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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變。”左陽搖了搖頭:“是我一直都沒能發(fā)現(xiàn),是我要捉你,要將事態(tài)變成這樣的……是我對不住你。”他不論怎樣也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沒有誰對不住誰的。”北千秋不善于接受別人的道歉,別過臉去,她不再嬉皮笑臉了,左陽也知道她態(tài)度稍微認真一點了。
他想問太多了。
四年你都去過哪里?是不是真的過得很不好?你想怎么復(fù)仇?
你是不是過段時間就要走了,是不是自己有自己的計劃?
你想未來做什么?你現(xiàn)在心情如何?能跟他說說么?
左陽一個都問不出,他問這些又有什么用!北千秋自己心里的計劃是誰都改不了的,她比任何人都堅定,北千秋或許都未曾跟曲若說過全部的計劃,又怎么會跟他詳談!
他竟有些理解曲若的心境了。若是一個不愿意對旁人敞開心的人,能最接近她的辦法就只有做她的手下,做替她行事的親信了吧!
也不知是賭氣還是覺得說別的都沒用,左陽開口竟然是一句擲地有聲的話。
“我還是很喜歡你的!”
這回輪到北千秋結(jié)舌了,她偏生面對這種狀況沒有什么辦法,剛剛還在瀟灑撥頭發(fā)的手放下來,那飄蕩的銀杏葉也一個個頓在半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落下來。
“碑前我說的話,半句假的都沒有!我還是很想跟你一起!”這話說的帶上幾分斬釘截鐵的賭氣感覺,左陽甚至將手里拎著的給北千秋買的小玩意兒一扔,大步跑到她面前去。
北千秋結(jié)巴道:“噯,然……然后嘞?”
紙燈落在地上,火苗點燃紙皮和竹架,騰的燃起一小片火光,微微照亮左陽的側(cè)臉,北千秋倒退了一步,就感覺有唇印在她的嘴上,沾走了她的唇紅。
他只是貼著,然而小小的街巷里,明明這會兒沒有秋風(fēng),兩人卻抖作一團。
☆、30|29|25|20
滾燙的掌心貼著北千秋肩上的薄衫,不敢用力,不敢捏緊,只這樣貼著。
左陽微微抬起頭來,復(fù)又將唇印上去,他似乎以為這就是吻了,感覺到北千秋的僵硬,左陽似乎更開心了,小心試探著摩挲她的唇。
北千秋伸出手去,推開他的腦袋,聲音也在哆嗦:“你在干嘛!”
這不是很明顯了么!左陽覺得她在裝傻。
“你覺得這叫接吻?你到底有沒有點常識!教人行房的書一大堆,怎么就沒有教人接吻的書,好讓你這個笨蛋學(xué)一學(xué)!”北千秋的聲音忽然也有點氣急敗壞的意思。
“不對么?”左陽有些疑惑,卻轉(zhuǎn)瞬釋然了,有些任君所為的放開手,直直站在那里:“那你教教我吧。”
北千秋不做聲,過了半天才低低的說道:“你到現(xiàn)在還什么都不會……也是有我的責(zé)任……”
“哎?”左陽沒太聽清,就感覺一雙冰涼的手狠狠掰住他的腦袋,迫使他低下頭來,左陽聽著自己后脖子都嘎吱一聲響,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那雙唇就印了上來。
準(zhǔn)確來說是啃了上來。
北千秋踮起了一點腳尖,垂下眼睛去,左陽漸漸聽不到兩端夜市遙遠的喧鬧聲和那燈籠燃燒的劈啪聲了,他兩只手去扶著北千秋的窄腰,卻只感覺腦袋轟的燒起來,兩腿也忍不住發(fā)軟。
稀里糊涂,心馳神往,兩個人緊緊靠著,仿佛就有無數(shù)的旖念迸發(fā)出來,唇齒相交,密切的多,也……動情的多。總之,他都忘了,就覺得……很好。
夜是迷滂,神志也是迷滂的,點點火從神志里燎向四肢百骸,幾乎要將他的脊梁骨也燒成灰。
左陽感覺她含著唇似乎想要吃了他,吃相倒是優(yōu)美克制,可左陽這個盤中餐確是心急的,他仿佛感覺慢慢領(lǐng)悟出半分心得來,鼻間發(fā)出微微的咽聲,正要回應(yīng),對方卻走了。
北千秋稍微離開了一段距離,似饜足的舔了舔唇角,直而長的睫毛抬起來,瞳孔里映著星光:“很軟啊。”
左陽一直眼睛怔怔離不開她的唇,北千秋且又靠上來,輕輕點了一下。她兩只手也染上了左陽臉龐的熱度。
他竟不知怎樣想的,面紅耳赤卻嚴(yán)肅正色道:“你……怎么能把舌頭伸進來,下次不許這樣了!”
