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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飛奔至兵器庫。
林翊跟大掃蕩似的,有什么塞什么,火彈拿了一捆又一捆,曦知和七月她們拿了幾把防身的匕首。林翊哼哧把滿當當的包袱扛到肩上,問:“都拿齊了吧。”
“加上獵戶的□□,應該頂事。”曦知答。
兵器庫大門敞開,見到了最不想見到的人。
夏鶯瞳孔驟縮。
是陳敏和那個晉陽將軍。
陳敏見到幾人,笑容放大,比劃道:“將軍,我早說他們會來這兒,守株待兔得來全不費功夫。”
男人望著夏鶯,向她伸出手:“還不過來。”
“你!”七月指著他們二人,怒火攻心,幸好有曦知扶著,“夏鶯你這個叛徒!”
“七月姐姐,別早下論斷。”曦知撫著女孩的后背為她舒氣,“我們不要誤會了夏鶯姐姐。”
夏鶯眸光冷漠,朗聲拒絕:“不。”
男人皺眉。
“將軍,那賤蹄子忒不懂事,不如這樣讓我來好好□□□□他們。”陳敏殷勤道。
不想,卻被男人重重甩了一個耳光。
“賤蹄子?”他嗤道,“你也配叫她賤蹄子?”
女人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將軍,莫不是您動了真感情。
這時,有下屬急匆匆來報,附耳密說幾句,令他臉色大變。
“可惡!”他憤然,揪著陳敏的衣口:“夏鶯這個人我必須要你保證她能安然無恙地送到本將軍手上,主力軍突生異變,本將軍不在這里跟你浪費時間了。”
他說罷,焦急地出府。
陳敏撫著臉上的紅痕,慢悠悠地站起身。
林翊暗暗握緊了腰側的匕首。
這幾人落到她手里,陳敏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可以作妖,腹部猛地一疼。
對方顯然不給她說話的時間,一腳就把她踹倒,陳敏驚訝地望著繡鞋的主人,滿心悲憤。
曦知踩著她,對身后人說:“我們快走。”
——
陳建元站在密道的起點,風雪漂白了他的雙鬢,一夜之間蒼老不少。
遠方駿馬疾馳,穩當地停在他的面前,陳建元仰頭,覺得白光刺眼,他看不清馬上之人的身形,只聽見他無比冷漠的聲音。
“晉陽主公有令,即刻撤軍!”
密道傳來嗚咽的風聲,如泣如訴,驚悚難聽,陳建元緩緩跪了下來。
后側不斷有士兵來報,黑靴踏過的泥水濺在他的臉上。
“主力擊潰”“大敗”等詞眼飄進他的耳朵,男人疲憊地閉上眼睛。
半晌,他才問:“晉陽主公是否,早就知曉。”
馬上的人轉了馬韁,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這只卑賤到塵土里的螻蟻。
可憐人,死的明白點吧。
“是,”他道:“主公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通過你修的這個破密道直取梧州。”
“他早就告知過你,沈序就在你的地界活動,陳建元,是你自己沒本事,到頭來被別人反將一軍。”
“還妄想飛上枝頭作鳳凰?你和沈云山不過都是兩個可笑的戲子罷了。”
陳建元終于頹唐地癱軟。
男人道:“行了,該回哪兒去回哪兒去,咱們可是要撤軍了,主公愿望已了,你要是落到現在的梧州主公手里,嘖嘖,估計全尸都沒了。”
他心情大好地駕馬離開。
敗了,敗了,他失魂落魄地注視著晉陽撤軍,天空濃煙滾滾。
什么封官加爵,春秋大夢,全都散了。
就像雪子一樣永遠都留不住的。
曦知他們對此全然不知,幾人爬上山尋到躲藏的百人,獵戶執□□開道,男人們能拿火炮的拿火炮,能扛刀槍的扛刀槍,準備拼個你死我活。
“等等。”林翊躲在樹叢后,看見了村口的那位晉陽將軍。
他被從馬上翻身下來的陌生女子狠狠扇了一個耳光,那女人長相英氣,身著黑紅寶石的長袍,耳上掛著一串銀制的耳鏈。
被一個女人當眾甩了一巴掌,他非但沒惱,反而恭敬地低下頭。
曦知也湊過來看,喃喃:“不會晉陽主公是個女子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