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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笚的媽媽李雪是鎮中學的校長,特別有能耐一個女人,爸爸汪倫是糧食局的普通職員,李雪是很有原則的人,不然也坐不上高位,夫妻兩人忙事業,汪笚從小被交給爺爺奶奶養著,寵的不像樣。
汪笚留級就是因為汪笚的媽發現汪笚這么大,課本都是雪白,課堂的東西一問三不知,翻翻作業都是紅墨水打的叉,強制要求汪笚重讀。
本來按照汪笚的水平應該從二年級讀起,汪笚的爺爺奶奶心疼孫子,跟兩夫妻鬧起別扭,這么大點小孩也知道丟人,也跟著鬧,汪笚的爸媽好說歹說,才說服她重讀個四年級。
汪笚也不知道怎么養的,小小年紀嘻嘻哈哈,喜歡裝老大,喜歡的朋友很喜歡,不喜歡的他總要去人找麻煩,性格非常惡劣還以為自己為民除害,小到偷藏作業大到把她推到河里。
上輩子的林深深就是被汪笚一直惡整,十幾年沒見,林深深再看到他對他還是有很深的厭惡感。李佳玉跟汪笚兩個人是親戚,她覺得跟李佳玉交朋友,當普通朋友可以,發展成好朋友就算了,她可不想總是面對汪笚那張臉。
沿著岔路走上三分鐘,拐過一家棺材鋪,林深深的家就到了,她回家的時候家里只有黃英一個人在,林辰還沒回來。鎮中學稍微遠些,跟小學有著大概七百米距離,中學必經之路有一條江,每年下大雨漲水都會把路淹掉,不下雨的時候從拱橋上面走過,映著周圍綠水青山,格外詩情畫意。
林文年年被派分不同的村小學,中午是不會回來吃飯,一般都是早上帶飯過去,晚上才會騎著自行車回來。
黃英早早做好飯,看到林深深是抱著書回來的,哭笑不得說:“忘了給你買書包了!看我這記性,你這傻孩子,怎么自己也不說。”
林深深原本的舊書包已經用了三年多,本來不太經用,上次黃英帶著去市里,往里面塞了很多東西。回來的時候書包在汽車上不知道被什么勾爛了一大塊,自己穿的衣服牙刷毛巾散了一地,還是同車人給了個袋子,不然還不知道怎么拿。
黃英的意思是給林深深再補補,舊書包接著用,補出來丑不說,原先有些縫縫補補的地方都露了出來。林辰看到,提了一句,像乞丐的袋子。黃英臉紅,又想到自己都賺錢了,還這么虧待女兒,有點說不過去,就跟林深深說買一個。
集市的時候林深深不說,她自己也忘了主動給她買,直到今天開學,看到林深深空手就把書給帶回來,才猛然想起來,林深深還差個書包!
明天才是集市,可總不能今年下午,明天一天都讓林深深把書抱來抱去。風風火火顧不上吃飯,家門一鎖,帶著林深深往鎮上擺攤賣書包的人家跑,讓林深深自己挑個書包。
她現在在集市上擺攤也認識一些人,不是混熟了還真不好上門。林深深挑的書包是淺綠色,樣式很簡單,書包前面縫著一個稻草人圖案的小娃娃,布料也結實,比起其它大紅大紫,孫悟空小燕子花里胡哨簡單大方的多。
林辰正奇怪,大中午回家,家里就鎖了門,還好沒過多久,黃英和林深深就回來了,林深深手里還提著一個新書包。
林辰見了,捅捅林深深的胳膊,壞笑,“還是哥給力,要不是我說你那個舊書包像乞丐袋子,你就要背著去上學,哪里還有新書包背,都要被同學笑話死,我就沒見過背那么丑的書包上學的人。”
林深深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裝作一副很崇拜的樣子,“哥,你好厲害!”
