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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正舉著酒壺往嘴里倒酒的少年向他投去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風流目光,在林屹榮怔愣間,他放下酒壺,神色說不出的放蕩。
“要我是呢?”
眨了眨眼睛,林屹榮后背發(fā)涼。
他這是受了什么刺激?僅僅是因為長公主不喜歡程若梨?
可他之前不還想退婚嗎?這才過去多久就變了?
就在林屹榮思索之際,裴嶼舟起身往門口去,背影瀟灑果決。
“走,去醉芳館?!?
作者有話要說:
裴狗:這個膚淺的人竟敢罵正直(bushi)的我是傻子,不能忍。
所以我要去醉芳館。(我要讓程若梨暴打狗頭)
第20章 困芳華
林屹榮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將磕得頭暈眼花的王司學(xué)驚得不輕,他掙扎著抬起頭,只看到裴嶼舟的背影,便又看向呆坐在椅子上的林屹榮。
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壓下胃里的翻騰后,王司學(xué)茫然地問:“他這是去哪兒?”
站起身,林屹榮幽幽笑著,燭火下那一口白牙反著森森寒光:“自然是去能讓你被王尚書打斷腿的地方?!?
“打斷腿……”神色仍然迷離的少年念叨了兩遍后,眼睛猝然大亮,“騰”的一下從榻上彈坐起來,將剛走到他身邊要架他的林屹榮驚得下意識后退。
“醉芳館?。。 ?
興奮得就差手舞足蹈的王司學(xué)一把推開面前的男人,搖搖晃晃地往門口去。
抬手捏了捏正作痛的太陽穴,林屹榮嘆了口悠長的氣,眉眼間多少有幾分疲憊和無奈。
常去醉芳館的那伙人里就有和裴嶼舟結(jié)下梁子的沈尚業(yè),今天碰不上還好,碰上了這事肯定會傳到他們爹耳里。
會不會斷腿不知道,反正一頓板子絕對逃不掉。
裴嶼舟他們?nèi)诉€沒到醉芳館門口,老鴇還有攬客的姑娘便爭先恐后地涌上前,扭著腰肢,甩著帕子,一口一個“小爺”,姿態(tài)甚是熟稔熱切,聲音也酥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醉酒的王司學(xué)自是抵擋不住,最先被架了進去,向來溫潤深沉的林屹榮也笑得勉強,努力推著往他身上湊個不停的柔荑。
相比于他們的狼狽,主動提出來醉芳館的裴嶼舟倒是泰然自若。
少年悠然地站著,用馬鞭輕輕隔開要對他上下其手的女人,桀驁又不容冒犯的貴氣卻讓她們望之生畏,不敢再造次。
三人就這般走了進去。
丟了一錠金子給老鴇后,她立刻笑著將他們帶上二樓雅室,既能欣賞樓下的歌舞,耳根也能清凈幾分。
不過他們身旁分別站著三個伺候的姑娘。
雖不喜歡她們身上濃郁的脂粉香,但裴嶼舟也忍著沒將人遣散。
畢竟這里是尋花問柳之地。
翹著二郎腿,少年的姿態(tài)隨意,像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放蕩紈绔,卻又有著讓人不敢僭越的氣度。
視線漫無目的地在底下表演的舞女身上逗留片刻后,裴嶼舟便又淡淡移開,頗覺無趣。
他已經(jīng)看過世上最美的舞。
“媽媽,還有沒有更漂亮更會跳的姑娘,把下面這些都換下去!”
“不堪入目!”
裴嶼舟剛接過一旁女子斟好的酒,斜對面雅室,左擁右抱的趙齊遠突然坐直身,沖著一樓正招呼客人的老鴇大吼,順便將一塊金條丟了下去。
“好的這位爺,這就給你換!”
忙不迭地將金條撿起來放進嘴里狠狠啃了一口,老鴇剎時喜笑顏開,她扭起腰沖樓上發(fā)火的趙齊遠殷勤地揮著手帕,又小跑著來到臺前,將上面穿著清涼透薄的姑娘都趕了下去。
很快又換了一批人上來,樂曲比剛剛更為激/烈艷俗。
在看清對面男人的一瞬裴嶼舟的神色便危險起來,他將杯中不算好喝的酒一飲而盡,卻沒將空杯子遞給伺候的女子。
還真是巧了。
裴嶼舟單手支起下顎,把玩著酒杯,神色悠然地與林屹榮對視一眼。
他倆可能挨揍,他倒是無所謂。
會揍他的還在邊關(guān)。
不過回去讓程若梨寫封信,說不準能和他們同甘共苦一遭。
不出他們所料,換上來的舞女徹底惹惱了趙齊遠,只見他沖到憑欄邊,在許多人憤怒厭煩的目光下暴跳如雷,猴子般上躥下跳,開始叫囂:“你們這都什么狗屁!這種爛俗不堪的東西也配叫舞?!都給我滾下去!”
“看什么看?!你們這些庸脂俗粉都該去英——”
剛被裴嶼舟把玩在手的酒杯此刻如電一般,凌厲地破開喧囂,在空中割裂出一道冰冷鋒銳的銀色殘影,直直地嵌進趙齊遠大開的口中。
隱約還能聽到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