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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嬌嬌有點懵:“這面具怎么了嘛?我畫了好久的。”
她抬手把面具摘了下來,左看右看也覺得上面的豬鼻子和豬耳朵畫得沒什么問題啊。
“你們是覺得我畫得很丑么?”她納悶地問。
謝暎忍笑忍得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蔣修向來不在意他妹腳下的臺子,直言不諱地道:“不算丑,但你戴上去真地很像只小豬。”
蔣嬌嬌立刻罵回去:“你才是豬!”
蔣修便道:“蔣嬌嬌你說過以后不罵我是豬了的,你食言而肥,你就是小豬!”
蔣嬌嬌一愣,只能憋住。然后她委委屈屈地看向謝暎:“我不是豬。”
謝暎看蔣修把她給惹著了,便清清嗓子,點頭安慰道:“嗯,你不是豬,那個面具是豬,因為你畫得太好了。”
蔣嬌嬌一聽,立刻高興了,然后把面具也遞到了他面前:“你喜歡就好,這只大豬本也就是送給你的!”
謝暎就作出鄭重的樣子接了過去。
此時院子里傳來了謝夫子的聲音:“你們站在門口說什么呢?暎哥兒,進來吃飯了。”
謝暎應了一聲,然后招呼蔣嬌嬌和蔣修:“進來坐吧。”
蔣嬌嬌就先探了個腦袋進去,沖著里面的人道:“謝夫子,謝暎讓我們進來陪他吃飯。”
謝暎笑了笑。
謝夫子正在往桌上擺碗,聞言回頭瞧了那蔣家小丫頭一眼,隨口道:“進來吧。”
蔣嬌嬌沒了顧慮,高高興興地跟在謝暎身邊踏入了謝家院門。
“你們兩個吃不吃糖粽?”謝夫子挑著眉頭問道,一副打算隨便招呼的樣子。
蔣嬌嬌當即點頭,蔣修則規規矩矩地禮道:“夫子若是方便的話,我們也嘗嘗。”
謝夫子“嗯”了聲,轉身又進了廚房。
蔣家兄妹兩個就挨在謝暎身邊坐了下來,蔣嬌嬌順手拿了個釀梅吃,嘗了嘗覺得不錯,又給她哥塞了個。
恰好姚二郎進門來看到,當即揚聲問道:“你們在吃什么呢?”
姚之如也跟在他身后走了進來。
謝暎放下筷子,起身迎客。
蔣修和蔣嬌嬌倒是坐著沒動,只招呼他們兩個道:“端午果子,你們吃了沒?”
姚二郎這會兒也已經走上來瞧見了,口中道:“吃了。”然后指著桌上的小豬白團,“但我能嘗個這個。”
蔣修提醒他:“你先把禮給暎哥兒送了,哪有一上來就吃東西的。”
姚二郎反應過來,于是將手里的細長盒子遞了過去:“謝元郎,這是我們送你的生辰禮。”
謝暎道謝接過。
姚之如問還在吃的蔣嬌嬌:“這個釀梅酸不酸?”
蔣嬌嬌道:“不酸。”然后抬手給她塞了一個到嘴里,又轉頭問謝暎,“你要不要就著湯餅吃?我給你拿。”
謝暎想了想那個口味覺得無法接受,但又不想直接拒絕她,便道:“我吃你送的白團吧。”
蔣嬌嬌一聽,高興地彎了彎眉眼。
蔣修則在往姚二郎腦袋上瞧:“你這個艾虎瞧著還可以,挺威風。”
艾虎和其它用艾草做的壓勝物、飾物一樣,也是端午用來寓意辟邪攘災的東西。
姚二郎聽見他這么說,本能地挺高興,隨即又猶豫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摘下來送給蔣修,但一時間卻沒能舍得,轉眼幾息過去,他又覺得好像已錯過了表態送人家的機會,只好佯作無事地笑道:“大哥哥分給我的。”
蔣修其實根本沒想那么多,他不太喜歡新鮮艾草味道,所以一直堅定拒絕長輩們給他戴那些東西。
幾人正說著話,沈云如也來了。
她代表自家姐弟兩個直接送了一刀宣紙給謝暎。
蔣修有些意外:“沈二怎么沒有同你一起來?”
沈云如道:“今天爹爹在家考校大哥哥的功課,讓二郎也去旁聽了。”
其他人不免感到詫異。
姚之如忍不住道:“沈大丈這么嚴格么?今天是過節呢。”
沈云如雖然也覺得父親好像確實比以前嚴格了些,但她認為這些都是父親的好意,也沒有什么,便說道:“大哥哥秋天就要下場了,可能爹爹也是想二郎早點多看多學一些吧。”
蔣修感慨地道:“若是沈大哥哥這回也考中了,那咱們照金巷里就有了兩個進士了,而且他才十六呢。”
沈云如聽著也不免為此感到驕傲,嘴上卻說他:“什么叫‘若是’,你就不能講些好聽的?”
蔣修知道沈云如是想他說些更吉利的話,但他覺得她這種曲解別人意思的語氣也挺煩,便故意道:“哦,那就‘假如’吧。”
沈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