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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女兒對曾亦舟如此癡心,作為父親的他也不忍心拂逆,堪堪笑著:“哦?我女兒都這么說,那我肯定是有意向了。不知道曾總哪天有空,可否一同商談商談?”
梁語陶站在遠處,豎著耳朵聽他們的對話,她越聽,心里便越是難過。之前,她好言相勸,想要借助爺爺的力量幫助曾亦舟。卻不想,他斷然拒絕,言辭頗重,甚至連話都不同她多說一句。而現在,李總監在她父親面前堂而皇之地談起此時,他卻一點都不介懷。
梁語陶生平第一次覺得妒火中燒,恨不得將李總監與他的父親踩在腳下。
她剛準備湊過去,阻止他們進一步的交談之時,周延昭恰好穿越了人群向她走來。
她心頭頓時生了一計,回過頭嘟著唇朝周延昭撒嬌。她將目光往曾亦舟的方向微微一瞥,臉上雖還展露著笑顏,卻找不到一絲和悅的情緒:“表叔,你看中的生意可是有人想盡辦法了在搶呢。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力挽狂瀾一下?”
周延昭這才循著梁語陶的目光望去,不遠處,曾亦舟正與當地有名的建筑商交談著,建筑商的身旁是他的女兒,打扮美艷。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地笑了開來:“對,我和陶陶都看中的東西,怎么能讓人搶了呢。”
語畢,梁語陶就乖順地挽住了他的手,兩人一同朝曾亦舟的方向去。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正當曾亦舟與李總監父女交談之際,周延昭忽地從人群中冒了出來,大大方方地走到曾亦舟身邊,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兩人打過照面后,周延昭便側過臉,皮笑肉不笑地對父女二人說:“不好意思,有關斯達建筑的這個項目,我已經有意向進行投資了。我前天就讓底下的人去辦了,您似乎晚了一步。”末了,他還不忘給兩人一個下馬威:“對了,您是哪位,這商場上交往的人太多,我竟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李總監的父親聽后趕忙將雙手奉上:“周總,我是福泰建筑的李泰,之前市中心博覽館的項目,我們有參與。”
“是那個項目啊,我倒是不太記得了。”周延昭道。
李總監的父親自然知道周延昭在久江市的實力,自家公司與周氏集團差別天壤,偶爾還得仰仗著他們吃飯。偏生自己剛才還差點不怕死地搶了周延昭的生意,他趕忙賠笑:“您日理萬機,哪能記得我們這些合作過的小公司啊。”
李總監也趕忙在一旁奉承:“是啊,周總在久江市的名氣是響當當的。您看中了曾總的項目,也是慧眼識珠呢。”
“只是我倒是沒想到,李總跟我有一樣的心思,竟然也看中了斯達建筑的項目。這樣看來,也只好讓你勉強忍痛割愛了。”周延昭笑道。
“哪能叫忍痛割愛啊,這不過就是小女隨口一提,順口問了幾句。鄙人哪敢跟周總您搶生意。”李總監的父親自是得罪周延昭,趕忙轉移話題,將目光投向了周延昭身旁的梁語陶:“對了,周總身邊這位美麗的小姐是……”
聞言,李總監下意識地往周延昭身邊看去,待看清此人的面孔,她的臉都脹成了豬肝色。
周延昭自是不知道洗手間內發生的一切。他像是介紹自己親生女兒一般似的,語氣驕傲:“這是我侄女,梁語陶。”
“周總的侄女,可是來自遠江市梁家?”李總監的父親對于周家的背景自是有點數目的。
“是啊。”周延昭抽出手,攬住梁語陶的肩頭,與她對視一笑:“不過我這小侄女沒什么經商的愛好,從小就喜歡音樂,全家就得了她一個女娃娃,心疼的緊,就隨她去了。現在吧,也總算她努力向上,把自己折騰出成了個小有名氣的小提琴家。”
“原來是梁小姐啊。遠江市商界一把手梁振升的孫女,司法界赫赫有名的梁延川之女。哪能說是小有名氣,當真是如雷貫耳了。”李總監的父親趕忙壓低身價,嬉笑身旁的女兒:“我家小女站在梁小姐的身邊,可活脫脫像只小烏鴉。”
李總監父親說話之際,梁語陶就一直淡笑著站在周延昭身邊,目光溫和地盯著李總監本人。李總監被她看得發毛,心想著在洗手間內發生的一切,心虛得很,只恨腳下不能生個風火輪,立刻逃跑了。
