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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母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到底怎么回事?”
季善善便把顧玲落水送醫(yī)院的事說了,不過王珍說的那幾句話她沒說,她出嫁了,自己能解決的事不想讓父母跟著操心。
況且說了也沒什么用,季父季母再疼她,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婆家,沒的給父母平添擔憂。
季母皺著眉頭聽完,當著顧遠的面也不客氣,直接了當?shù)卣f:“這叫什么事啊?你這小姑子慣得也太不像樣了,怎么能動手打嫂子呢,真是好賴都不分了,今天碰見了你們,那是她命大,要換了別人估計小命都要丟了!”
季父也附和著說:“就咱們村老劉頭家的兒子,那年下河撈魚,魚沒撈著,倒是丟了命,救上來整個人都泡發(fā)了,沒個人樣了。”
季善善聽了打了個冷戰(zhàn),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嗔怪地說:“爸,怪滲人的,你可別說了,要不我晚上該做噩夢了。”
季父呵呵一笑,下一秒表情卻嚴肅起來,語重心長地說:“顧遠,我們老兩口雖沒什么本事,但從小也舍不得讓女兒受一點委屈,我將她交到你手上,希望你能珍惜她,保護她,當然她有她的缺點,你也有你的不足,希望你們能互相包容扶持,走完人生的這段路,如果有一天,你不愛她了,告訴我,我立馬帶她回家,還有——”
季父停頓了幾秒,這才接著說:“以后,不管她在你們家,受了你們家任何一個人的委屈,那我都要算在你頭上,希望不要有那天。”
都說父愛如山,父親的愛表現(xiàn)于無聲的細節(jié),很多時候甚至都感受不到,只有回首往事時才能感受到父親那份沉甸甸的愛。
季父平時不善言語,從來都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可就是這樣的一個老人,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卻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也許,這話不知已經(jīng)在他心里醞釀了多少遍。
季善善眼睛紅紅的,哽咽著喊了一聲爸,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噎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里卻是止不住感嘆,來到這個陌生的年代,體會到了從未提驗過的父母親情,她是何其的幸運。
顧遠聽了岳父這番話,說不震撼那是不可能的,他是男人,以后也會是一個父親,將心比心,以后他也會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過得幸福。
當下便握住季善善的手,面色凝重地表態(tài):“爸媽,我這人嘴笨,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但我保證,只要我和善善在一起一天,我會用我的生命去疼她,愛護她,不讓她受半分委屈,今天這樣的事以后肯定不會再發(fā)生了。”
季善善回握他的手,心里比吃了蜜還甜,說:“好了,你和我爸今天怎么這么煽情,光說不練假把式,以后還是要看你的行動的!”
季母的臉上終于放晴:“那就好,你這個女婿我們老兩口還是很滿意的,就是你這個妹妹,我怎么聽著好像對善善有些意見,她還沒成家,你們以后一個鍋里攪合著吃飯,今天這樣的事難免不會再發(fā)生。”
顧遠忙說:“我和善善馬上就要搬去我們單位分的家屬房里住,到時候和我父母分開住,我妹妹那里,自然就接觸的少了。”
妹妹和媳婦比起來,自然還是媳婦重要,媳婦給他生兒育女,陪他品嘗一生中的酸甜苦辣,妹妹雖然是骨血至親,但她也沒有權利對自己的媳婦指手畫腳,更沒有權利來插手他的家庭。
他這個妹妹以后要是能和善善和睦相處,那他自然樂見其成,如果還是繼續(xù)如此,那孰輕孰重,他還是很清楚的。
這下季母就更滿意了,笑著站起來:“這下我就更放心了,你們先聊著吧,我去做飯了,菜和肉早就準備好了,咱們今天吃頓好的。”
“媽,今天我來掌勺吧,你幫著我打下手。”季善善跟著季母去了廚房,她的手藝好,這個時候自然是當仁不讓的當起了大廚。
季母:“也行,你現(xiàn)在嫁了人,以后爸媽也不能常吃上你做的飯菜了。”
季善善:“怎么會,我又不是嫁到了天邊,離得這么近,我以后會經(jīng)常回來的。”
季善善做了她的拿手好菜紅燒肉,又做了個菌菇燉雞塊,茄子燉土豆,還拌了個涼菜,最后刷了鍋做了疙瘩湯,兩個灶同時開火,飯菜很快就端上了桌。
季父樂呵呵地取出自己泡的枸杞酒,今天有女婿在,老婆子肯定不好意思管自己,正好可以多喝兩杯。
山山更是迫不及待地嚷嚷著:“山山要吃肉,要吃肉,姑姑做的飯最好吃了!”
