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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漠煙的生物鐘強制她在周一工作日的早上準(zhǔn)時睜開眼,鬧鐘都還沒響。
她呆了幾秒,那幾秒整個世界都好安靜。
扭過頭,在她身邊,遲暮偏著頭睡得正熟。
昨晚兩個人“辛苦”了很久。
床上,桌子上,沙發(fā)上,浴室,各個角落……幾乎都……
許漠煙搖搖頭,感嘆自己最近真是自控力很差。
等她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完畢穿好衣服要出門,她又返回房間瞅了瞅,遲暮翻了個身,縮在被窩里明顯不想起。
那好吧。
許漠煙選擇先去上班。
她這么積極是有原因的,那天岑玥要過來看她,要是這個監(jiān)督委員會會長發(fā)現(xiàn)許漠煙自己工作偷懶,那她以后怕是連男人都沒得睡了。
岑玥見過李城霧,當(dāng)時把李城霧嚇得不輕。
因為她們兩個女孩兒長得太像,五官從各個角度看都是罕見的相似。
“其實我們兩個還是很好分辨的。”那時許漠煙大咧咧摟過岑玥的肩膀,笑著對李城霧說。
李城霧就明白了。
她們倆聲音不像,只要一說話,就能很輕易地認出誰是誰。
后來李城霧再次跟岑玥接觸,也沒發(fā)生認錯的狀況,因為岑玥和許漠煙完全沒必要在他面前模糊身份,故意穿得一樣讓李城霧猜她們倆誰是誰真的很無聊。
那天許漠煙到辦公室時,李城霧都沒她早。但是岑玥已經(jīng)坐在她辦公室椅子上了。
“你憔悴了。”見面第一句話,岑玥毫不留情。
許漠煙皺眉,驚訝地到處找鏡子:“哪里憔悴了?皮膚狀態(tài)確實不太好,化妝的時候上了好幾層遮瑕呢。”
“眼睛是紅的,一看就是沒睡好。”
“這里的睡有兩個含義,你指哪個?”許漠煙唇邊勾起一抹壞笑,揚了下眉毛。
岑玥:……
“這回又是誰?”岑玥直接pass掉了李城霧,如果昨晚跟許漠煙在一塊兒的人是李城霧,那兩個人沒理由不一起過來上班。
“不告訴你!”
看來露露的計劃成功了。岑玥心想。對于許漠煙的感情生活,她和露露的態(tài)度不一樣,露露大多數(shù)時候真情實感,而她呢只是抱著吃瓜的態(tài)度,她不站任何一個男人,許漠煙和誰在一起她都不意外。
許漠煙轉(zhuǎn)身把包放到架子上,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岑玥下意識地向她的屏幕投了個眼神。
署名消息是陸歸南。
岑玥對名字沒那么敏感,她還在緩慢反應(yīng)著陸歸南這個名字在許漠煙關(guān)系網(wǎng)中的位置,許漠煙已經(jīng)用驚喜的表情回答了她的疑問。
陸歸南有些日子沒聯(lián)系許漠煙了。
“今天降溫,多穿衣服。”
老干部式關(guān)心雖遲但到。
許漠煙歪頭一笑,還沒想好怎么回復(fù),抬頭就看到岑玥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她,許漠煙的表情原地剎車。
“寶貝,你還坐在椅子上,是要和我一起辦公嗎?”許漠煙看著岑玥,做作地雙眼含情,岑玥當(dāng)場皺眉起身給她讓了個位。
“我只是很好奇,你有幾個寶貝。”
“我只有你一個寶貝啊!那些男人都比不上你!”許漠煙抱住岑玥的腰,肉麻地蹭了蹭。
“我謝謝你了。”
兩個人還在打鬧著,李城霧準(zhǔn)時到了崗。許漠煙的目光瞬間就被他吸引了過去,岑玥不失時機地補了一句:
“你看,你的寶貝這不就來了嗎?”
