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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璐橫他一眼,嗔道:“這有何難?雖然不懂你們男人的心思,但想要收拾某一個人,肯定要先找足理由嘛。有了理由,再正大光明收拾,誰敢說半個不字?”以前她祖母看田氏不順眼,想收拾田氏時,就是故意先落個理由出去,等田氏上了鉤,再狠狠收拾田氏。這一招通常都是屢試不爽。她當然也會,所以一聽凌峰說看王家不順眼,她就知道該如何做了。倒不是她有多聰明,而是剛才王家實在太囂張了,是該給些教訓(xùn)。還有,先前那王夫人和林駿的妻子也還曾怠慢過自己,害得她在林家外頭曬了半日的太陽,哼,眼下就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凌峰看著徐璐的目光,帶著驚喜,他咧唇笑道:“好,不愧是我凌某人的妻子。”凌峰是真的高興,簡直是欣喜若狂了,想要睡覺馬上有人遞枕頭的感覺,確實很好。他的妻子年紀不大,卻能夠跟上他的步伐,猜出他的心思,然后主動配合自己。
雖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但能夠同心協(xié)力的夫妻,這世上又能有幾個呢?
徐璐也察覺得凌峰對自己的贊賞,也頗覺得意,但見王家人馬來勢洶洶,已經(jīng)漸漸把自己的畫舫包抄住了,也來不及得意了,“好了,爺快去前頭吧,我在后頭見機行事。”
凌峰有些擔憂,這珍珠灣的水可深呢,他怕她這個半調(diào)子的游水技巧,萬一做戲做過頭,他可沒地方后悔去。
看出了凌峰的擔心,徐璐俏皮一笑,“爺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等我一落水,你就馬上下來救我不就得了嘛。”
凌峰不再說什么了,因為王家那個蠢貨已經(jīng)在叫囂了,他只能鄭重地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些。”
王瑞一臉威武地對身旁長相嚴肅身穿鎧甲的將軍道:“周大人,對方護衛(wèi)身手厲害,周大人等會子可得小心行事。”
叫作周大人的將軍全名叫周遠山,是林駿身邊的左副將,福建近一年來已傾于和平,很少再有戰(zhàn)爭,沒了戰(zhàn)爭洗禮,想要升官就不容易了。周遠山還年輕,武藝又好,巴不得再依靠戰(zhàn)爭更進一步,這會子見總兵大人的小舅子有了難,他便自告奮勇領(lǐng)兵前來,一來能夠巴結(jié)上王家,二來也是巴結(jié)總兵大人。只要得了王家公子的好感,不愁總兵夫人不替自己說好話。聽說總兵夫人與這位王公子感情極好的。
周遠山威風(fēng)凜凜地掃了對方的畫舫一眼,冷冷地說:“王公子放心,不過是普通富戶家的護衛(wèi)罷了,身手再好,還能躲得過我軍中的百發(fā)連機弩?只要他敢反抗,只需我一聲令下,包準把他刺成刺猬。”
王瑞哈哈大笑,拍了周遠山的肩膀,“好,周大人,等下就靠你了。對了,雖說這戶人家可惡透頂,但禍不及女眷嘛,男人若有反抗就地格殺了,女的嘛,就給他們一線生機好了。”
周遠山一聽,心頭鄙夷不已,什么被對方護衛(wèi)不分青紅皂白打傷,還殺了王家半數(shù)護院,原來是姓王的色中餓鬼瞧中了人家女眷的姿色,妄想明搶,難怪會被殺得哭爹喊娘。
盡管心里鄙夷,但周遠山卻不得不依著王瑞了,他太想更上一步了。
“王公子放心,周某帶出來的人雖然不多,但全都是軍中精銳,個個以一擋十,區(qū)區(qū)一個護衛(wèi)又算得什么?王公子請靠后,在下這便過去,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抓來,任公子發(fā)落。”
周遠山威風(fēng)稟稟地立在船艙,目光威嚴地望著對方小小的畫舫被他十數(shù)艘巨艦包圍,士兵們已弓在弦上,全都對準了畫舫,漸漸逼近,還有五百步,四百步,……只要他一聲令下,包準把對方射成窟窿。
周遠山身邊的校蔚站到前去,舌綻春雷:“船上的人給我聽著,你們已被官兵包圍了,趕緊束手就擒,否則,爺爺一聲令下就可以把你們射成馬窩蜂。”
王瑞站在周遠山身邊,舉目眺望,果然瞧到了對方甲板上,踹自己的凌非,恨恨地道:“周大人,就是此人。小爺我要抓活的,等會子抓到他,我要親自侍候他。”
周遠山看了凌非一眼,說:“王公子放心,周某一定如您所愿。”只是,周遠山忽然眼皮跳了跳,怪了,這人怎么這么面熟?
