厲害嗎?
周卑抿著嘴:是個人都會心跳。
宿郢聞言,挑起一邊眉毛,曲起中指彈了他的腦袋一下:說了讓你正確地表達自我,你怎么還懟起我了?我問的是為什么跳得這么厲害,而不是問你為什么心臟會跳,重新給你一次機會,好好組織語言回答,如果不能讓我滿意,就再彈你一下。
他下手不輕,那一指頭彈下去,周卑的眉心就紅了個一塊兒拇指大小的地方。
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我周卑低著腦袋,聲音簡直低不可聞,我喜、喜、喜歡最后那個字他根本沒發出聲音,只是微微作出了一個口型。
他不好意思把這種話說出口。從小到大,他沒跟任何人表過白。怕人拒絕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覺得自己太骯臟,配不上任何人。
喜歡什么?
周卑不吭聲。
宿郢執著地問他:說,喜歡什么?
別問了,你明明知道。周卑窘迫極了,不愿意面對宿郢炙熱的眼神。
我不知道,你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宿郢涼涼地看他一眼,曲指又一下彈了過去,周卑躲都沒躲,只是下意識害怕地瞇上了眼,接著被彈了個正著。
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閱盡千帆的人了,連句表白都不會說,要不是長了這么張臉,按周卑這性格也不知道有幾個人能有耐心去跟他耗著。
周卑羞得抬不起頭。他被宿郢逼了好幾遍,一開始犟著不說,最后實在受不了,才悶悶道:你。
什么?
你。
最后一次機會。
我我喜歡你。
宿郢滿意了,笑瞇瞇地回復:我也喜歡你。
周卑抬眼看他,小心地問:真的嗎?
假的。
心碎了。
宿郢抬起他的下巴:不是喜歡你,是愛你。
這下好,馬尾少年不僅紅了耳朵,紅了脖子,還紅了雙頰,紅了眼睛。他像只被煮熟的蜷縮的小蝦米,被宿郢壓在沙發上像嬉玩似的啄弄著唇,一下又一下。
喜歡我這么親你嗎?
不喜歡嘴巴被短促地親了一下。
宿郢把他往懷里拉了拉,道:不滿意,重說。
喜、喜歡。周卑的腦子已經一團糟了,他覺得自己在做夢,一場沒有緣由的美夢。
喜歡什么?說清楚。宿郢逼他回答。
周卑把腦袋死死地埋在宿郢懷里,臊得根本不敢抬頭。他跟許多人親吻過,但從來沒有一個吻是這樣的,不含著性.欲,只是單純地吻,這比起那種激烈的吻更讓人羞澀。
如果說性.事中的吻可以讓人脫掉衣服,那這種純粹的吻則能夠剝下藏得最深的那顆心上的厚紗。
他沒有臉開口說喜歡親吻,總覺得這樣的自己過于地矯情和做作。
宿郢看出他的膽小,道:行,不說是吧,那你杠著,以后都別親親了,拉拉小手就行,這比較符合你含蓄矜持的風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