未等李總監父親說完,梁語陶忽然朝李總監笑了笑,然后耷拉下表情,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她說:“表叔,剛才有人說我壞話。她說我走錯地方了,還說以我灰頭土臉的模樣,應該去后臺當服務員。”
“誰說的。”周延昭皺眉不悅。
還沒等李總監反應過來,梁語陶已然伸出手,嘟著唇將手指尖端直指向李總監,“就是她,她剛才笑我。”
“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李總監的父親立刻插嘴道。
梁語陶扯著周延昭的袖管:“我不管,反正我生氣了,你要讓她給我道歉。”
梁語陶的固執,周延昭的不悅,李總監和她的父親都看在眼里。最后,李總監的父親終于軟下口氣,讓李總監鞠躬給梁語陶道了個歉。
正當梁語陶多么高興于自己能讓眼前惡毒的女人在曾亦舟面前丟了面子時,她卻驀地感受到一陣灼熱的目光,如同麥芒利刺一般朝他扎來。僅是隔了半米的距離,她能清楚無比的感受到,而那股目光,不是來自別人,而是曾亦舟。
她拉著周延昭的手猛地一頓,原本的喜悅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眼眸里,只剩下曾亦舟離她越來越遠的目光。他的目光里帶著陌生,似是不認識她了。
梁語陶忽然慌了。
道歉事件過后,周延昭正式跟曾亦舟說起了合作的事宜。因為底下人拖延了接洽時間,導致在周延昭說出有意向合作的前一秒,曾亦舟都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他混沌地聽周延昭說,他多么看重這個項目,對這個項目的前景多么好。然而,曾亦舟卻恍若未聞似的,只淡笑卻不答應,腦海里只剩下了梁語陶仗勢欺人的模樣。
接著,周延昭又熱切地給曾亦舟介紹了許多人物,皆是財經雜志上難得一見的人物。然而曾亦舟卻好似心不在焉似的,只是虛偽地笑著應承,卻沒有進一步的交流。
他不是傻子。他自然也知道,以他和周延昭僅見過幾面的交情,他斷然不會這么熱心地幫助他。在周延昭的眼里,他頂多算是個小輩,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輩。
但如果他們兩個名字之間,多了條名曰梁語陶的連接線,那事情就儼然會變得不一樣。
除了是梁語陶有求于周延昭,讓他幫助他,曾亦舟已經想不到其他的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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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后,周延昭又硬是拉著梁語陶囑咐了一通,才終于肯放她走。
等梁語陶走到停車坪上時,周遭原本密集的車輛早就散了,只剩下曾亦舟的黑色奧迪蹲守在黑夜里。車廂內的燈還亮著,似乎是在等著她。
然而,梁語陶卻只是站在原地,停著步子,卻不敢走上前。她想起曾亦舟陌生的眼神,以及在李總監走后,一直毫無表情的臉孔,甚至連目光都不屑于流連在她的臉上,梁語陶頓時有些慌了。
她站在原地許久,才躊躇著走向車旁。
她拉開車門把手,故意裝出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樣,嬌俏地朝他笑:“等久了吧,我跟我表叔聊久了就忘了時間,你可千萬別怪我。”
曾亦舟沒回應,只是待她坐上車,系上保險帶之后,才發動了車子往別墅外開去。
是夜,別墅外的行車道上靜謐地出奇,初春的夜晚,沒有一絲昆蟲鳥獸的叫聲,唯一的聲響,只剩晚風吹過竹葉窸窣不安的竄動聲。車廂內也如同死一般的寂靜,沒有音樂,也沒有笑聲。
車行至三岔口的紅綠燈處,曾亦舟忽然重重得踩了一腳剎車,車子陡然停了下來,在道路上滑下一道鮮明的輪胎膠痕。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嗎?”梁語陶借機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