王瑞恨恨地瞪著凌非,恨恨地道:“這人還真是膽大包天,咱們都已把他包圍了,他還站在那兒,想當活耙子是不?”
周遠山也覺得不可思議,他的軍艦一出,湖面上的畫舫全都消失得干干凈凈,唯獨這艘畫舫,卻毫不理會,而那人甚至立在甲板了,也是動也不動。
忽然,那人動了動,沖這邊大聲喊道:“可是林駿麾下副將周遠山?”
周遠山身邊的校慰大怒,“大膽,我家大人的名諱豈是你一介草民能叫的?”
凌非沒有理會校慰的狐假虎威,冷冷地喝道:“周遠山,督撫大人在此,還不快過來拜見督撫大人?”
周遠山眼皮猛跳,他剛才沒聽錯吧?
督撫大人?
凌非忽然一揚手,“督撫大人令牌在此,周遠山,接著。”一塊黑色的物體隔著三四百步遠的距離,凌空朝周遠山飛來,穩(wěn)穩(wěn)地射向周遠山的門面。
周遠山接過,身子晃了晃,趕緊把令牌換到左手去。而右手卻悄悄背在身后,無人知道的是,周遠山這只右手在輕輕顫抖著,他的手掌心,有一道被令牌壓過的痕跡。
周遠山強忍著右手臂的痛楚,左手拿出黑色玉牌,上邊寫著個凌字,不正是大名鼎鼎的凌督撫的令牌么?自己上峰的上峰。
周遠山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甲板上。
王瑞不知道周遠山的心思,冷哼一聲,“哼,什么督撫不督撫的?開著個小小的船,居然敢冒充督撫?周大人,居然也有人敢冒充督撫大人,實是可惡。大人趕緊下令吧,把這些人全都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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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當天傳的章節(jié)都是頭天寫好的存稿。第二天上傳的時候,再看一遍,改錯字,改掉不合理的詞句,這種習(xí)慣已經(jīng)持續(xù)幾年了。改好后,從文檔里復(fù)制到網(wǎng)站后臺,字數(shù)不夠再繼續(xù)復(fù)制,只是偶爾在操作復(fù)制粘貼的時候,又被旁的事打擾,等把雜事搞定,重坐到電腦前,一不注意,就給粘貼重復(fù)。章節(jié)也給重復(fù)了。我也盡量避免這種烏龍事兒,誰知道,稍不注意又犯了,這該死的鬼毛病。昨天的章節(jié)已改過來的,親們可以再看一下,給大家造成的不便,敬請原諒。
☆、第74章 夫妻同心
周遠山看著令牌,正是嚇得全身哆嗦的時候,但聽王瑞的話,又頗覺得有道理。督撫大人那可是堂堂安國侯世子,家財萬慣,富貴潑天,又怎會開這么個寒酸的船?比普通富戶還要不如的。想來應(yīng)該不會是督撫本人,或許與督撫有些相關(guān)的人物吧,不然哪敢光天化日之下冒充督撫的。
只是,周遠山雖然野心勃勃,但也細致如發(fā),盡管心頭懷疑,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于是說:“王公子,對方有督撫大人的令牌。依周某看,還是小心為上。”他的意思先把對方身份弄清楚了再說。
王瑞不耐煩地道:“我敢保證,對方絕不是什么督撫大人……”話還沒說完,忽然背后響來一陣巨喝,“何人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之下襲擊督撫大人?”
