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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做什么!”
急紅眼的人才不聽他喝止,雙手捉著車上后備的電線纜,匝緊何溪的脖子,一步步朝后退,“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要聽實話的話,五年前,湖州政府招標會。”
趙聿生邊說邊湊近,孟仲言隨即掐得更狠些,“過來我就弄死她!”那接近窒息的力道里,何溪又懼又痛。
某人便停下步子,雙手和言語都作投降狀,“老孟,冷靜點。弄死她最后受罪的也是你,占不到半點便宜。我手上這份文件,是你們這些年同銘星私相授受的證據,有內部資料盜取痕跡,也有視頻音頻轉化。不齊全,我也不定會交給警方或董事會裁決。關鍵看今晚怎么表現。”
說罷,又朝向何溪,目光無聲示意間,就好像在說:
看看無條件賣命的對象是如何待的。
狗急跳墻,孟仲言并不聽他懷柔,也了解他的脾性,他蔑笑一聲,“會放過我?”
“當然。我說了,看情況,看表現。”
“哪怕知道當初仙人跳事件也是我們指使的,會放過我?”
到此,趙聿生才像傷口又被補一刀似的,魘怔住了。舉高的雙手徐徐放下來,他冷聲確認,“說什么?”
“知道嗎?共事這么久,我把看得透透的,這人最大的毛病要害就是自以為是、不肯低頭。我曾經絞盡腦汁地想怎樣才能徹底擊垮你,后來,有一天,我恍然了,‘殺死’的最好辦法就是毀掉的自尊。”
好半晌,趙聿生都回不過神。都說越是信任的人傷越深,他以往不肯認栽這個理,或者說,那么年并肩同僚的交情擺在那,他相信做人有起碼的底線,老孟不會把事做絕。
可眼下,巴掌打到皮肉上,清脆幾聲,疼得鉆心碎骨。
趁著這個岔子,孟又加緊力道,在何溪頸脖上勒出條紅痕。后者吃痛哀吟,孟仲言以此要挾,“把文件扔過來,包括所有備份。我才會放了她。”
“我們同時。”
說著,趙聿生左手揚高文件夾,高過頭頂蓄勢,右手悄默聲往腰后去。冷冷報數完“三、二、一”,文件卻沒動彈,而反應過來的孟仲言也立即把何溪挾回去。
正這時,趙聿生掏出槍,像七年前一樣不假思索地舉托起來。
只不過這回,上膛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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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切,長話短說,那便是徒手干不過子彈,孟仲言迫于威壓放了何溪。
但這么一來,某人又多了項軟肋在孟手里:非法持有槍支彈藥,重則量刑七年。孟仲言以此作碼,同他典當秘密般地談判,一旦你把證據公開,我亦不會留情。
兩月后,趙聿生帶著那份證據,主動上溫肇豐面前披露了當晚發生的事。包括孟挾持人質,包括他私下藏槍。老爺子念及舊日情誼,念及那天看戲的時候,他在臺階上暗示的那句當四顧無人,至少有我真心相待,
這才繞過些人脈幫趙聿生鏟了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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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后座上,溫童等著那下文像等了半個世紀。
而趙聿生手指夾著煙,胳膊垂在窗沿上。到嘴邊的話就像潮汐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