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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的左側是姓名,右側是一串數(shù)字,頂端寫著“高二九班q.q號匯總”。
吳勉剛才說要統(tǒng)計同學們q.q號,等放學回家,他再拉個群,平常有事方便通知,同學們也可以互相加一下好友。
簡寧提筆寫上自己的號,轉手又傳給身后的同學,卻聽見坐在她前面的兩個人在悄聲討論著什么。
簡寧豎起耳朵聽了兩句,沈尋遠和溫照的爭辯似乎圍繞一道數(shù)學題,好像在說誰的答案是錯的,誰的解題步驟是亂的。
.學霸就是學霸,連聊天都是討論學習。
簡寧在心里給他們鼓了兩下掌。
但是,她忽然想起劉凡。劉凡去學文了。
她是沈尋遠的上一任同桌,簡寧從沒見過她和沈尋遠爭過什么,她從來都是柔柔弱弱地依從沈尋遠,和他討論題更是不可能。
簡寧也沒見過沈尋遠為了一道題,和誰討論這么久,直到下課鈴聲響了,她還能聽到他有理有據地和溫照分析。
簡寧覺得,沈尋遠的表現(xiàn)不太對勁。
下課鈴聲響過,方島圖新鮮,迫不及待地轉后身,和組里唯一的新同學打招呼,像村口老太太給人介紹對象似的,里里外外問候了個遍。
簡寧問沈尋遠這學期還去不去競賽班,說物競班的老師們在安排新的上課時間,趁沈尋遠在考慮的間隙,簡寧和新來的溫照做了自我介紹。
聽他們在談論競賽的事情,溫照看起來很感興趣,于是多問了幾句,但又不像想進競賽班的樣子,問的問題也都不痛不癢。
簡寧神經大條,沒放在心上。
放學時,因二人同路,又多聊了兩句。她對新同學溫照的初印象很好,長得好看,學習又好,性格也好,是簡寧心里妥妥的“三好學生”。
回家后,簡寧習慣性地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陶江給她發(fā)了消息,問她是不是和吳勉坐同桌了。
下午課間,陶江從九班的教室外路過,看到他們正在換位置,他還挺在意吳勉和簡寧同桌這事的。
吳勉可是當面和陶江聊過,說他對簡寧有好感,那次下雨也是他截了胡,而且簡寧這傻姑娘目前還蒙在鼓里。
這讓陶江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了。
簡寧確實不知道這事,只當吳勉是自己好哥們,反而她的關注點還很奇怪,她問陶江:你們班教室在樓下,你怎么會來我們教室外面?
.陶江沒想到她是這個回應。
良久,他回復:哦,我去楊老師辦公室交作業(yè)。
手里那端的簡寧終于聰明了一回,她看見陶江在教室外的時候,老楊還沒交代收作業(yè),哪兒來的交作業(yè)。
簡寧想起他被追問才說真話的毛病,又確認一遍:真的?
等了會兒,陶江回:.好吧,我特意去的三樓。
因為她在三樓,所以他才會去三樓看看。
簡寧發(fā)了個哈哈大笑的表情,順帶調戲了下他:妞,以后和爺說實話,爺不會怎么著你的~
回完消息后,她點開自己的空間,進留言板看了看今天的最新留言。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陶江給她的留言板上留言成了每日的例行一事。
他的留言很獨特,每天在留言板出一道理科題,隱晦的數(shù)學題是謎面,解出答案,就是他的謎底。
但簡寧,十道能解出五道,已經是百不一遇了。
她第一次看到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競賽大神表達感情的方式竟然如此與眾不同,是她不配了。
隨留言板而來的,連帶著稱呼也變了,他開始叫她小寧。
來而不往非禮也,簡寧問那她該叫他什么,陶江說隨她開心。
但簡寧貫來是取名廢,感覺叫什么都覺得很別扭,于是這稱呼也擱淺了。
簡寧在看今天的留言,一道導數(shù)大題,陶江說答案是他想說的話。
簡寧實在佩服,他這一招,既能躲得過其它訪客的眼睛,又能當兩個人的暗號。
但她又想,有什么話不能當面講,非得用這種方式,當時陶江怎么說的。
他說,這是獨屬于他的浪漫。
.行吧,傲嬌的理科男,浪漫到她解不出題。寧愿等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解出來,也不肯說出答案,她無法理解這位鋼鐵直男的腦回路。
但簡寧也有自己的浪漫。
她在空間建了一個私密相冊,里面塞滿他們的照片,好看的,不好看的,都上傳在里面。
她給這個相冊設了一個密碼,陶江曾問過她密碼是什么,但簡寧不肯說。
他以為只有他會玩猜謎那一套么,她才不是吃素的。既然他不告訴她,她也不告訴他!
不告訴彼此的后果是,一個整天蒙頭解題,想知道答案,但能力有限,想破腦袋,就是解不出來。而另一個像住在q.q空間里一樣,密碼排列組合,試了幾百次,也打不開,訪客列表里全是他的訪問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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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一,是高二上課的第一天,任課老師不僅都沒變,而且個個要收作業(yè)。
原因讓所有人大跌眼鏡,說是放假前,老師們開研討會,為了避免某些學生投機取巧,故意把每個班的作業(yè)都布置成一樣的。
楊老師說,不交作業(yè)的同學,統(tǒng)統(tǒng)叫家長,沒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說學生時代的懲罰是十大酷刑,那么叫家長無疑是最慘烈的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