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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對許漠煙來說過得無比正常。
就和以往工作的每一天一樣正常。
李城霧坐在外面,給她安排好一切細微的工作計劃和會議日程。她就老老實實在電腦前辦公。
下班時間一到,李城霧過來跟她道別。
“你現在不回家嗎?”他看四周沒有人,才伸出手來撫了撫她的頭。
許漠煙手托腮:“待會兒等岑玥一起出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就不去了,家里有事。”
“好~”李城霧家里的事情,許漠煙從來不多問。
李城霧離開后,岑玥的微信消息及時過來。
“露露今晚有事,我們倆還出去吃飯嗎?”她剛從外面回來,正好進電梯,踏進電梯門后,才發現靠在旁邊的是一個相貌極為出眾的男人,他長得好看,確實好看,就是太沒分寸,目光很直接地向她投過來,都不帶拐彎遮掩的。
“真是倒霉,在電梯里看到個長得真不錯的,但是沒素質,沒看到我對他翻白眼嗎?還看我,他再靠近我直接一巴掌上去了。”岑玥一邊給許漠煙發消息,一邊做好防備,發出來的消息就像是沖鋒的號角。
在那個男人真的靠近,伸手要搭上她肩膀的時候,岑玥氣得抓著手提包就掄了過去,正砸在他臉上。
叮一下,電梯到達頂樓,開了門。
許漠煙站在門口,見證了這尷尬的一幕:
岑玥把錯認她為許漠煙的遲暮給打了。
……
“你們也太像了吧。這真的不怪我。”
“不怪你怪誰?你有病啊,不先說話打招呼,直接往人身上湊,不揍你才怪。”
兩個人又坐上車,遲暮還是在副駕,許漠煙淡定地復盤了一下剛剛的狀況。
“怎么可能會有長得這么像的兩個人啊。”
“認不出來吧?”許漠煙還有點得意,她當初在國外見到岑玥的時候,也一樣覺得不可思議,但興奮更多,她們的關系用相見恨晚來形容最恰當不過。“當初我逃婚,她替我坐的那班飛機,我們瞞過了所有人。”
“可你們兩個的聲音不像。”
“那下次我不說話,她也不說話,我們穿同樣的衣服,看你認不認得出來!”
“認得出來。你比她愛笑,你比她熱情。”
“誰說的,我也很高冷的好吧。”
遲暮和許漠煙拌嘴,在副駕笑得像小孩。
“今晚去哪兒啊?”許漠煙問他。
“回家呀。”
“回誰的家?”許漠煙反問。
“我們的家。”遲暮說完,看向窗外,笑了起來。
許漠煙揚了揚眉毛,沒說話,但是轉了個方向,開回了家。
……
“那個衣服你要是想送人,比如送給李城霧,如果可以的話,能拍一個成品圖給我嗎?”露露的消息發過來時,許漠煙躺在床上玩手機,享受難得的休閑時間,遲暮正在浴室里洗澡。
“?”許漠煙有點不明白。
“唉,我們還是需要一些真實的買家秀。”
“懂了。就是找不到比我的男人們更合適的模特了對吧?”
“是啊,女王大人。您的男人們可都是極品。”
“行,馬上就給你拍一組。”
等遲暮披著浴巾出來,許漠煙蹲在衣柜邊,把那積累的大包小包整理了一遍,挑了一些比較適合遲暮的小單品,其中正正好有眼鏡。
這不巧了嘛?
因為露露經常會直接把新品服裝丟過來,有些是她帶回來的有些是李城霧帶回來的,混在一起,許漠煙也不覺得奇怪,沒覺得有這么多衣服,就一定意味著李城霧那天來過。
但是遲暮還記著這一茬,剛想跟她說,許漠煙又一次搶了先:
“來,幫我個忙,這些單品你試試,正好,幫我朋友當個現成的模特。”
遲暮疑惑了一會兒,隨后就被許漠煙戴上了一副眼鏡,鏡片是紫色的,燈光在側,映著他玻璃球一樣的明亮目光,濕發搭下來幾根,他抬起頭期待地看著眼前的許漠煙,那一眼,氛圍感直逼古早港風片。
“別動啊,真漂亮。”許漠煙舉起手機,抓拍了這一幕,然后看著遲暮,欣喜一笑。“你的眼睛怎么這么漂亮呢?”
遲暮被夸也沒有不好意思,伸手推了一下眼鏡,很臭屁地揚了眉毛,意思是說,你看我漂亮吧,我就是這么漂亮。
“還有這個黑絲巾,你試試,試試!”許漠煙興奮起來。
光著上半身的遲暮,黑色蕾絲巾,妥妥的斯文敗類風。
絲巾蒙面時,遲暮睜著無辜的眼,目光灼灼,看著鏡頭,隨便一眼,就有鮮明的侵略感。
絲巾遮眼,他抬起下巴,勾起嘴角,舌頭順著唇線描了描,在唇中若隱若現,禁欲又縱欲。
許漠煙拍完照片,伸手把絲巾撕開,遲暮躺在床上,從下往上看著她,喉結一滾一滾,乖乖的,又壞壞的。
她也看著他。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遲暮眼珠轉了轉,是很聰明地在裝傻,搖了搖頭。
“我想長出那玩意兒,然后狠狠地cao你。”她靠近他耳邊說。
遲暮愣了一下,清澈如水的瞳仁顫了顫,隨后陷入一種認真思索后的驚恐:
“那會很痛吧!”
許漠煙忍俊不禁,哈哈笑出聲。
他真的很老實,也好笨。笨蛋美人無疑了。
“這些東西都是班長送過來的嗎?”遲暮看她笑,也很放松,很沒心機地問。
班長這個詞初次入耳,許漠煙一時沒反應過來,停頓了一會兒,才突然感受到了異常。
這回陷入驚恐的人變成了許漠煙。
“班長?李城霧?”
“對啊。”遲暮老老實實點頭。
“李城霧來過?”
“早上我還在睡覺的時候,他帶著這些東西來了,然后把東西放到了衣柜里……就……”
許漠煙一瞬間魂飛天外。
更讓她難過的是,今天一天,李城霧都十分正常,就好像這些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要不是現在遲暮說起這個,許漠煙還對此一無所知。
“怎么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
“去找班長?”
“對。”
“可是現在很晚了。”遲暮再遲鈍也感受到許漠煙對李城霧的重視了。
“再晚我也要去。”
許漠煙穿上鞋,拿上包和手機,二話沒說,帶上門,說走就走。
又一次把遲暮一個人留在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