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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晚點頭,放下茶缸,快速的拿出錢票揣進口袋:“咱們要不要請人吃頓晚飯啊?”
韓慧慧思考幾秒:“請,那人還帶了個女的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象,應該是擔心我們倆女的尷尬?!?
童晚手指翻飛,只半分鐘,就將半干的長發側編一條松垮垮的辮子垂直在身前:“我好了,走吧,別讓人久等了?!?
“嗯,把鎖跟鑰匙拿上,錢票、介紹信這些也都帶上?!笨刹荒鼙煌盗?。
就這樣,兩人再是迅速,等出來的時候,還是耽誤了幾分鐘。
兩廂一碰面,童晚就先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久等了?!?
嚴玉書是賀宴的軍校同學,兩人關系很鐵,畢業后沒有分配到一個軍區,但是一直有聯系,只不過他進入部隊沒兩年就因傷退伍了。
嚴玉書家里很有根基,便在政府給他謀了個工作。
他是個有能力,有城府的,幾年經營下來,倒也有些成績。
然而,他這幾年鍛煉出來的八風不動的涵養,在昨天破了功。
回想起昨天接到張勇的電話,說請他幫忙給賀宴對象買車票時,嚴玉書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那可是賀宴啊,從前在學校那么些同校女生追求,那刺頭都無動于衷,甚至為了避免被追求,整天板著一張臉,一副老子不好惹的,拽上天的模樣。
然而...就這樣一個異性絕緣體的狗東西,居然也他媽的談對象了?
簡直匪夷所思。
若不是張勇再三保證是真的,且點明賀宴很稀罕對象,是他主動追求的,嚴玉書都以為這是在逗他樂子呢。
坦白說,他對這個叫賀宴甘心主動追求的女人很感興趣。
所以昨天給買了兩張票后,就翹首以盼著。
甚至連第二天都等不及,算計著時間,大晚上的跑了過來。
當然,擔心失禮,他是拖著自己的妹妹一起來的。
眼看著就要見到人,嚴玉書眼底的八卦之火幾乎快要壓制不住。
嚴玉昀見自己大哥快要撐不住斯文敗類的皮囊,輕咳一聲提醒:“哥,注意你的形象?!?
聞言,嚴玉書收斂了幾分,瞥了眼自家妹子:“見到人記得叫嫂子?!?
嚴玉昀撇撇嘴,心說她又不認識,自己是被煩人的哥哥硬拉過來的好嘛,面上卻點頭:“我知道了,你妹妹我有那么不靠譜嗎?”
是挺不靠譜的,嚴玉書剛要再叮囑兩句,余光就瞄到了,方才進去叫人的姑娘領著人再次走出來。
他頓時收音,抬腳迎了上去。
兩廂碰面后,童晚剛要摘掉口罩打招呼,就聽韓慧慧道:“那什么,咱們先去隔壁的飯店吃飯吧,邊吃邊聊。”
這話委實有些突兀與不禮貌,連第一面的問好都沒有,饒是嚴玉書也怔愣了下。
不過他很快回神,視線掃了眼只露出一雙眉眼,眼神卻窘迫的看著自己的姑娘,明白這就是賀宴的對象了。
雖然不懂這是什么情況,但是他相信兄弟的眼光,這么說,定然有人家自己的顧慮,就比如,僅僅只是一雙眉眼,就已經能窺視出一點玉容仙姿來。
這般想著,嚴玉書眼底精光一閃,立馬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笑著道:“那行,咱們先去隔壁。”
這會兒國營飯店差不多要關門了,不過嚴玉書是這里的???,大廚跟經理都認識他。
見他進來,不僅沒有拉著臉攆人,還笑著上來打招呼。
“嚴主任今天這么晚。”經理顯然跟嚴玉書很熟,嘴上喊著生疏的嚴主任,語氣中的熟稔卻是騙不了人。
嚴玉書笑容斯文:“帶朋友過來吃飯,老譚,可要上幾個好菜。”
譚經理懂了,這是實在朋友,滿口答應后,領著人到桌子旁,又親自給添了茶水,才回到后廚,看看還余下什么好材料。
這廂幾人落座后,童晚就拿了口罩,然后對著呆愣住的兄妹倆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兩位,因為之前遇到過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朋友比較擔心我,不是故意冒犯的,你們好,我叫童晚,這是我發小韓慧慧?!?
韓慧慧也端起茶杯,對著嚴家兄妹敬了敬:“剛才對不住了,我以茶代酒敬二位?!闭f著便一口飲盡杯子里的茶水。
這一番動作,別說對面兄妹懵,她也有些懵逼,好友這番豪氣的動作,叫童晚放在桌下的手指蜷了蜷,遲疑自己是不是也要喝一杯。
這般想著,童晚悄默默的就看向好友,希望慧慧能給個提示。
嚴玉書回神,收回眼底的驚艷,看向韓慧慧,笑說:“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長成這樣,是得仔細些。
說完這話,他又看向童晚:“弟妹,你好,我叫嚴玉書,比賀宴虛長幾個月,你要是不介意,叫我玉書或者老嚴都行。”
又點了點身旁的姑娘:“這是我妹妹,叫嚴玉昀?!?
嚴玉昀一反之前的不耐煩,毫不掩飾眼底的驚艷,盯著童晚,笑的格外甜蜜:“你好,晚妹妹,你長得真好看,仙女似的?!?
嚴玉書輕斥:“什么妹妹,叫嫂子?!?
心中卻也驚訝童晚的年輕,賀宴這狗東西,老牛吃嫩草啊,這姑娘...有二十了嘛?
個老小子...不要臉。
童晚被他們弟妹、嫂子的叫的臉頰微微泛紅,不自在的道:“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過了一開始的驚艷與吃驚,雖說第一次見面,卻大約有賀宴做橋梁,幾人這頓飯倒是聊得挺開心的。
嚴玉書是個很善交際的人,言談舉止格外注意分寸,也極具涵養,哪怕是開玩笑,也不會叫人不自在。
至于嚴玉昀從小就是那種...見到長得好看的,就挪不動道的人,所以有些嬌蠻的小姑娘,整個晚上都是笑瞇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