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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一出口,不僅季善善變了臉色,連顧遠也怒了,一個月五十,虧她也能說得出口,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普通工人一個月也掙不到五十塊錢,真是獅子大開口。
顧遠沉著臉問:“爸媽,這是你們的意思還是顧玲在胡說八道?”
顧建國躲閃著顧遠看過來的目光,心里直叫苦,兒子要搬家的事張秀之前和他提過一嘴,他倒覺得住到家屬房挺好,他也覺得和兒子媳婦住在一起不方便,如今有機會分開,自然樂意。
張秀卻大罵他傻,說什么分了家兒子就和他們離心了,等以后聽了媳婦的枕邊風會不孝順他們老兩口,他也就不再說什么了,哪知道他這老伴打的卻是兒子和兒媳的錢的主意。
“玲玲,別胡說,我和你媽還年輕,哪里用得著養老錢。”顧建國又轉頭看向顧遠:“兒子,別聽你媽和你妹妹胡說,你想去家屬房住就去,明天一早爸和你一塊搬家。”
顧遠聽了他爸的話臉色這才沒那么難看,季善善松了口氣,這家里總算還有個明白人。
張秀卻不樂意了,撅著嘴還要再說,被顧建國一個瞪眼就嚇了回去:“鬧什么鬧,樹大要分叉,人大要分家,兒子成了家,各立門戶是順理成章的事,你也別惦記著孩子們的錢,你是七老了還是八十了現在就要兒子養你,再鬧就滾回你娘家!”
顧建國又搬出了滾回娘家的話來嚇唬張秀,偏偏張秀還就吃這套,她娘家早就沒人了,幾個哥嫂都不是好相處的,讓她回娘家還不如讓她去死,張秀就好像被戳破了的氣球,一下子便癟了下來。
只剩下顧玲在那里反駁:“媽,別怕,分家就分家,以后我養你!”
季善善好笑地看著顧玲,她這話說可真是大言不慚,自己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功夫在這打腫臉充胖子。
顧遠涼涼地掃她一眼:“別在這煽風點火了,還是先解決了自己這爛攤子吧,我們要睡覺了。”
顧遠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顧建國大大方方地和兒子打了個招呼就回去睡覺了,顧玲也氣嘟嘟地哼了一聲走了,只剩下張秀,不好意思地看著兒子的臉,嘴唇囁嚅著還想給自己洗白。
顧遠也沒看她,轉身就躺在了床上,季善善笑了一下,當著張秀的面就關上了門,那關門的力氣實在是大,連門框上的陳年老灰都震了下來。
張秀碰了一鼻子灰,在門口站了一會也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由張秀單方面發起的分家鬧劇在鬧了半個多小時后終于落下帷幕。
顧遠合衣躺在床上,今天這一出接著一出的鬧劇讓他應接不暇,先是顧玲,顧玲從來就是個沒腦子的貨,她哪天就算是真把天捅下個窟窿來,他都不意外。
讓顧遠傷心郁悶的是他的母親張秀的態度,變臉比翻書還快,變得和顧玲一樣不講理,刁難人,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
季善善的心情也算不上好,她其實知道婆婆張秀的想法,無非就是想樹立在這個家的家庭地位,壓自己一頭,倚老賣老,擺婆婆的譜,覺得自己搶了她的兒子,心里不平衡。
可她剛從一個火坑跳出來就不會再落進另一個火坑,肯定不會再容忍婆婆欺負到她頭上。
季善善重新爬上床,脫了衣服躺下,閉上眼睛睡覺,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過了一會,顧遠耳邊傳來了季善善均勻的呼吸聲,他翻了個身,輕輕將季善善摟在懷里,又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這才放任自己陷入黑沉的夢鄉。
季善善靠在顧遠溫暖的懷抱里,微微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她知道現在顧遠的心情肯定不好。所以她也沒去安慰他,還是讓他自己慢慢消化這些負面情緒吧。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很期待搬到新家的新生活!
第99章 迎接新生活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顧建國就去了隔壁村,找了專門幫人拉貨的拖拉機過來幫著搬家,等他和人家約好時間,又談好了價錢,天空也完全亮起來了。
顧建國踩著自行車回到家,家里靜悄悄的,顧玲肯定還在睡懶覺,連他老伴張秀也沒有起床做飯,他嘆了口氣,去敲了兒子的房門,壓低了聲音說:“顧遠,起了沒?”
屋子里,顧遠睡得正香,聽見敲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向墻上掛著的時鐘,都快七點了,答應了一聲,迅速起床穿衣。
等穿好衣服,又彎下腰親親季善善嘴角,柔聲說:“媳婦,起床了,咱們今天要搬新家了!”
季善善正做夢和婆婆吵架,馬上就要把婆婆按在地上使勁摩擦了,就被顧遠小雞啄米式的親吻給弄醒了,睜開眼就看到顧遠放大的臉,那張臉上帶著神采奕奕的笑容,看起來心情很陽光。
“懶蟲,快起來,忘了今天要干什么了?”
季善善聽著顧遠醇厚的聲音,腦子里閃過一絲清明,一拍腦門,今天是搬家這么重要的日子她怎么就給忘了呢!
“現在幾點了?”
顧遠笑著捏捏她挺翹的小鼻子:“剛七點,不著急,你先穿衣服,我出去看看,我爸估計已經找好車了。”
季善善看著顧遠邁著輕松的步子開門出去了,看來昨天的不愉快已經翻篇了,至少顧遠的心情看著很好,那她就放心了。
伸了個懶腰,穿好衣服,去柜子里找來一塊大床單把兩人昨晚睡的被褥和枕頭包好,等會一塊拉走。
剛收拾好,顧遠就進來了,興沖沖地說:“幫著搬家的拖拉機一會就到了,我爸去隔壁村找的。”
季善善點點頭,心里對公公還是挺感激的。雖然他和張秀一樣溺愛顧玲,但是對顧遠也還是挺不錯的,至少在昨天那樣尷尬的場面上,幫著他們說話,呵斥了上躥下跳的張秀。
顧遠見床上的被褥都收拾好了,便開始動手拆起了床,床是剛管床,床板是用一塊一塊的木板搭起來的,很好拆。
“媳婦,搭把手,幫我扶著床頭。”
季善善走過去,猶豫了一下說:“顧玲昨天說不讓咱們帶走家里的一針一線,咱們把床拆了,等會她看見了又要說風涼話了。”
她倒不是怕顧玲,完全是不想看她那副煩人的嘴臉。
顧遠埋頭拆床,把床板一塊塊地取下來放到一邊摞起來,聽見自家媳婦的話,抬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敢,借她十個膽子今天再敢來我跟前胡咧咧,直接臭襪子塞她嘴里,不想和她一般見識,她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這家里你還看上什么東西了,隨便拿,慣得他們一個個的!”
眼睛看向柜子上的收音機:“一會把收音機也搬走!”
季善善忙擺手:“不用,咱們要收音機又不聽,放在那也是個擺設,你爸不是愛聽戲嘛,等會讓他搬在他們那屋去。”
顧遠笑了一下:“行,聽你的,咱不稀罕收音機,等過幾天我托人弄張電視機票,咱們買一臺17英寸的,放家里讓你看個夠!”
季善善樂了,電視她早就看膩了,在21世紀誰還看電視呀,人人都是低頭族,電視機在家里就是擺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