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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原始的天性,讓梁語陶條件反射似的回吻他,一并撕扯著他的西裝外套。
然而,當她剛扯開他外套的一瞬間,卻聽見門外驀地傳來了一陣開鎖的聲響。
咔噠--
公寓大門洞開,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線不分輕重緩急的清甜女聲。“舟哥,我出差來久江市,順道來看看你。”
熟知了近十年的聲音擺在梁語陶的面前,她沒有理由聽不出來人是誰。
姜瑤,曾亦舟的養妹。
梁語陶忽然有些無所遁形的尷尬。因為姜瑤的每次出現,似乎都能準確無虞地撞破她的“好事”。
比如,她十九歲那年,和曾亦舟意外發生關系的第二天。她張皇地、偷偷摸摸地從曾亦舟房里爬出來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姜瑤。
又比如……現在,此時此刻。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趁著姜瑤怔楞之時,梁語陶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曾亦舟的懷里掙了出來,遠遠地縮在沙發的另一角。
相比梁語陶的慌亂,曾亦舟倒是顯得鎮定許多。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將地上的西裝外套撿了起來,站起身,拎起領口一角,掛在客廳的衣架上。
一旁的姜瑤也在片刻后恢復了表情,她不緊不慢地蹲下身去,把掉落在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進塑料袋里,主動解圍:“舟哥,怎么你又在跟陶陶鬧著玩啊?”
“她喝了點酒。”曾亦舟輕描淡寫地解釋著。
姜瑤這才將目光投向沙發上的梁語陶,她兩頰酡紅,閉著眼東倒西歪地躺在沙發上,明顯就是喝醉了。
梁語陶出國五年,期間姜瑤也未曾見過她,這樣算起來,兩人也統共有五年未見了。就是因為這么長時間的不聯系,以致于當她看見曾亦舟和梁語陶一同躺在沙發上,甚至是以那么引人遐想的姿勢后,她更是慌亂了。
她含著嗓子眼,試探性地問了句,“舟哥,陶陶她……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她現在,是住在你這兒嗎?”
姜瑤話音剛落,梁語陶就猛地翻了個身,“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嘔吐物交雜著酒精的刺鼻氣味,彌漫在整個客廳里。
曾亦舟見狀,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了過去。此時,梁語陶的毛衣上還沾了點痕跡,但他絲毫不嫌棄她臟,反倒動作輕柔地將她扶起來,低聲問她:“沒事吧,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
梁語陶朦朦朧朧吐了個字:“水……”
聞言,曾亦舟下意識地準備去倒水,結果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有另一雙手將水杯送到了梁語陶的手上。姜瑤湊過身去,替代曾亦舟的位置扶住梁語陶:“陶陶,喝水吧。”
片刻后,她又不落痕跡地拿起一旁的紙巾,墊在梁語陶領口的污穢處,理所當然地朝曾亦舟笑笑:“舟哥,陶陶身上都臟了,我帶她去換身衣服吧。你一個男人照顧她總歸不方便的,我在醫院上班,雖然做的是心理醫生,但對照顧病人也是有一套的。”
“那就麻煩你了。”
“說什么麻煩呢,陶陶她還是你的青梅竹馬,我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姜瑤說完后,表情忽然停頓半晌,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又畫蛇添足地補了一句:“況且,我們三個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呢。”
曾亦舟沒再說話,姜瑤也很識相地,扶著梁語陶往二樓的臥室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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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約莫三個小時,梁語陶才混沌地睜開了眼。宿醉的感覺,令她頭疼欲裂,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以致于一覺醒來之后,她記憶的斷點還停留在楓園的飯桌上,結果她一睜眼,就已經回到了公寓里。
她揉著太陽穴正準備起床給自己倒杯水,卻意外地發現了臥室沙發上的人影。那人背對著她,一頭純黑色的漂亮長發垂到腰際,梁語陶一時難以分辨出此人是誰,下意識地問了句。
“你是……”
聽見身后的動靜,那人才緩緩轉過身來,揚起一雙漂亮的眸子,對著梁語陶笑:“陶陶,怎么五年不見,連我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伙伴都不認得了。”
梁語陶愣了半秒,才驚喜似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姜瑤,你怎么在這里?”
“這里是舟哥的公寓,我難得來久江市的時候,總會順路過來看看他。時間長了,也就養成習慣了。今天正好出差,就順道來看看他了,沒想到就碰見了你。”
姜瑤的話,令梁語陶無意識地開始尷尬。那種感覺,就好比姜瑤是這里的女主人,而她梁語陶只是個外來客而已。
姜瑤騰了個沙發上的空位,示意梁語陶坐下。待梁語陶坐下后,她才撥弄了一下長發,靜悄悄地問她:“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梁語陶絞弄著手指,說:“半個月前回來的。國外的學業都告一段落了,正好久江大學音樂學院招聘教授,順道就回來了。一直說我,還沒說你呢,你現在怎么樣?”
“我啊……大學讀了心理學,畢業之后,曾叔就安排我在遠江市的醫院工作了。我不比你,人生想要什么精彩,就能有什么精彩。對我這么一個孤女來說,找個穩定的工作,結個婚,生個孩子,這一輩子就過去了。”
梁語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姜瑤的背景她都是知道的,父母早亡,還有個姐姐也因為被拐賣而不知去向。她十三歲的那年,孤身一人從遙遠的山區跑到遠江市,投奔小時候定下姻親的曾兆一家。曾亦舟的父親向來懂得報恩,當年姜瑤的父母幫襯著他一路白手起家,這份情誼他說什么也不會忘。于是,他大義凜然地接受了姜瑤,將她收作養女,當做親生女兒一般地照顧著。
梁語陶彎了彎唇角,朝她笑著:“姜瑤,你還比我小了半年,實打實地算,我們都才二十四歲,怎么能整天想著結婚生子這么悲觀的事呢。”
“我可比不得你,家人不催,也沒什么壓力。曾叔雖然把我當女兒養,但總有天我是要嫁出去的,除非……”姜瑤沒再說下去,而接下來的話,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梁語陶知道她的心思,就順理成章地接下去:“除非曾亦舟娶你是吧?不過我覺得這主意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況且你們小時候也是定下了娃娃親的。那時候我們一起讀書的時候,不是老有人說,你是曾亦舟的童養媳嘛。”
“那時候是大家開玩笑的,這年頭,哪還有什么童養媳。”姜瑤扶著沙發剛準備站起來,結果腳下一不留神,就直接摔回了沙發里,疼得呲牙咧嘴。
梁語陶急忙迎了上去:“沒事吧。”
“沒事。”姜瑤扶著膝蓋,強忍著疼痛笑笑。
“是不是哪里摔著了,要不要我叫曾亦舟進來。”
聽見梁語陶要去叫曾亦舟,姜瑤趕忙拉住了她,說:“不要叫他,千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