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ispect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的將軍,他在四年前的那場血戰中見過,因著手下數千弟兄中了敵人的埋伏,死傷慘重,那時候的將軍便是沉默地擦了一個多時辰的刀,次日卻領著士兵們深入敵營,將敵人殺得片甲不留。石高以為,自己再不會見到那樣令人畏懼的將軍了,那沒想到這一次因為嫂子的事兒又……石高心里愧疚起來,若是他多長個心眼,就不會叫思達爾那狗賊鉆了空子,嫂子也不會逃亡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你嫂子的事暫且擱下罷。”席夜楓淡淡道,眼里未起半分波瀾,平靜下掩藏著怎樣洶涌的浪潮,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石高眉頭皺緊,他知道將軍心里根本放不下嫂子。
席夜楓薄唇微掀,明明笑著卻給人一種冷到骨子里的感覺,不緊不慢道:“哈扎禮令人送來消息,思達爾和手下殘余士兵很快就會被逼至西陽邊境,吩咐弟兄們準備好手中的家伙,隨時準備剿滅敵人,許久沒見血,這一次不妨來一次血流成河罷!”話畢,雙眼一睜,寒光盡現。
思達爾率領剩下的手下逃亡至大宸國邊境,全軍已是精疲力盡,想繞過西陽前往別處歇腳,豈料前方的路竟被徹底堵死。眼睜睜地看著前方的大隊人馬一點點逼近,看清為首持刀之人時,思達爾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兄弟們,給我殺出一條血路來!”思達爾大吼道,帶頭沖了過去。吼的聲音大,他才會覺得心里那懼怕小了許多。
“來吧,大宸國的定遠將軍,叫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思達爾邊大喝,邊策馬揮刀而去。
席夜楓騎著破風位于隊伍之首,漠然地看著遠處那人直直向自己沖來,右手一抬,身后幾千兵馬沖殺著迎了上去,而他眼里只有那一抹跳梁小丑般的影子,從一個黑點逐漸變大,越來越清晰,忽而瞳孔一縮,他猛然沖了過去。
思達爾高舉大刀,對準幾步之外的人大力砍下,手腕掄過一周,叫他無處可避。席夜楓冷笑一聲,身子驀然騰空,竟一把握住了他的刀,橫空踹出一腳,馬上之人慘叫一聲墜落馬下,一只眼被踢出了鮮血,眼球似乎都破裂了。
擦得銀兩的大刀此時終于舉起,思達爾大驚,側身躲開,席夜楓一個側身翻,手中大刀同時側砍而去,只一瞬,血花四濺,噴濺的鮮血在他臉上開滿妖艷的花,趁著那一臉森冷之氣,竟如一個活生生的地獄閻羅。
敵軍大敗,思達爾的人頭被高懸于西陽邊城之上。百姓掩面而泣,敵人是死了,逝去的人卻再也回不來。
西陽軍營。
“石千總,有人自稱是將軍府里的管事,在外面求見將軍!”有個小兵稟告道。
石高還沉浸在驚天大喜中沒回神,雪梨小媳婦昨個兒帶來一個好消息,說是自己有了,都兩個月了!他也要當爹了!乍一聽到小兵的稟告,石高猛一回身,一把拽住他的前襟,“你說啥?!誰來尋將軍?”
小兵嚇了一跳,忙不迭重復道:“軍營外頭有個人自稱是將軍府的管事,這會兒有急事求見將軍。”
“還趕緊叫他進來!”石高震天大吼一聲。
李管事的臉色有些蒼白,像是剛生過一場大病,見到石高后總算是呼了一口氣。李管事離開小村落后自是想早些趕回將軍府,哪料自己在小鎮上買干糧的時候,馬被賊人順手牽走了!原先以為一日就能抵達將軍府,是以連盤纏都沒帶多少,哪里想到會發生這等意外。李管事徒步走了好久,年紀本就大了,加上一路上又累又餓,撐著身子尋到最近的一個故友家時,終于昏倒了在了大門口。
意識迷糊地在床上躺了好幾日,等到有了意識后,李管事連忙叫故友的兒子替自己傳口信兒。那故友家貧,好不容易借了匹馬,可是兒子卻不會騎,又等了好幾日,終于瞧見一個去往西陽邊城的商隊,故友便囑咐兒子將李管事的話帶到將軍府。那人到了將軍府后并未見到將席夜楓,只好將將軍夫人的下落告知了府里的趙嬤嬤。趙嬤嬤大喜,自是恨不得立馬去告知將軍。可惜正逢那幾日西陽軍營忙不堪言,守門的士兵根本是將趙嬤嬤當成了個瘋婆子,攔在外頭好幾次。趙嬤嬤又去找雪梨,試圖告給石千總,可惜石千總那幾日也是忙得連家都沒回。倒是雪梨知道這消息后,開心得哭了。
“……我等病稍好就趕了回來,準備親自帶將軍過去尋夫人,畢竟那村子很偏僻,我怕將軍找不著。哪料到趙嬤嬤同我說,將軍到這會兒為止都不清楚夫人的下落!”李管事急道,“我聽聞將軍昨個兒帶領士兵摘了西羌叛軍的頭顱,想來將軍今個兒應該在,這才急忙趕來了,夫人的下落也該讓將軍早些知曉,免得他擔心。”
“遲了!”石高大叫一聲,“將軍今日一大早便騎著破風出去尋嫂子下落了!我瞧將軍那樣,是鐵了心要找到嫂子,找不到人估計都不肯回來了!”
“這可怎么辦?!”李管事更急了。
“我這就找人去把將軍找回來!”
只可惜,那一人一馬早已不見了蹤跡。當日,李管事本準備找人先把夫人接回來,石高卻攔住了他,嘆息道:“既然嫂子無事,先別接回來了,我怕將軍找不到嫂子,會一直流浪在外。村子再偏僻,將軍有心的話遲早會找到的。”
結果,整整一個月,軍營和將軍府里再沒出現定遠將軍席夜楓的身影。
——————————————————
“小澤澤,給娘親笑一個。呵呵……”遙遠而偏僻的村子里,裹著厚厚棉布袍子的婦人親了親懷里的孩子,笑意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