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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招很多人都見過聽說過,但一輩子都不會用的劍法,因為這招劍法用出的時候,便是要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時候。謝看花并沒有傳授給蘇白衣的這招劍法,但蘇白衣曾在幼年時見過一次。養(yǎng)育他長大的男人便是用了這一招后死在了他的面前。
蘇白衣閉上了眼睛,輕嘆了一聲:“還是有些遺憾的。”
但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是一個無比熟悉的觸感,蘇白衣立刻睜開了眼睛,便對上了那一雙如水的眸子。
“師姐還在的時候,輪不到師弟先送死?!蹦蠈m夕兒淡淡地說道。
“師姐,我說過我會搞定的嘛。只要他死了,你便無恙了。”蘇白衣微微垂首。
“同進(jìn)退?!蹦蠈m夕兒往后用力一拽,將蘇白衣拉到了身后。
臥虎方才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此刻得救,哪還顧什么留活口之類的話,直接一刀劈下,卻遇到了一柄雋永秀麗的劍。
劍名,良人。
南宮夕兒劍指前方,一身紫衣長衫隨風(fēng)而揚。
臥虎退了三步,以刀抵地,臉色凝重,緩緩道:“逝水劍意?!?
船艙的最深處,那一處從未打開過的房門忽然打開了。
一名身穿紅衣的女子猛地睜開了眼睛。
“逝水劍意!”
第056章 紅衣
“多年之前,我也曾有幸見過一次逝水劍意?!迸P虎看著南宮夕兒手中的那柄白玉長劍,神情中竟帶著幾分懷念,“今日得以重見,幸甚?!?
南宮夕兒舉著劍,神色不變,沒有回話。但蘇白衣知道,此刻的南宮夕兒功力遠(yuǎn)遠(yuǎn)沒有恢復(fù),全靠著一口真氣在那里強撐,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臥虎卻也收了刀,面對南宮夕兒不敢出手。他曾經(jīng)見過的逝水劍意,是他見過世間最可怕的劍術(shù),絕對沒有之一,就算是全盛時的他也不敢隨便相抗,更何況此時的他也受了不小的傷。
金風(fēng)號加速行駛著,只希望能夠快一些靠岸,只要一靠岸,那么沐家派來接應(yīng)的人便會登船,船上的局勢便有機會扭轉(zhuǎn)。
“她受了重傷?!泵婢吣凶雍鋈徽f道。
臥虎微微皺眉:“哦?”
“我們千機院有一門武功,可觀氣知境,那謝看花的徒弟乍看有天涯境,但那一劍之后,境界便直墜而下,此時連秋水境都未曾到。至于這女子……”面具男子幽幽地說道,“整個身子就像是個門窗破裂的房間,一身真氣四處流竄,很明顯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臥虎大人,他們不足為懼。”
面具男子的話一說完,那龍老和富家翁何先生便退回到了沐年華的身邊,只剩下南宮夕兒和蘇白衣仍舊站在原地,似乎是被拋棄了。
“你們!”沐年華一驚。
何先生一把握住了沐年華的手,隨后沖著他輕輕搖了搖頭:“沒用了,公子。”
那龍老看著南宮夕兒,面容中帶著幾分猶豫,但沉吟半響后還是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沐年華還未再說話,可何先生和龍老卻一人一邊握住了他的手,沐年華只覺得一身氣力瞬間被泄得一干二凈,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師姐,這種危急時刻,是不是應(yīng)該有高人來救我們?”蘇白衣看到此情此景苦笑了一下。
南宮夕兒依舊舉著劍一言不發(fā),她用盡最后的氣力再凝聚一劍,此時若隨意說話一身劍意泄了,便真得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你不出劍,那么我便將你們安然無恙地帶回上林天宮,可你若出劍,那么你我都知道,你我之間必死一人,而我若是死了,你也無再戰(zhàn)之力,我的手下便會殺了你?!迸P虎也用盡最后的氣力抬起了刀,“你應(yīng)該做一個選擇?!?
“選擇從來都是多余的,路永遠(yuǎn)只有一條,人朝前,劍朝前?!蹦蠈m夕兒終于將那逝水劍意凝聚到了極點,一身紫衣長袍隨風(fēng)而揚,“既然你說你見過逝水劍意,那么一定就是見過我二師兄,想必你也聽過他每次出劍前的那句話?”
臥虎凝神再聚刀氣:“他說他是學(xué)宮第二,天下第一!”
“那你知道誰是他所說的學(xué)宮第一嗎?”
“誰?”
“我!”
南宮夕兒用盡全身氣力將這一劍刺出,可是這劍揮到一半?yún)s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硬生生地按了下來。隨后她聽到了一聲輕嘆聲從她耳邊響起。
她一愣,劍勢也一滯,那柄良人劍忽然脫手離去,穿過船艙,打破一層又一層的木板,直落到船艙深處天字號房最里面的那間第一次打開門的房間中。
一身紅衣的女子撫摸著這柄良人劍,閉上眼睛,輕輕地吸了口氣:“久違了啊。”
甲板之上,眾人面面相覷,南宮夕兒一開始以為這是上林天宮搞的鬼,可臥虎等人卻也一臉茫然,對眼前的變故似乎毫無預(yù)料。
“是哪位前輩在此,還請出來一見……”南宮夕兒高聲喝道,可一口真氣沒接上腿一軟便往后倒去,蘇白衣急忙向前扶住她,笑道:“師姐,是不是真有人來幫我們了?”
“你想得可真美,也可能是來殺我們的?!蹦蠈m夕兒無奈道。
“反正已經(jīng)不能更糟了是不是?!碧K白衣聳了聳肩。
“是哪位高人在此!何必躲躲藏藏,不敢示人!”臥虎朗聲喝道。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木板卻忽然震碎,他急忙往后一退,只見一名紅衣女子突然從下方破板而出,一個瞬間之后與他四目相對。
這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雖然已經(jīng)不再是豆蔻少女了,但那一雙眸子卻依舊清澈如水,一身紅衣也顯得她整個人都那么的明亮而嫵媚。
“你說我不敢示人,現(xiàn)在我出來了,你可敢見我?”女子的語氣淡漠,聽不出一絲情緒。
臥虎卻已經(jīng)看呆了,一為美色而呆,二為劍氣而呆,人們常說劍氣劍氣,因其有氣無形,可圍繞著女子的那一縷縷浩瀚凜冽的劍氣,只要仔細(xì)看便能發(fā)現(xiàn)竟已凝固成型了,而那柄良人劍則被這成了型的劍氣托舉著,懸浮在這紅衣女子的身邊。紅衣女子伸手撫摸著良人劍,輕嘆道:“逝水逝水,便只是那一瞬?!?
“前……前輩可是……可是……”臥虎努力想說話,可嘴巴卻打顫了,一個字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