……
李城霧上午的行程里有一項是接送重要合伙人和客戶,路上剛好碰到露露。露露手上有一撥時裝新品,正準(zhǔn)備給許漠煙送去,現(xiàn)在看到李城霧,那交給他也行,約等于是交給許漠煙了,兩個人跟同居也差不了多少。
他規(guī)劃了一下路線,比起改變方向回到公司,直接去許漠煙家把衣服放下更高效。當(dāng)初確定要做這份工作的時候,許漠煙就給他配了一把自己家門的鑰匙。
那頭,遲暮在許漠煙的房間里醒來,發(fā)現(xiàn)屋子里一個人都沒有,百無聊賴地賴了會兒床,正想著給許漠煙發(fā)微信消息呢,房門開了。
他以為是許漠煙回來了,落在腹肌以下的被子都刻意沒拽上去,滿眼期待地注視著門的方向,聽著那漸近的腳步聲。
李城霧拎著大包小包,猝不及防對上了正躺在床上近似衣不蔽體的遲暮。
兩個人同時愣住,僵了幾秒。
隨后李城霧下意識移開目光,遲暮立馬把被子套在身上,緊接著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班長?”
兩年前,李城霧調(diào)走以后,沒過多久,遲暮就覺得軍營不太適合自己了,兩個人也是從那時起就沒有再見過面。
如今這重逢的場合過分奇特。
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遲暮還有點懵,但是李城霧打量著這個環(huán)境,他已經(jīng)把情況猜知了八九分。
“你怎么在這兒啊?”遲暮不知道該怎么辦,就還是坐在床上,李城霧輕車熟路地把衣服什么的都放在衣柜里一個固定的角落里,一看李城霧就經(jīng)常到這兒來,光從這一點,遲暮也猜到了李城霧現(xiàn)在和他的聯(lián)系建立在哪個人身上。除了許漠煙,還能是誰呢?
“我在她身邊工作啊。”李城霧跟他說話的語氣依然是溫和的,還像個大哥哥。
“哦,那你現(xiàn)在……”
“我馬上還要回去上班,你……你可以自己跟她聯(lián)系。”
遲暮聽到這里,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復(fù)了。
就目送著李城霧把那大包小包都收拾好,然后還特意跟他打招呼離開,就算是厚臉皮如遲暮,他也覺得尷尬。
李城霧剛把門關(guān)上,遲暮就給許漠煙撥了個視頻電話。
那頭還對這邊的場景一無所知的許漠煙被這個視頻電話煩得原地爆炸。
她真的很討厭這種動不動就愛打視頻電話的人,一點分寸感都沒有。
她耐著性子點上那個“轉(zhuǎn)語音”的按鈕,才接通了電話。
“喂?姐姐……”遲暮的聲音有幾分試探,試探里帶著小心翼翼。
“你現(xiàn)在才醒嗎?你醒來沒看到我對吧,那就對了,今天是周一,我要上班,要賺錢,所以肯定不能陪你。”
“哦,這個我知道,我是想說……”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要工作到幾點,你不用等我。我告訴你啊,你別想著一直賴在我家啊,我不管你吃喝的,別到時候在我家里餓死了,我還得負責(zé)任。”
遲暮被逗樂,輕輕笑了一下,剛想繼續(xù)說,話頭又被許漠煙搶了:
“我告訴你,我家里的東西你別亂動,洗臉洗手有洗手間,然后冰箱里有一些酸奶和小零食,冰柜里有冰淇凌,這些你可以吃,其他的什么東西你不許碰!”
“哦……”
“好了,我現(xiàn)在正忙著呢,你要是收拾好了就趕緊從我家出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
“行了,我掛了啊,現(xiàn)在真的很晚了,你趕緊洗洗起床,然后從我家出來。就這樣,別的廢話別再跟我說了,有些事情的保質(zhì)期只有一晚上,現(xiàn)在說得夠清楚了,只有一晚上!”
“可是,姐姐……”
“沒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許漠煙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她以為遲暮打電話過來的吭吭哧哧是因為別有所圖,所以拒絕得無比干脆。
但是那頭一臉無辜的遲暮是真的,只是單純想要告訴她一個事實:
剛剛李城霧來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