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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他的大腿上,靠著他的肩,他手臂要動的時候,她就摟著他的胳膊不讓動,穆青嘿的一聲,沒好氣的說,“放心,不揍你?!比缓缶鸵娝怨园咽帜瞄_了,一點兒纏綿的留戀都木有。大叔突然就覺得有點兒手癢了,雖說不揍她,卻沒說就這么放過她,轉臉就低下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用了力的,安易嘶了一聲,卻沒掙扎,由著他咬。穆青到底對她還是狠不下心,最后也只是在她脖子上留了個比較深的牙印而已,控制了力度的。
咬完了,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面朝自己,“安易,算今天你可扇過我兩巴掌了,”他瞇著眼陰沉沉的問,“說說,我又哪兒招你了?”
上次他拿話激她,挨巴掌也就算了,今天又扇他,如果不是她用美人計,那會兒他肯定揍她。
安易與他四目相接,不躲不避,平平淡淡的說,“也沒什么原因,就是聽到你說的話有點兒生氣,扇完你我也驚訝,沒想到手這么快。”
穆青的表情在這個時候變得有些復雜,沉默了片刻,倏而按著她的后腦勺讓她重新靠上自己的肩,“下不為例,知不知道?”他沉聲說道。
“那你以后也別再酒駕了?!彼退剹l件。他卻罕見的沒有多說什么,只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安易的手就主動摟上他的肩,臉在他的肩頭蹭了蹭,轉而很隨意的說,“下午周旭給我打電話了,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所以剛回來的時候才說話諷刺我?”
沒想到她會突然說起這個,穆青有些驚訝,等她在他肩上輕輕的咬了一下,他回神,輕描淡寫的說,“阿建這人我太了解了,以你和阿旭關系,他不想辦法從你身上入手那才奇怪。”又說,“現在不比從前,宋釗這事兒,只要家屬咬著不放,那就很難徇私,畢竟誰也不想為了點兒錢就丟了飯碗,阿建的朋友有能耐、交情又不錯的就那幾個,但能在這事上敢幫他的卻沒一個?!?
“你覺得我下樓是為了討好你替宋釗求情,所以才生氣?”
“難道不是?”
安易無語的說,“我才不會為了宋釗那種人做這么沒品的事呢!”她支起身體,雙手捧住他的臉,不自覺的嘟了下嘴,“你這么精明的人,我刻意討好只會自取其辱,你覺得我有這么笨嗎?”
穆青挑挑眉,在她嘟起的嘴巴上捏了一下,喲了一聲說,“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我以為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想打就打的沙袋?!彪m說不追究,可作為男人,到底被扇了臉,尊嚴都木有了,就忍不住要不時的諷刺兩句才甘心。
安易嘴角彎了彎,在他眼睛上親了一下,“別這么小心眼兒,穆青,你大度些,不要和我斤斤計較了?!彼B討好人的時候其實都是有些寡淡的,不像別的女孩兒那樣活潑討喜,可穆青就是吃她這一套,哼了一聲,嘀咕說,“反正下次再敢扇我,我肯定揍你。”
話題到此暫告段落,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兩人之后就沒再多說什么,洗好澡擦干凈就出了浴室,然后直接去了安易的房間,穆青的床這會兒亂七八糟的沒法兒睡人。自打這倆突破了最后底線后,房間就是這么輪流睡的。
第二天毫無意外的,兩人起晚了,不過恰逢周末第一天,起晚些也沒事。
穆青幫她把胸|衣后面的掛鉤掛上,在她脖子上那處已經泛了些青紫的咬痕那兒親了親,低聲問,“疼不疼?”昨晚剛開始的時候他其實有些喝多了,直到后來到樓上才徹底醒了酒,咬她的時候覺得解恨,現在看著白皙如羊脂的肌膚上多了這么個丑陋的痕跡,就顯得特別可怖了,不禁有些后悔。
安易瞥他,故意說,“疼倒是不太疼了,就是有點兒刺刺的癢,你等會兒幫我上點兒藥,噢,還有手,昨晚洗澡的時候沾水了,也要換藥?!?
見她要求的這么理所當然,穆青頓時有些沒好氣,擰著她的臉冷冷的說,“以后做事過過腦子,再敢動手不過腦,就把你爪子剁了。”說著還做了個‘劈‘的手勢,表情看起來特別兇殘。
安易突然笑了起來,扭個身面朝他,摟上他的脖子,“穆青,你怎么這么可愛?!?
大叔那一瞬間的表情啊,沒法兒形容,像吃了蒼蠅似的特別難看,于是安易笑的更歡了,咯咯的笑聲不是特別清脆,反而有些綿柔嬌氣,頭一回見她笑的這樣孩子氣,以前就算她笑的最燦爛的時候,也是很穩重的,柔和的,像春風拂面般讓人舒坦,不像現在,這么的……生動……有活力。
穆青心里的懊惱因為她難得一見的笑聲而慢慢平復下來,沒來由的,竟生出些歲月靜好的感觸。
早飯吃的很簡單,煎蛋火腿配之前安易蒸的紅棗饅頭。現在已經十點多,再過不久就要吃中飯,吃這些也就是墊墊肚子,好讓安易不至于空腹喝藥。
幫妹子把手指上的傷口重新換了藥,又在脖子那兒噴了藥劑,安易和他商量,“我想在房間拉根網線。”
“書房的電腦不能用?”
