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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梁再次對鄭氏有些佩服之意,是因為鄭氏分家時爭產的頑強。
家財怎么分,向來有通用慣例,但兩兄弟念及大哥不在了,本著照顧未亡人的意思,本來就偏向她很多。就這樣她還能連哭帶喊著寡婦人家的種種不易艱難,硬是要求再多分她一份。
最后,賣慘成功,程向騫把自己名下該得的讓她兩成,程向騰把自己名下該得的讓她三成。
這樣還不算圓滿,她盯上了武梁的私產。
武梁的嫁妝之豐厚,當時真的嚇到了很多人。有人甚至私下開程向騰玩笑說,求娶商女,難道是沖著人家的身家?
就這樣有些酒樓商鋪也沒有列進去,反正她覺得吧,旁的女子列,是因為女子無私財,你的東西哪來哪去的,得標注明白,是個證明。這說法在她這里并不適用,那些大家都知道是她的的酒樓商鋪,真的不用拿出來說。
但鄭氏說,私財?你的?你當初一個丫頭揣個幾十兩賞銀出府,哪來這么多私財?
沒有侯府鎮著,你能在京城立足,能把生意做得風聲水起?這些東西,都是你依仗著侯府的名號掙來的。理應歸宗侯府,理應歸入公中。于是,她理所當然可以按比例掰一塊下來。
當然,這明示得很清楚:老三家也可以同掰。
武梁:……呵呵……
她是真的沒忍住,當時就笑場了。
這種明目張膽算計旁人嫁妝的事,連自家親閨女都沒臉看,那小姑娘捏個帕子掩臉低頭,本來是跟著給自家娘壯膽的,后來匆匆告退了。
但鄭氏相當理直氣壯,就是丟得起那個臉。
老三媳婦不與她為伍,“長嫂也嫁入侯府這么多年,自己怎么沒有仗著侯府名號去掙這份家業?沒有這種能耐,卻眼紅別人算計別人的,這是誰家的道理。”
鄭氏說,她是沒時間,因為那些年她都忙著生孩子。她連續為程家生了四個孩子,她對程家是有功的。
……好吧,開枝散葉,這也算大功一件吧。但這和武梁的嫁妝有個毛的關系?你給老大生孩有功,所以老二媳婦嫁妝該分你一點兒?
但這樣的要求,鄭氏就敢激烈爭辯不休,最后老夫人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一份給了她,才算平息。
武梁覺得,鄭氏不管撒潑打滾也好,沒臉沒皮也好,反正替自家多爭取一些是一些,倒真的是又佩服了她一回。
不管怎樣,她終于也是個務實的寡婦了。
☆、第208章 .賊夫妻
成親將將一個月,程侯爺便對外宣布老婆懷孕了,大夫說了,已經懷了差不多有一個月了呢。
這么說的話,很可能新婚當夜,就一射而中了?真真是塊好地呀。
當然,也離不了咱侯爺大人的箭好唄。
程向騰對哥兒們的調笑照單全收,還大言不慚,“那當然,俺家夫人就是這樣的體格啊,當初我們家熙哥兒,就是一次就中的。”
武梁:……
她可笑不出來,因為她知道,眼瞅著一大波流言即將襲來。
很快的,外間便有了一些說法。
流程都差不多,先是人多熱鬧的地方,有人忽然提起話頭:定北侯夫人真是好命啊,一個丫環的出身,一路做到嘉義夫人。本來還擔心人家嫁進高門站不站得穩腳呢,這麻溜的就懷上了,真是不服都不行啊。
一陣議論,有人不動聲色擺出了疑點:你們說怪不怪,別人家懷孩子吧,總要過幾個月,等胎坐穩了才對外宣揚。
這之前,甚至連對娘家都有意無意的保著密呢。就怕萬一最后沒保住,平添晦氣與傷心,怎么定北侯家,就這么急吼吼的對外宣揚起來了呢?
便有人猜測,懷得這么快,又公布得這么急,別是成親前就撒上的種吧?
大家醍醐灌頂,這種可能性還是蠻大的。那成親前的話,男人就多了去了吧?那時候侯夫人結交可雜了是不是?
有人繼續跟進分析:旁人就罷了,就那個柳水云,可能性最大,大伙兒記得先前柳戲子那葬禮不?侯夫人出錢辦的呢。你們說這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的,還費了好大的神兒,收斂、安葬、立碑、畫像,嘖嘖,那關系肯定不一般啊。
我說,有人去看過那碑上畫像沒有?聽說畫得絕代風采栩栩如生啊。行家們不是說,要心有成竹才下筆有神嗎?看這畫像也知道,這肯定得跟那戲子熟稔于心感情至深,否則可畫不出那樣的美人神韻來。
有人就問了:所以說,兄臺的意思是,這侯夫人懷著的,可能是那戲子的種?
那位忙擺手:沒有沒有沒有,在下可沒有這么說。不過這事兒嘛,自己心里咋摸就行了唄。
旁邊就有看不上這位行事的,話都說這份兒上了,又特么半吐半咽的裝起來了,吊誰呢?
然后有人開始爆猛料:你們當人是傻的,真不知道坐穩了胎再宣揚?人家胎早坐得穩穩的了。我跟你們說,侯府雖是剛公布的消息,但其實,人已經懷了近四個月了,如今腰身明顯可見,不信盡可以上程府對證去。
有人切,這不說了跟沒說一樣嘛,咱這等人,誰進得了程府啊?
那位說你進不去打什么緊,和侯爺沾親帶故的多了去了。這種喜事兒傳出來,自有上趕著討好的過府探望。不過話說回來,聽說侯夫人懷孕之后,天天在院子里靜養,概不見客呢,這不是心虛是什么?
反對的說你誰呀,人家見不見客你倒知道了?
那位篤定的說等著瞧吧,到時候肯定會宣布早產……
——這些話,當然不是程向騰他們讓人傳的,太后那邊自會根據人家的需要量身定做,主題明確。
做為主人翁的武梁倒沒什么感覺,她確實關門靜養不見外人,所以并沒有具體聽到外面說了些什么,只是程向騰向她說起的一句半句罷了。
倒是唐家大夫人,聽說這些傳言著實嚇了一跳。
外間有傳言不可怕,可怕的是怎么能傳得這么真?
侯府的說法,是夫人懷孕快一個月。所以,就算外間有些不實的猜測,怎么會不說二個月三個月,就那么明確精準的直說近四個月?
如果只是隨口亂說,一般人不會說四個月,因為四個月出懷了,太容易辯別。寧可混說些二個月三個月,還好唬弄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