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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昭禾走了過來,徐淮意的臉色果然稍稍緩和了一些,抬手示意她給自己寬衣,沈昭禾尷尬的將手扶在他的腰處,摸索著要替他解下腰帶。
那雙手明明平日里靈巧極了,這會兒卻笨拙起來,摸索了好一會愣是不知如何解開,徐淮意低頭,目光定定的望著她,她感受到這灼人的目光,臉早已紅了一片,連帶著手也開始發顫,半晌,她泄了氣,“殿下,妾不會解。”
徐淮意嘲諷一笑,“真蠢。”
而后伸手一動,便將腰帶解開。
沈昭禾無言,只得再度伸手,可沒想到手還未曾碰到他的腰便被他緊緊攥住,而后用力一拉,人便到了他的懷中。
這一刻,二人貼的極盡,沈昭禾心里越發的無措,她怎么的也想不到一心喜歡沈蘇蘇的徐淮意竟會如此待她,偏偏自己還如同砧板上的魚肉,動彈不得。
徐淮意將她慌亂的樣子盡收眼底,唇邊是勾著笑的,眼里卻不見半分情緒,涼得徹底。
他將她的長發往后攏,把她手中的書信拿走,然后握上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壓上了床榻,沈昭禾腦子里亂成了一團漿糊,眼睛緊緊閉著,壓根不敢看眼前的人。
更不敢想他接下來會有什么動作。
可是等了片刻,沈昭禾卻感覺到身上一輕,小心翼翼的睜開眼來不想正好對上徐淮意冰涼的眸子,他衣冠整齊,正站在床榻旁冷冷的望著她,“你不會以為孤真的會對你這種心思丑陋,步步為營的女子感興趣吧?”
沈昭禾輕輕的閉了閉眼睛,從床榻上爬了下來,屈身行禮道:“是妾會錯意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昭禾怎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是想借著這種機會羞辱她而已,能怎么辦呢,她來這兒之前就知道在這里的日子不會好過,只能受著了。
徐淮意瞥了一眼看似平靜的她,嗤笑道;“你既這樣不懂規矩,那便罰你跪……”
他說著停頓了片刻,目光順著窗柩往西南而望,接著道:“往西南而跪吧,這樣在西南方的人或許還能感受到你的幾分懺悔之意。”
西南方,沈昭禾怎么會不知道,南岐正在大齊的西南方,他如此說,正是想要提醒她時刻記得過去之事。
沈昭禾低低的應了一聲,屈膝便跪了下來,沒有半分猶豫。
心里的幾分痛楚也被她壓制得死死的,他想要用這種法子來消解他心頭的那些怨氣,那邊順著他的意來吧。
說不定有一天他心里舒暢了,覺得她也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玩意,見了便覺得心煩,就將她放走了也未可知,沈昭禾這樣想著,好像心里也有了期盼。
第011章
徐淮意眼神恍惚了一瞬,但很快不再去管她。
他不會殺了她,蘇蘇希望她活著,那她就會活著,只是會活得痛苦,活得百爪撓心,活得生不如死。
他任由沈昭禾就這樣跪著,仿佛是一個犯了十惡不赦的罪行的惡人。
剛剛跪下其實也還好,雖然不太適應,可還是可以堅持,但是等時間長了就不一樣了,雙腿一直保持那個姿勢實在是不好受,腰身也疼得發麻,再加上本來就在夜里,倦意襲來,更是難以忍受。
好在西南方正好對著那扇窗子,窗外一輪冷月懸掛于天際,月輝若有似無的灑下來,沈昭禾就這樣望著,好像也能打發些時間。
徐淮意躺在床榻上,如墨深的眸子盯著沈昭禾的背影看了好一會,最后還是轉過頭去。
豎日,沈昭禾腰酸背痛得不行,爬起來幫徐淮意穿衣的時候連手都在微微顫抖,好在還是竭力的忍耐著服侍他將衣袍穿好。
徐淮意走了之后沈昭禾方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了出來,一出殿門便感覺到似乎有無數的目光在上下打量著她,而且是毫不掩飾的打量,甚至還能隱約的聽到一些細碎的議論聲,她有些無奈的在心底嘆了口氣,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兒。
一大早便來了這邊等待的阿孟看到沈昭禾的身影頓時一個激靈,急忙跑到了她的面前喚了一聲,“小姐!”