小孩子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逗得大家都笑起來,季善善笑著夾了一塊紅燒肉喂給山山:“那就多吃點,紅燒肉管夠!”
山山鼓著腮幫子歡快地嚼著肉,感嘆了一聲:“唉,還是姑姑做的紅燒肉好吃,奶奶做的肉根本就咬不動。”
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逗得大家又笑了,季母假意拍了山山一把:“你這孩子,你拍姑姑的馬屁,怎么還要捎帶著揭我的底,奶奶不要面子嗎!”
一家人正說說笑笑地吃著飯,就聽見外邊傳來了個爽朗的笑聲,來人是季善善以前的同學,也是一個村的,叫楊曉燕,前幾年就嫁到了隔壁鎮(zhèn)上,這段時間帶著孩子來娘家小住。
楊曉燕生的個頭不高,嗓門卻不小,還沒說話就笑了起來:“我聽說善善回來了就趕緊過來了,你們正吃飯呢,要不我待會再過來?”
嘴上這么說著,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沒挪動半分,那兩只眼睛還直往飯桌子上瞅,怪不得她媽說季家現(xiàn)在富裕了,瞧瞧人家這飯,晚上還要吃肉,而且還是兩個肉菜,那香氣直往鼻子里鉆,勾得她肚子里的饞蟲蠢蠢欲動。
季母客氣道:“是曉燕來了呀,吃飯了嗎?要不坐下再吃點?”
“我吃了飯過來的,你們吃你們的,我就是想著好幾年沒見善善了,怪想她的,這是善善女婿吧?”
第88章 去參加同學聚會嗎?
楊曉燕從旁邊打量了一眼顧遠,見他長得挺有氣勢的,相貌也是不俗,便不由多看了幾眼,季善善竟然找了個這么好的男人,聽說還是個吃商品糧的公安,她心里瞬間就有些酸溜溜的,不太得勁了。
季善善從小就長得好,以前上學的時候就老有男生愛圍著她轉,要說不嫉妒那是假的。所以她心里一直暗暗存著比較的心思。
后來聽說季善善因為不會生養(yǎng)被婆家掃地出門,她心里那點不平衡就煙消云散了,反倒是挺同情她的,長得漂亮有什么用,離了婚又不會生孩子,以后的日子指不定多難過呢。
還是她嫁得好,雖然她男人長得模樣差了點,但對她很是言聽計從,讓往東就不敢往西,農(nóng)忙時在家種地,閑了就出去打零工,再有公婆幫襯著,小日子過得也算安穩(wěn)。
可現(xiàn)在見了季善善的丈夫,她竟然覺得又被季善善壓了一頭,季善善的運氣真是好,這才過了多久,哪怕是離了婚,依然能找到這么好的一個丈夫,兩廂里一比較,她家里的男人那就樣樣都不如人家了。
季善善在原主的記憶里扒拉了一通,才想起這楊曉燕是何許人也,兩人小時候在一塊念書,關系也還能說得過去,后來楊曉燕嫁了人,慢慢聯(lián)系便少了。
“這是我丈夫顧遠,我們剛辦了婚禮。”季善善略介紹了下,又和顧遠介紹了下楊曉燕。
楊曉燕笑得甜美:“我和善善從小一塊長大的,你們結婚怎么也沒叫我,要不我一定得去喝一杯你們的喜酒。”
顧遠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坐著沒動,和季父碰了個杯,繼續(xù)喝酒吃飯,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
楊曉燕面上有些尷尬,勉強擠出一絲笑:“果然是干公安工作的,和咱們普通老百姓就是不一樣啊。”
她雖然長得沒有季善善好看,但身材前凸后翹,村里的那些男人,哪個見了她不是一副快把眼睛粘在她身上的殷勤樣子,她還沒碰過這樣的釘子,心里那種不得勁的感覺就更厲害了。
“他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咱們是好長時間沒見了,你一點也沒變,還是和原來一樣漂亮。”
季善善淡淡地說了一句,如果不知道說什么,就夸人好看,一準沒錯。
果然楊曉燕聽了季善善的夸獎在自己臉上摸了摸,滿意地笑了,她雖人才一般,但好在天生一身好皮子,一白遮百丑,看上去也算是個清秀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