黃英聽到兩兄妹的言語,裝腔作勢,笑罵道:“說半天我這個出錢的人,還什么都不是,小沒良心光想著你哥……”
林深深嘿嘿笑,不說話,在她心里黃英是因為有錢才對她大方,林辰是沒錢也會對她這個妹妹大方,她記著林辰的好呢。
一家人吃完飯,黃英跟林辰都有睡午覺的習慣,瞌睡蟲上來,都分別去睡覺。
林深深從小就沒有午睡的習慣,倒是長大后上班累的總想著睡一場午覺,這習慣也慢慢養出來,沒有回自己的小床,拖了鞋爬到黃英床上。
☆、第19章 美好校園
中午二點鐘,黃英先起來叫醒兩兄妹,林辰被叫醒就走了,他學校遠要先走。
林深深不慌不忙,到鎮小學也就七八分鐘的時間。
收拾好鉛筆橡皮本子,林文是老師,家里空余的筆跟作業本是最多的,林深深和林辰完全不用買。
磨磨蹭蹭到了學校還有幾分鐘打預備鈴,林深深來的不算早,小學生都來的早,在操場上跳跳繩,爬爬單杠,玩玩別的游戲,踩著時間來上課,哪里夠玩。
操場上熱熱鬧鬧,一大片跳繩的小女生,一個個把腿厥的老高,林深深看了都覺得羨慕,覺得這韌性真好,轉而又想她完全不用羨慕別人,她自己也是小孩,這個韌性也很好。
想起韌性,林深深想著有必要給自己拉一拉,給自己創造條件。她一直想要學跳舞,可從小到大都沒機會學,學校里征求跳舞的學生,從來都不會選她,外貌條件太差,她是長大以后看網上視屏,自學過一段,可沒那個自身條件,跳的怎么樣都不好看。
現在九月開學,大概等上了幾個星期的音樂課,張燕作為音樂老師熟悉好了班上的人,會在上課的時候給學校舞蹈隊選人。
鎮小學學校的歌唱合唱團舞蹈隊,一般女孩子訓練跳舞,男孩子訓練合唱或者全體一起表演兩者兼具,過節的時候就拉出來溜溜,站在臺下看她們優美的身姿,靚麗的服裝,沒選上的站在臺下都非常羨慕憧憬。
上輩子林深深傻里傻氣,聽到舞蹈隊選人,穿了一件自己覺得好看的毛線紅背心,紅背心是新織的,黃英要她脫下來,她怎么都不肯,美的她大夏天穿著毛線紅背心到到學校。
等到老師選人,看她欽點了幾個長相好的女生男生,還差一個名額,然后讓想參加的人再舉手。她也不舉手,陶醉在自己的美麗中,左扭右扭,想著老師慧眼識人,也親自點人。
最后當然沒要她,她還被李夏天一群人狠狠嘲笑了一番,汪笚還用油墨筆在紅背心上畫了個王八,還警告她不準說出去,不然就帶人揍她。
哭哭啼啼回了家,也不敢說跟黃英說紅背心被弄臟了,藏到衣柜最深處,等第二年黃英翻出來,以為是她自己畫的,拿著藤條追了她半條街,怎么解釋都不聽。
林深深踩著點前腳踏進教室,后腳預備鈴打響,操場里的人一窩蜂開始跑竄,一個塞一個跑的快,她這個時候已經坐在座位上。
李佳玉也是從操場后竄進的人之一,她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還喘著氣,一看就是玩的還沒緩過勁來。趁著老師沒來,捅了捅林深深的胳膊問:“深深你怎么來這么晚,我一點半就到了學校,李圓圓帶了橡皮筋,班上女生好多人一會跳繩,本來想叫你,結果你沒來。”
“你來的可真早,我在家睡了午覺踩著點來的。”林深深看到李佳玉為她可惜的模樣,轉移話題問:“你抄了課表嗎?我來的晚,還沒抄。”
“抄了,周宗平一來我就問抄了。”李佳玉拿出自己的語文書,她把課表抄在語文書的封面皮里,洋洋得意說:“他們用紙抄好剪成小長條,炒了課表放在文具盒里,我就不和他們一樣,多麻煩啊,丟了還要抄過,我抄在語文書上怎么都丟不掉。”
“挺好的呀。”林深深抬頭笑笑,翻開新作業本抄好課程表,寫好了把這一頁撕下來,從自己的書包里翻出小型透明膠,粘在課桌的右手邊。
李佳玉看到“哇”地一聲,“深深你這樣更方面,我也要寫一張這樣的粘起來,你的透明膠給我,我待會要用。”說完就有樣學樣也照著抄了一張,用透明膠粘好,完全忘記了剛才還說過不想要再抄。
李佳玉還想要說話,林深深在桌子底下拉下她的衣服,小聲說:“班主任來了。”
李佳玉趕緊右手放在左手上,挺直腰背,端端正正坐好,林深深也是這樣規規矩矩坐好,教室里大多數同學也是同樣的姿勢。
下午第一節課是周佩的語文課,周佩拿著藤條教鞭和語文書,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觀潮》兩個字,“同學們,新的學期來到,我們又將來學習好不同的知識。大家翻開我們的第一課,觀潮。錢塘江的潮比別處的潮更加宏偉壯觀,潮來時,激起的白浪達數米高,你們想不想目睹這個壯觀的景象?”
“想!”同學們力吼。
“那好,今天呢,老師就帶領大家一起來學習觀潮這篇課文,一起來欣賞那雄偉的景象,大家跟著我把這篇課文朗讀一遍。”周佩的聲音富有情感,又帶著女性特有的柔和,來回在教室里走動。
下一秒,教室的讀書聲朗朗上口,“錢塘江大潮,自古以來被稱為天下奇觀。農歷八月十八一年一度的觀潮日。這一天早上,我們來到了海寧市的鹽官鎮,據說這里是觀潮最好的地方……”
林深深打開課本,跟著周邊的同學一起大聲朗讀,對著課文反復看上幾眼,《觀潮》這篇課文就被她記在了腦海里,林辰以前得四年級課本好多都跟現在的不一樣,兩個版本,比如這篇《觀潮》。
基因改造劑的改變不僅僅是外貌上,剛開始她連她只是覺得記憶里好好了點,她十幾歲以前記憶里也很好,一首詩詞花上半小時大概就能背下來。
十幾歲以后就不行了,也不知道是腦子總不用,有些退化還是什么,老是忘東忘西記個電話號碼半天都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