沒見到阿孟之前,沈昭禾感覺自己腳步都是虛浮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如今見了她,拉著她的手,內心也總算是能安定下來了。
阿孟見沈昭禾一身的疲憊,眼下甚至隱約有烏青痕跡也很是心疼,“奴婢已經將殿下安排給您的小院收拾妥當了,您回去便好好歇著吧。”
阿孟知道沈昭禾昨夜的經歷必定不會太好,也沒問,只攙扶著她往回走。
沈昭禾明白阿孟的苦心,想著如今真心相待的只有這個小丫頭了,心里不由得酸澀,握著她的手也不自覺的緊了緊,仿佛是有些害怕。
阿孟察覺到沈昭禾的不安,扭頭對著她笑了笑,挑了開心的事同她講,“殿下安排給我們的小院瞧著挺雅致的,從前小姐不是想在清和小院種些花草嗎,還說那院子著實小了,如今這院子喚作溫涼院,據說夏日里最是涼快了,里頭還有一大片空地,小姐喜歡種些什么都是可以的……”
明明是個荒蕪的院子,可被阿孟用這樣歡快的語氣描述出來,愣是把沈昭禾壓在心頭的那股悶氣給說散了,她竟也隱隱有些期待在長滿花草的院子里生活下去了。
見沈昭禾臉上總算是帶了笑,阿孟也悄悄的舒了口氣。
沈昭禾昨夜朝著西南的方向跪了一宿,徐淮意也沒睡好,來京兆府同謝江清談論案情時還是一臉明晃晃的倦意。
本來這案子不應當由徐淮意來查,可前頭他剛查明白了一樁連環殺人的案子,后頭謝江清就去求了圣上,愣是將這樁女子失蹤案也塞到了他手里。
他也推拒不得,只能日日來京兆府同謝江清一同探查這案子。
謝江清是探花郎的出身,年紀輕輕便入了京兆府,年前破了一樁案子,剛被提為京兆府少尹,徐淮意從前便聽說過這人,對他也算是有幾分賞識,如今在一起查案,日日相見,也多了幾分交情。
謝江清說完京都女子失蹤的人數,便見徐淮意不自覺的伸手捏了捏眉心,眼睛里也有些些血絲不由得笑了,“殿下上次的功勞換來的賞賜是位姑娘,聽說,昨日正是那姑娘入東宮的日子,也難怪殿下今日滿身倦意府上雖然簡陋些,可也有歇息的地方,不如……”
“上一個失蹤的女子是何日何時辰不見的?”徐淮意沒搭理他的話,只撇了他一眼,眼中的冷意明顯。
謝江清識趣,倒也沒有繼續開玩笑,老老實實的答道:“是三月初九,那戶人家說已是入了夜,約莫是戌時。”
徐淮意“嗯”了一聲,開始翻起手中的名冊來,里頭記載的都是失蹤女子的信息,粗略一數大約有三十來個,確實是極為駭人的數目了。
謝江清瞧了一會那一疊女子畫像,不由得嘆氣,“這賊人動手真是毫無規律可循,不說旁的,這被帶走的女子中,高矮胖瘦皆有,根本不知其喜好。”
“再者,中間間隙也是毫無定數,有時三日,有時五日,這回已經六日還未有動靜,就仿佛是順心隨意而為。”
這確實是最讓他們煩憂的事情了。
若是能夠找著規矩,便也就能守株待兔,將那賊人抓了,可惜的是他們廢了好大功夫也未能知曉其中規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