北千秋瞠目結(jié)舌,呆了好半天才對天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傻!你丫腦子里有一個碗大的窟窿補不上是吧!”
“這……這樣不好……”左陽看北千秋一副不想跟她說話的樣子,結(jié)巴道:“在外頭,不能這樣。”
“你丫跟老娘滾床單的時候怎么不覺得那樣不好了!哦草,提上了褲子就開始裝純潔,有沒有你這種悶騷到極點的!”北千秋氣的牙癢癢,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我沒——我我不知道那是你啊!我……我要是知道……”左陽也不知道要是當(dāng)時知道會怎么做,也沒空去想北千秋是不是間接承認了什么,拽著她的腰不肯撒手,抿了抿唇:“我大概會了,你再教教我吧。”
北千秋可真是氣急敗壞了,抬手去掰他嵌在腰間的手,左陽卻不肯撒手,北千秋都要罵了:“滾蛋!早多少年認識你就知道你是個蠢貨!我要不是拿你沒轍——至于讓你腆著臉站在這兒!”
“我不也一樣拿你沒轍。”他補充道。
左陽看她急赤白臉的,倒覺得有點開心了,總算是有點欺負回去的感覺了。原來這個人,嘴上說著巨俗無比的黃段子,內(nèi)心也知道有點不好意思啊。
他抬手撫了撫她的背,小聲開口問道:“噯,是不是尋常夫妻都是這樣……”
北千秋掙扎不過,只能嘆口氣倚在他身上。聽著他這種問題,簡直是一臉想死的無奈趴在他肩頭,應(yīng)了一聲:“唔。大概……我又沒跟旁人做過夫妻。”
左陽眼睛亮了起來,低頭看她,唇角是壓不住的笑意:“你說是不是命,讓你非要跑,結(jié)果跑回了南明王府。”他口氣倒是滿滿得意,北千秋看他側(cè)臉,倒是愣愣怔怔的。
北千秋實在是不習(xí)慣這樣。當(dāng)人知道自己不會死,命又長,總會既肆無忌憚又無所事事起來,因為亂世許多人命都不值錢的緣故,她也總是換身子,留在身邊的人一個沒有,也不是怕分離,只是習(xí)慣性的甚少去跟旁人親密,她甚至連自己穿越前是什么樣的人生,也都要忘得差不多了。
她性子說起來是不太知道所謂幸福的含義,縱然看著世間許許多多的人為了親人愛人犧牲奔波,她也難以感同身受。說是她先喜歡上左陽,也并不正確。
宮中五年,左陽日夜相隨,每一個小的習(xí)慣都是為了適應(yīng)和她一起生活。在莫名其妙之間,北千秋聽他說了很多很多左家的事情,被慣的他一天離開就覺得什么都不順心,甚至她開始覺得,原來一家人,是這種感覺啊。
原來,被一個人放在心上,日夜相隨是這種感覺啊。
以至于現(xiàn)在,她縱然自覺好歹比左陽經(jīng)驗豐富,但仿佛現(xiàn)在才知道,這種把心浸在蜜鹵里撈出來的感覺,原來這么鮮活啊。
左陽偏過頭來,半閉著眼睛,脖子在她臂彎里,又轉(zhuǎn)過臉來,兩個額頭砰的碰在了一起,食髓知味,跟個孩子一般的上來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