“不是,我的電腦以前都用習慣了,上面保存了好多資料?!?
穆青看她一眼,剛想逗逗她,讓她求求自己,茶幾上的手機這時震動起來,他站起來接電話,不知道那頭說了什么他臉上就變得不太好看,等掛了電話,抬腿就把茶幾踹的遠遠的,沒有合上的藥箱發出哐啷一聲響翻倒在茶幾玻璃上,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安易剛才挨著他坐,當然看到這通電話是個叫程耀的人打來的,程耀,好像就是之前被宋釗攀咬的警察,也不知道他在那頭說什么了,把穆青氣成這樣。
見他還要踹旁邊的沙發,妹子特淡定的往一旁挪了挪,離他遠了些。穆青沉著臉瞪她,“給我坐回來!”
等安易乖乖的坐回了原處,大叔咬牙問,“你躲什么?!”
“我害怕?!?
穆青嘴角抽了抽,能把害怕說的這么平淡認真不含任何多余情緒的,她也是夠了,火氣到底是散了些,坐回去,伸手把她摟進懷里,有點兒不高興的說,“我要想揍你,你跑天邊兒我也能逮住你!以后看到我生氣就過來給我說幾句好聽的,再敢躲,剁了你的腿!”
能把想要被安撫說的這么幼稚兇殘的,他也是夠了。安易此時此刻的想法難得與大叔保持了同步。心里想著這人真夠悶騷的,嘴里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應著好。
又聽他說,“你在家乖乖待著,我中午讓酒店送餐過來,程耀打電話說宋釗那小子在里面發瘋,都快罵他祖宗十八代了,我過去看看?!毕袼吾撨@樣沒腦子的,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程耀早收拾的他哭爹喊娘不敢吭聲了,就因為顧忌他,程耀才不敢下手。穆青只要一想到那孫子是仗了他的勢,火氣真不是一般的大。
安易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和宋釗有關,除了他,最近也沒什么別的大事能讓穆青這么上火了。她也不追問別的,他上樓換衣裳的時候她就在一旁幫他,扣完襯衫扣子,又挑了條淺灰色領帶幫他打好,穿上外套,從上到下掃視一眼,妹子摟上他的腰仰著頭說,“以后你的衣服我幫你做好不好?”
穆青垂眸看著她,靜默了片刻后,輕聲說好。
☆、第39章 no.39
送走了穆青,安易就去忙自己的了,并不很關心宋釗的事。之前訂的布料下午就送了過來,今天外面刮大風,到院子里拿包裹的時候安易把自己裹得的嚴嚴實實的,包裹很大,也很重,但安易卻沒讓人往里面送,只在外面簽收了。
她訂的布料產地就在禹凌本地,所以送貨很快。
費了老大的勁也只把洗衣機箱那么大的包裹拖進了院子中間,妹子回屋歇了一會兒,又出來拖,來回歇了兩三回才把箱子拉到屋檐下,這才拿著剪刀把箱子拆開了,開始一趟趟的往屋子里搬布料。她力氣不算大,每回搬得都不多,有時還要耽擱一會兒回答網店買家的問題,等到穆青回來,也還沒搬完。
“這是干嘛呢!”他跳下車走過來問。
安易說,“昨天訂的布料,剛送過來,我搬樓上那間工作室里去?!?
他皺著眉先在她□□的小臂上拍了一下,“病了算誰的!”沒好氣的接過她手里的兩卷布,又從箱子里拿出幾卷,輕輕松松進了屋,走到玄關的時候又停下來回頭說,“車里有我買的飯菜,你去拿出來。”
安易在他身后應了一聲,乖乖巧巧的,轉身朝外走時卻又眉眼彎彎,腳步都透著股輕快勁兒,可見這會兒的心情是不錯的。
晚上吃的就是穆青從上若軒打包回的飯菜。
餐桌上,他和她吐槽說,“那個宋釗膽子也太小了,我才說了幾句,他就哭的什么似的,就這孬種也敢在那里面瞎嚷嚷,要不是顧著我的面子,早被人揍成狗了?!庇终f,“阿旭如果再給你打電話,你就和他說,這事兒我不管,有本事就去找人家屬求原諒去,只要家屬同意了不追究,我就出面把宋釗弄出來,還不留案|底?!?
安易眨眨眼,并不問別的,只噢了一聲,說,“等會兒我就給他打電話?!?
“打個屁的電話啊!”穆青聞言略不爽,“他要是著急就會主動給你打,你這么積極,電話費不要錢?。 ?
電話費是要錢,但一毛五一分鐘她還出的起……知道他小心眼兒,安易也不多說,低頭喝粥的時候卻偷偷抿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