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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茜玲本來沒打算交這個朋友的,但是這幾天相處來看朱菁菁確實是個性格不錯的人,內心堅毅又重情義,每天帶著她們去京市各處走都沒有半點兒不樂意,挺真心待她們的。就算鄒茜玲和紀燕珊拒絕去她家做客,也不會因此產生什么不快,一點都不勉強她們,沒有擺架子。
“行,放心吧,等我們到了就給你寫信。”
“說好了那可不能反悔啊。”
“嗯嗯,放心吧。”
火車準時在凌晨五點三十分出發,目的地是洲市,到那兒再轉車回去,沒有直達。
不過鄒茜玲她們這一趟的目的地是滬市,也不著急,火車中途會經過滬市,在那兒下車就成了。
這一趟來京市是意料之外,做成了心血來潮的事之后,還獲得了一堆醫書和常備藥品。那是朱家人送的,因為救下了朱菁菁,朱家父母一直想要找機會感謝,但是鄒茜玲她們又不想去大院,所以最后就說要了醫書,中醫西醫都要,梁曉雪現在可是中西醫輔修,得讓她看看這個平行世界的醫療水平發展到哪兒了。
原本她是打算去黑市找人弄的,但是既然有這機會,讓朱家人來弄更好,畢竟他們站的位置更高,有朱菁菁這份情在,必然會盡力找到更多的醫書回報。此外他們還贈送了一些常備藥品和針水,完全足夠一個小診所大夫的規格。
到了京市百貨大樓鄒茜玲才知道常備藥品是可以出售的,并沒有她想象中管制那樣嚴格,不過針水這些倒是要嚴格控制一些,所以鄒茜玲還是挺感激他們這么細心附贈了藥品針水的,一大袋子裝的好好的,沒有意外情況在農村應該可以用上一年,上了車趁沒人注意她就將這一袋子藥品裝進空間里,免得弄壞了。
至于醫書還有朱菁菁送的衣服零食那就下了火車之后再裝進空間,不然太打眼。
而就在火車開走后一個小時左右,京市的百姓陸陸續續起床,開始一天新的生活,尤其是退休的老人家,更是早早起來打打太極練練五禽戲,養養身體。
只不過今天的情況有些不一樣,打太極的公園里,廣場上,王府井街,全國農具展覽館等等標志性建筑,都在視線看得到的地方看見一塊新鮮的豬肉,豬肉下壓著一張紙條,識字的人看見上面寫著:1956年——1961年,三年大旱。
京市的百姓最有危機意識,所有撿到這紙條的都不敢大肆聲張,膽小的就把紙條處理掉當作什么都不知道,膽子稍微大一點又怕殃及自身的就選擇報警交給警局。因著陸續有幾個人交上一模一樣的紙條,說法也一樣,于是便很快報到上面去,但是并沒有在京市造成恐慌,因為上面一得到消息,立即將‘贓物’收起來并且控制流言的傳播。
小老百姓只想安穩生活,誰敢亂嚼舌根?于是這事在老百姓中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如果仔細注意,還是會發現有幾個人開始暗地里加快糧食的儲備,不是為了賣,而是未雨綢繆。
而上面得到這紙條,那是立即派人就去查是誰做的這件事,但是卻一直沒有什么頭緒,因為這人做的時候很謹慎,幾乎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嫌疑人都沒抓著幾個,潛伏在京市的特務倒是陰差陽錯揪出了幾個。
至于這紙條的內容,沒人敢輕易下結論說是假的或者怎么樣,因為如果這事不是特務做的,來攪亂人心的,那就是對z國的一個善意提醒。三年大旱,這四個字眼實在太觸目驚心了,如果是真的,那會造成什么影響,幾乎是可以預見。
上面的大佬們湊在一起開會,各持有不同的意見,有的覺得這就是無稽之談,有的覺得這是特務的手段,有的寧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幾方人馬吵吵鬧鬧,一時沒出個結果。
在這吵鬧的期間讓氣象站的人去查天氣情況做出預測分析,又派人把今年全國干旱的地方以及糧食產量統計出來,結合在一起分析報告,最后才做出了決定。
相信這上面的話,并且積極做好準備,應對這次的災害。
于是歷史在這兒開始拐了個小彎,雖然還是無法避免大旱,但是能夠應對的事情多了去了,科學上可以讓人繼續研究人工降雨,去年的時候z國就實施過一次人工降雨并且成功,緩解了y城的六十年大旱情況。只是人工降雨的手續比較復雜,費用更是高昂,一次實施就得上百萬,對現在的z國來說,上百萬可真不是個小數目,要是全國都來一次,那肯定會對財政造成巨大壓力,而且一次的降水量不一定有多少,想要借著這點兒雨來灌溉作物,那是癡心妄想,更何況紙條上說大旱有三年呢。
