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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死不動。
“顧一輝……”
裝死不動。
(張思樂:???陛下這次坑人還帶上我家小灰灰?)
“胡洋角……”
“好了!”鄒茜玲裝不下去了,從張思樂肩上彈起來,一下子打斷了唐朗的話,“你等一下,我們去外面解決?!?
說罷也不等唐朗的反應,踮著那有些麻的腳快步走到聽到這邊動靜而來的周村長身邊,“村長,我腳出了血,能不能讓我先去衛(wèi)生站處理一下?回來我會把我的活干好的,不偷懶,我保證。”鄒茜玲眼淚還沒擦干凈,晶瑩掛在臉頰上,看著還真有幾分可憐。
周村長低頭看了眼她的小腿,還殘留著血,分不出是她的還是那死掉的螞蟥的,有沒有傷到他不知道,不過看她剛剛那樣子確實是嚇壞了,也不好太殘忍,揮揮手讓她去吧,半小時后一定要回來繼續(xù),那幾塊稻田就分給她們,下工前得弄完,不然不能下工。
這還是很公平的,沒有偏袒讓她偷懶,旁邊看似在干活實際上支起耳朵悄悄聽著的人也不好說什么。
鄒茜玲道了謝,這才跟張思樂說一聲,“你先弄著我馬上回來。”
“対了,你把褲腳放下穿上鞋子在下去,那里頭有惡心的蟲子。”
鄒茜玲自己受過一次就怕了,可不想讓張思樂也經(jīng)歷一次。
但其實張思樂還真不怎么怕那蟲子,四個女孩子中,紀燕珊神經(jīng)線粗,很多時候像個男孩子,小時候玩?zhèn)€毛毛蟲都不在話下,梁曉雪看著文靜,但是那是上過解剖課待過停尸房的人,這點小蟲子算什么?而她酷好美食,很多蟲子都曾經(jīng)做成食物讓她吃掉過,更別提被螞蟥爬一爬,遇到頂多就是弄死并感嘆這沒法做成美食。
哪像鄒茜玲,其他的事情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這些無脊椎爬行動物,不說蛇和螞蟥,連蚯蚓都怕。
不過還是聽進她的叮囑點點頭,偷偷瞥了眼高大冷硬的男人,一本正經(jīng)說道,“那你去衛(wèi)生站好好看看,逗比在那呢,不要怕啊。”真有事逗比那大力氣應該打得過這個人的。
保重了我的陛下!
鄒茜玲沒注意到張思樂腦補了什么,叮囑完之后悄聲対唐朗說了一句話“我在前面等你”就走了,當然沒忘記裝出一副腳傷了的樣子。
唐朗在后頭看著前面的鄒茜玲踮著一只腳走路的怪異姿勢,竟覺得那背影有些丑萌丑萌?嘴角微微揚了一下,沒有聽鄒茜玲的話立即跟上去,一男一女同時離開,在這個年代會傳出什么樣的風言風語,他心里還是很清楚的。
雖然挺想教訓她一下,但是也沒想要毀掉她的名聲。
唐朗轉身在附近稻田里看了一圈,嗯,他姥爺一家親戚都沒在這塊地頭,于是跟著周村長寒暄了一下。
周村長還記得他,去年夏天他過來看望姥爺姥姥的時候遇到過,作為姥爺眼中出色的外孫,特地給周村長介紹了,兩人聊了幾句。
簡單寒暄完唐朗就尋個理由先走了,免得那小狐貍等急了,又想壞主意要跑掉。
經(jīng)過上一次,唐朗対鄒茜玲的印象就變成了膽子大的小狐貍,嗯,還有點流氓屬性。
唐朗一離開,地里頭就安靜下來了,等到周大平巡視到別的地方去,地里頭又再次熱鬧起來。
有的在偷偷嘲笑鄒茜玲膽子小的,竟然被一條小小的螞蟥弄得又是尖叫又是哭。
也有的在偷偷打聽唐朗是誰,這樣高大帥氣,看著就很適合做女婿/丈夫。
而因為唐朗后來沒有直接跟著鄒茜玲離開而是跟周村長寒暄的行為,倒是沒有人猜測唐朗跟鄒茜玲的關系,頂多認為唐朗是路過幫了一把手而已。
不得不說這障眼法很成功了。
第二十五章
這一邊鄒茜玲一走出眾人的視線范圍腳就不‘瘸’了,環(huán)視了下四周,最后站在了一個塌了一半的豬圈后頭等唐朗過來。
一邊等一邊在想唐朗究竟是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明明她之前打聽過了,這個村子根本就沒有這個叫唐朗的人啊。難道是專程來找自己的?鄒茜玲把這個想法甩在腦后,她不覺得自己仇恨值拉的這么滿能讓他鍥而不舍地尋找自己。
最大的可能是唐朗是來走親戚的,然后就意外發(fā)現(xiàn)了自己,于是走親戚就變成了順手收拾自己?
鄒茜玲趕緊搖搖頭,她還是別想這么多沒用的,現(xiàn)在關鍵還是想法子糊弄過唐朗,讓他不要追究她的身份,要是跟這里的人一問,再把去年她跟他的遇見相聯(lián)系起來,那關于她身份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正當頭腦飛快運轉地時候,鄒茜玲便看見唐朗遠遠地邁著大長腿走過來,身姿挺直步伐沉穩(wěn),這模樣說不是當兵的她都不信。
“畢夏?”剛走到豬圈后頭,鄒茜玲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么,就聽得唐朗略微低沉的嗓音響起,“你的真名?”
“啊?”鄒茜玲聽到平時張思樂他們的昵稱從他嘴里吐出來,整個人著實愣了下,直到聽到后半句才反應過來,當即搖頭,“不是?!?
“我聽到了?!?
聽到什么?鄒茜玲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張思樂情急之下說漏嘴了?
雖然之前就說好了不能在外人面前喊這個外號了,畢竟這是個特殊的時代,但是平時喊順口了,情急時候還真是會忘記。
不過既然唐朗認為是她真名,那她就順著階梯下好了,“那是我小名,我真名還是叫鄒茜玲,沒騙你。”
“哦?!碧评收Z氣頗為淡然,“那湖洋角村呢?”
“我……”鄒茜玲噎了一下,“那是保持基本的警惕心,我娘說了不能輕易把自己的住址告訴陌生人?!闭f著瞪大了眼睛,竭力扮作一個天真聽話又有點小心思的十五六歲小姑娘。
可惜鄒茜玲在唐朗那里的信任值低下,她講的每一句話他都不會輕易相信,而是自己判斷再選擇是否相信,更何況他剛剛在周村長哪里打聽到的消息讓他更傾向于認為這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鄒茜玲還不知道就在那么一會兒功夫她就在唐朗那里掉了馬,還有理有據(jù)地理直氣壯,“而且當時天色那么晚了,你說要送我回家,三歲的小姑娘都不敢跟你一起走!”
“三歲的小姑娘會用迷藥?”唐朗忽然嗤笑了一聲,“還是能把一個受訓過軍人藥倒的迷藥?”
還真是軍人?鄒茜玲發(fā)現(xiàn)事情大條了,咋辦,藥倒軍人算不算犯罪來著?
“我這不是不知道你是軍人嘛!”依舊堅持死鴨子嘴硬,力圖帶偏話題。
唐朗卻像是耐心用盡,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問話都凌厲起來,“到黑市買賣,持有高濃度特殊迷藥,借著東晨地震受害者的名頭在這小山溝里落戶,畢夏?鄒茜玲?你到底是誰?從哪里來?真實身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