周遠山心里一陣恍惚,趕緊回頭,忽然臉色大變,只見他們的背后,密密碼碼地使來無數(shù)艘船只,船上全是清一色黑衣帶刀武士,當先一排是人高的巨盾,身后是一排排手持連弓弩,拉弦如滿月的弓弩兵。
對方的船駛得飛快,一眨眼間,就已離他們的船只有百步之搖,還來不及想對策,對方船上已有人大吼,“周遠山,你好大膽子,膽敢?guī)П鴩ザ綋岱蛉耍阌袔讉€膽子?對方聽著,督撫大人在此,統(tǒng)統(tǒng)放下武器,舉手投降,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對方只稍稍停了下,又嘶吼道:“督撫夫人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老子滅你們九族。”
周遠山心里一陣哆嗦,他目力極好,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首領(lǐng),是凌督撫麾下大將,叫張少清,此人天生神力,又是神射手,據(jù)說能拉五石弓,騎術(shù)好,武藝好,有勇有謀,是凌督撫少數(shù)的心腹愛將之一。此人一旦出面,那是不見血不收兵的人。
人的名,樹的影,張少清的身份,很快就被人認了出來,再來凌督撫的大名,軍中的將士哪個不知哪個不曉,那可是有屠夫之稱的殺人狂。曾經(jīng)一口氣梟了三千投降士兵的首級,只因為他們投降得太慢了,丟武器也丟得太慢了。
所以,張少清話一出口,周遠山帶來的人馬全都集體打了哆嗦,想也不想就放下了武哭,然后抱頭蹲下,一個個如喪考妣。緊接著,張少清的話,又令他們一陣哆嗦,心想完了完了,對方船上居然是督撫夫人。督撫前陣子才新娶了夫人,他們也是知曉的,就算不知督撫大人對這位新夫人有多少感情,但凌大人護短的名聲那是出了名的。
這回也虧得張少清及時趕到,否則督撫夫人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只有被抽筋扒皮的份,想著督撫大人的冷血酷厲,心里更是罵死了周遠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咒遍了。
不說普通士兵,周遠山本人現(xiàn)在也是腿肚子抽筋。他帶領(lǐng)士兵圍攻督撫夫人,法不責眾,凌督撫不一定會懲罰士兵,但他這個帶隊的人肯定是兇多吉少了,心里更是恨毒了王瑞。這個天殺的,殺千刀的,膽子可真是肥得很呀,連督撫夫人的主意也敢打。
現(xiàn)在他總算明白過來,王瑞所說的對方護衛(wèi)就是凌非,那可是督撫大人身邊第一侍衛(wèi)長呀。
凌非那可是凌督撫身邊的心腹中的心腹,從來不離左右,如今也在船上,要么就是凌督撫對這個新夫人格外的疼寵,連心腹侍衛(wèi)也要派來保護,要么就是凌督撫本人也在船上。不管是哪一種,周遠山都得天眩地轉(zhuǎn)了。這時候的他雙膝跪在甲板上,全身半絲力氣都沒了,有的只是無窮的絕望悔恨。
王瑞也傻眼了,他實在不明白,就這么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畫舫,那個美若天仙的少婦,怎么就成了督撫夫人呢?
也就在眨眼間,周遠山帶來的人馬已全都抱頭投降,張少清帶來的人馬,不費一兵一卒,便控制了所有人馬。當張少清帶著人馬,來到周遠山的船上,周遠山趕緊痛哭求饒,“張大人,屬下不知道船上的是督撫夫人,屬下受人蒙蔽,向您請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