農業上可以實施新的政策,比如下調交公糧的標準,公糧的種類也可以調整,以耐旱作物為主也是可行。還可以讓那些農業員去改良種子,使其變得更加耐旱,還有增加糧食產量的辦法。迫在眉睫的時候人的潛力沒準就會逼出來。
總之,提前知道并且去作為,那歷史的軌道多少就會有一些影響。
當然,在這期間還是要繼續查找那個留下紙條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大佬們都想找到這個人,如果是真的,這人就是有預知能力,如果不是真的,那這個人就是危言聳聽攪亂社會安全,都得抓起來再說。
不過他們怕是不會如愿了,因為鄒茜玲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萬分小心,反復推敲了每一個步驟每一種可能,避開了所有會被發現的可能,字跡是左手寫的,跟右手的完全不一樣,沒人會知道她左手也能寫出這么漂亮的字,腳印也是處理過的,穿了加大碼的鞋子,怕這世界會有福爾摩斯還在鞋子里塞了重物,模擬為男人。指紋更是不可能會留在上面。
為了她的性命安全,鄒茜玲從準備上京市開始就一直在動腦筋了,哪怕躺在旅館休息那兩天也是一直在想周全法子。
她知道自己對全國的大旱無能為力,一開始的時候也是打算置之不理,只管自己周邊這一畝三分地就成,但是后來走出了省會,見到越多的人,那種‘不能就這樣無視’的心情翻滾了上來,總覺得要是什么都不做,就會在心里留上一道口子。
因為她是知情的,是生活在這片土地這個時空的,哪怕平時沒有那么多的情懷,但心里對這個國家是認可的,不管是什么人,都會對自己的母國產生情懷,這種情懷平日里可能不顯,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就會跳出來,迫使你忘記自身的小自私去為這個國家考慮。
鄒茜玲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思,只是那時候她一直沒想到要怎么做,直到救下了來自京市的朱菁菁,這才有了清晰的念頭。
她只是個普通人,影響不了什么大局,哪怕是站在街上大喊告訴所有人這三年會有大旱他們都不會信。但是上面的人就不一樣了,如果上面的人知道了并且相信了,那肯定就會有所作為。
說句不適合她的天真,她覺得大部分人都是熱愛這個國家的。
而扮作神秘人傳遞字條這種事,是她能想到在保護自身周全下最為穩妥有用的法子了。
不管最后的結果如何,鄒茜玲覺得她們做到了她們目前她們能做到最大的事情了,問心無愧。
第五十六章
鄒茜玲和紀燕珊在滬市停留了三天,這三天內除了吃美食打包美食,到滬市第一百貨購物,剩余的時間就是在跑黑市。
這一次挺走運,遇到大客戶,她手中能余出來的糧食都給了他。現在正是賣方市場,黑市基本是供不應求,有錢有票沒貨。
鄒茜玲靠著紀燕珊露出來的一手讓那大客戶忌憚沒敢黑吃黑,加上糧食和肉都不好弄,就比照著市價來,此外還將自己空間做的那些香皂也賣了,林林總總換來幾千塊錢,然后麻溜地就跑路走了。
其實鄒茜玲手上這些貨留到明年價格會炒的更高,但是她短時間可能出不來,就趁現在一次性把要做的事情都做了。
從上海離開,這才往東晨而去。
東晨地震之后政府就對這進行救助重建,因為波及范圍不算太大,z國人口又多,現在基本已經重建得差不多了,全新的小縣城小鎮,看著比其他地方要好許多。但現在發展大體都那樣,沒有什么特別的。
鄒茜玲和紀燕珊了解完自己想要的消息就離開了,因為時間很趕,現在就超出了當初說好的探親假時間。
因為不想引起注意,所以鄒茜玲和紀燕珊和夜里才騎著自行車從鎮上回去的,避開了人群耳目,偷偷溜回了家中。
張思樂他們三個還沒睡覺,看到她倆回來都很高興。
先確認了兩人安全沒有事情之后,這才問起這一趟尋親的事。
鄒茜玲懶懶躺在竹椅上,“沒有找到,那些村子都不是我們原來世界的村子。”這又把當時的情況細細說了,還談到了朱菁菁。
“我湊!這么危險?!”
“你們沒事吧?”
“沒事。”鄒茜玲罷罷手,從空間拿出那把鐮刀,“看,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