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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是不會,累的時候會。”
什么時候累呢,可想而知。
春娘這會兒也進了房間里:“都怪阿青,說得太晚了。我只來得及做一件外裳。”
“謝謝娘。”隨玉摸了摸那柔軟的料子,面上的笑很是真誠。
“嫂子,這是我送給你的。”林華也偷偷溜進來,他的零花錢早就花光了,于是只能自己手抄了一段賀壽書給隨玉。
隨玉看了一眼他的字,已經初據風骨了,雖然不算工整,但很多地方已經都開始有些筆鋒,看得出來進步很大。
“謝謝你。”
隨玉把這封手書收好,又去看林牧青:“你的禮物呢?”
林牧青笑起來:“我的禮物還在路上,先欠著你好不好?”
隨玉撇了撇嘴,不滿地說:“誰家的生辰禮會遲到的啊?”
“是你會非常喜歡的禮物的,我保證。”林牧青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晚上親手給你做長壽面吧。”
隨玉哼了一聲,每天都能吃到的東西,哪里有什么新意啊,也虧他能說得出口。
因為沒有得到想象中的林牧青的禮物,隨玉一整天都不太開心,連看書寫字的時候,都像是帶著氣,紙上的墨團一個比一個大,甚至林華都看出了他的煩躁。
“嫂子,你怎么了啊?”
隨玉隨手把寫廢的一張手稿揉成一團,揉了揉臉,嘆了口氣:“不看了。”
林華挪過來,給他按了按額頭:“你是不是因為哥沒送你生辰禮不高興了啊?”其實他也有些不理解,為什么哥不送嫂子禮物。
“胡說,我根本不想要。”隨玉合上醫書,“咱們去后山玩吧。”
林華趕緊搖頭,上次寨子上的禍亂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敢把隨玉帶出去:“我帶你去后面撿雞蛋吧。”
安靜待著太煩了,隨玉迫不及待地想要找點事情來做,便點了點頭。
家里的雞棚離院子不太遠,林華端著裝雞蛋的籃子,跟隨玉說:“嫂子,我們這里過生辰都是要吃紅雞蛋的。”
“不是成親生孩子才吃紅雞蛋嗎?”隨玉站在雞棚外面,看著林華一個個地摸雞蛋,他皺了皺眉,雞棚的味道不太好聞,隨玉站著離得有些遠。
“過生辰也吃。”林華笑起來,“還要到橋邊去吃。”
“嗯?”這個風俗隨玉是真的沒有聽說過。
“具體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啦,我只聽娘說,生辰那天就叫狗過橋。”
“啊?”隨玉一愣,突然就不是很想過生辰了,連帶著連林牧青的生辰禮物也不是很想要了。
到晚飯的時候,隨玉發現吃飯不是在他們平時吃飯的小桌上吃的,而是擺了大桌子,上面的菜都很豐富。
不一會兒榮陽跟云秀就帶著各自的夫君過來了,云秀是個大嗓門兒,還沒進門就先聽到了她的聲音:“我說什么事兒呢,你過生辰也不提前說,還好準備好了送你的禮物。”
隨玉去門口迎,他的腦子里還是下午林華說的狗過橋,突然就不想把自己的生辰過得這么隆重。
“來了,坐著,菜一會兒就好了。”林牧青手里還拿著鍋鏟,看著他們來了只是招呼了一下又進了廚房去,留隨玉在這招呼客人。
他們幾家人都挺熟,完全不需要客套,向至和錢川一進門就去逗大黑,都知道在蠻族人來的那晚大黑有多英勇,它身上的傷都已經好了,這會兒有人跟他玩它就滿院子亂竄。
“沒來得及給你準備什么禮物,就隨便給你繡了兩張帕子。”云秀從懷里掏出兩張手帕,只是上面的圖案上隨玉有些失神,上面繡的是兔子,“我想你應該是喜歡的。”
隨玉拿起帕子,在鼻尖碰了碰:“謝謝你,我很喜歡。”
榮陽也送了隨玉一本他在跟著自家阿么學藥理的時候記的筆記,他笑得有些靦腆:“你應該會需要。”
隨玉再一次表示了感謝。
寒暄完了之后,林牧青的菜已經做好了。
桌上是男人推杯換盞的場合,其余人都在悶頭吃菜,聽他們說話,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那兩兄弟,云秀一聽,一腳踩下去,錢川疼得差點跳起來,痛過之后才反應過來這個話題找得不太好。
“他怎么了?”隨玉雖然在埋頭吃飯,還是聽到了他們的交談。
林牧青匆匆地說了幾句,隨玉的筷子慢慢地停了下來:“你不把他接回來嗎?受了傷,又沒了哥哥。”
“他不愿意回來。”林牧青說。
隨玉就不說話了,又埋頭開始吃飯。
云秀看桌上的氣氛慢慢地變了,趕緊捅了捅錢川,然后得到了酒瓶,豪氣沖天地倒了一杯給自己,又給隨玉倒了一杯:“過生辰壽星怎么能不喝酒?”
隨玉接過她遞來的杯子,對林牧青沒給他生辰禮的氣這會兒都撒在酒里,喝起來沒個完,林牧青心里一驚,想應該是今天在隨玉的生辰宴上還提到了他討厭的人,惹他不高興了。
一頓飯吃到月上中天,幾乎每個人都喝醉了,只剩下林牧青還稍微清醒一點,他看著人走出自家大門,才把已經喝得不省人事的隨玉抱回了房間,洗漱的時候他人乖得不得了,讓抬手就抬手,讓閉眼就閉眼。
洗漱完了之后,一陣冰涼的觸感從隨玉的手腕上傳來,隨玉低下頭去看,就看見自己手腕上被林牧青套上一串打磨得細膩光滑,連珠子大小都磨得一模一樣的手串。
他的膚色白,暖黃色的珠子更稱得他的冰肌玉骨。
“你現在送給我,晚了。”他說著就想把那套上的手串給擼下來,被林牧青拉住手。
“這不是生辰禮物,你的禮物還沒到。”林牧青在他的手腕上親了一口,“不過快到了,我敢肯定,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隨玉哼了一聲,翻身上床不再理他,只是那冰冰涼涼的觸感在手上停留了很久不肯離去,在對上林牧青眼神的時候,他的眼睛又不爭氣地濕潤一片。
隨玉親手修好的發絲有些落在了他的鼻翼,有些落在了他的脖頸間,帶著林牧青身上的熱氣,讓他原本就迷糊的腦子有些更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