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府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六月的天氣,車內的味道已經不能說是不好聞了,簡直就是有毒氣體,童晚靠著車窗,白著一張小臉,努力呼吸外面的空氣,又問好友:“你怎么樣?要不要換個位置?”
韓慧慧精神奕奕:“沒事兒,我都習慣了。”
童晚無言,她覺得,這樣滿是汗臭跟腳臭味的環境,再十年她也不可能習慣。
“韓知青跟童知青也去縣城嗎?”兩人身后突然響起一道溫柔的女聲。
童晚回頭,發現這姑娘有些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還是韓慧慧提醒,她才反應過來,這姑娘叫李香香,是村里李二叔的閨女。
聽說在縣中學教書,可以說是繡河村難得的文化人。
在不熟悉的人跟前,童晚向來不是多話的,只朝著人靦腆的笑著,溫聲道:“回趟老家。”
韓慧慧接話:“我們是發小,老家在一起,這不是農忙結束了嘛,就回家看看,你是要去學校?”
李香香長相不是那種顯眼的漂亮,清清秀秀,氣質卻很溫柔,她笑回:“是,昨天回家一趟,早上睡過了,差點沒趕上車。”
“呀,剛才跟勇子撞到一起的是你呀!”韓慧慧驚訝。
想到方才的魯莽,李香香依舊有些不好意思:“是的,要不是那位同志拉住我,我肯定得摔一跤,都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他。”
“勇子是警察,還是退伍軍人,這點小事他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的,再說,勇子經常去村里,到時候再認識認識唄。”
“...你說的也是,他叫勇子嗎?姓什么啊?”
臉頰上吹拂過夾雜著花香的涼風,漸漸的,童晚也適應了這龜爬又顛簸的大巴,頭仰靠在椅背上,瞇上眼,聽著慧慧跟李香香的聊天,總覺得這個叫香香的姑娘對張勇好像格外關注...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很快就被晃悠的昏昏欲睡起來,還想著,好像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般難熬。
事實卻是,感慨玩沒多久,童晚很快就被打臉了。
嚴格來說,從繡河村,到省里,攏共大約兩百公里不到。
但是轉車,一路帶客、下客,又遇到一次拋錨,再加上一些坑洼不平的路段,等童晚跟韓慧慧灰頭土臉站在省招待所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很好,兩百公里不到,整整花了一天的時間。
饒是自詡小牛犢子的韓慧慧都累的夠嗆,更何況是童晚這樣的脆皮。
好在老天終究待兩人不薄,招待所還有空房間。
等訂了房,兩人蹣跚的抬著包裹進屋后,立馬癱在床上,死了一般,一動也不想動。
麻蛋,累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童晚迷迷瞪瞪要睡著的時候,韓慧慧含糊問:“臭丫頭,早知道還是寄回去的,累死姐了,咱先去洗個澡,然后再吃飯吧。”
聽到吃飯,累成咸魚干的童晚肚子咕嚕叫了幾聲,她想反駁某人早上還大言不慚的吹牛,說什么自己一個人就能輕松扛走,最后嫌棄字太多,只艱難哼唧聲:“...好。”
韓慧慧爬了起來,見好友還直挺挺躺著,伸手將人也拽起來:“趕緊的,咱倆一起去。”
童晚搓了搓臉,又大力的拍打了兩下,才振作起來:“走,現在就走,洗好澡,吃完飯我就要睡覺。”
韓慧慧見好友已經花了的妝容,好笑:“帶上口罩吧,別化妝了,反正等會兒就睡覺了。”
童晚可有可無點頭,這會兒她渾身酸軟,只要讓她盡快睡覺,說什么都行。
招待所里面所謂的洗澡,也就是花錢買兩壺熱水,然后抱著小盆,蹲在狹小的洗漱間內用毛巾往身上招呼,也就比干擦好一些些吧。
不過,有總比沒有得好。
兩個姑娘‘財大氣粗’的花了6毛錢,要了6壺熱水,順便把頭發也洗了一遍。
沒辦法,折騰一天,頭發上沾染的味道,可不比身上少。
等兩人從洗漱間出來后,不僅人干凈了,就連精神也好了幾分。
回到房間,韓慧慧放下盆,對著好友道:“你別出去了,我去叫兩碗面回屋吃。”
童晚正在用毛巾擦頭發。
原身跟她一樣,留了一頭長發,過了腰,又長又密,跟緞子一般。
曾經她也擁有這樣的秀發,只是那時候,是她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保養的,原身大概是...天生麗質?
或者...年輕?
好吧...有點扎心,童晚胡思亂想著,聽到好友的建議,只思考了幾秒便點頭:“行,吃飯不急,先把頭發擦干了再出去。”
韓慧慧利索的將濕發扎了起來:“夏天沒事,我先去訂晚飯。”說話間,人已經風風火火的出去了。
童晚看過去的時候,只見到“砰”一聲關好的門。
她無奈笑了笑,卻也沒真坐著啥也不干,將頭發擦到不滴水。
就將兩人換洗下來的衣服,晾在屋內的木欄桿上,以現在的溫度,明天早上應該能曬干。
等晾好衣服,她又從包裹里面掏出茶缸,用剩下的開水沖了兩杯麥乳精,準備先墊墊肚子。
剛抿了兩口,韓慧慧回來了。
還不待童晚將麥乳精遞給她,就聽她說:“先出來一下,你對象的朋友來了,過來送票。”
聞言,童晚訝異:“現在?我以為是明天早上呢。”
韓慧慧:“我也以為是明天早上,你快點,人在外頭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