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也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宜君從袖子里抽出一塊妃紅色薄紗帕子,搭在臉上遮陽。這不影響視人,也不會讓人看不清她。薄紗材質是很清透的,從高溶和趙祖光來說,她依舊是眉目宛然。
趙祖光眨了眨眼,不落痕跡地看了高溶一眼,驚奇地發現他的目光正刻意躲閃楊宜君。
但躲閃只是一時的,更多時候他還是在看她,不能不看她——陽光正灑在她臉上,薄紗虛虛搭著,在她臉上落下了薄紗經絞的恍惚圖案,忽然就有了萬種風情,綺麗至于難以言語。
這一場小小‘茶會’結束時,趙祖光看的很真:楊宜君扯下了搭在臉上的薄紗帕子,然后將帕子塞在了手腕玉鐲間,沒有刻意收起來,所以行動見還能見到一抹妃紅色從袖間露出來。
他再看高溶,高溶是看著楊宜君離開的,但不知為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又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挺高興的,直到有小廝急匆匆進來,遞給一沓信件時他都沒有因此掩了愉悅之色。
趙祖光聽到高溶似乎在自言自語。
“...原來是這樣。”
這指的是什么,高溶沒有說,他也沒敢問...顯然,在吃過幾次教訓之后,他可比之前要‘謹言’多了。管不住嘴,有的時候比管不住手還要嚴重呢。
高溶一份一份地拆開信件,這些信件都用了暗語,但他對暗語很熟悉,根本不用慢慢翻譯,直接看就行了,速度不比普通地閱讀慢。
這一沓信件中,有的沒什么,就是過往一些情報的跟進,看不出什么問題,有的更是廢話——但這是不可避免的,因為下面的人并不確定某些情報是有用,還是無用,真正能做出判斷的只有高溶本人。
總之,這些信件他都一掃而過,很快放到了一邊。最后只有兩封信他讀過之后還要細細研究,一方面確定自己沒什么遺漏,另一方面也是在斟酌該怎么做出應對。
高溶將信遞給趙祖光,趙祖光快速看完,然后放了下來:“該怎么做?”
他們中拿主意的只能是高溶,趙祖光早已習慣了自己的角色,必要的時候他只要做好高溶手上的刀就好了。
信上說的情況還挺嚴重的...洛陽那邊的事情有了后續,高晉的病情不只沒有好轉,反而加重了。一開始還有人覺得這太‘刻意’,會不會是高晉自己放出的風聲,就是為了收拾一次那些跳的太厲害的人。
就像淘米一樣,篩出其中的沙礫、稗子。
但這樣故布疑陣是有極限的,大家也不是傻子,各顯神通之下總能搞到比較靠譜的消息,一步步確定事情的真假。反正到高溶手中的情報顯示,高晉確實病的不輕,據傳有可能是那些求長生的丹藥摧毀了他的健康。
考慮到消息傳播的效率,他接到消息的同時,高晉病入膏肓了也不是沒可能。
死了的可能性不大,燕國是如今海內第一強國,皇位繼承之事周邊都盯著呢。真要是高晉駕崩傳位,這個消息的傳遞是不會走尋常路的。遠的不說,蜀中這邊肯定也有探子在洛陽,消息會用最快的速度傳來,八百里加急的水平!?輕?吻?最?萌?羽?戀?整?理?
如此,消息的傳遞也是需要時間的,但滯后性也就是三四天。
而從現在蜀國那邊的動靜看,并沒有那樣的變故發生。
但有些事趙祖光和高溶心知肚明,所以趙祖光道:“此間還是得快些事了,德盛你也該考慮回洛陽的事了...便是不回洛陽,也不能在播州呆了。這里太遠,避開有心人是好,卻不能盯著洛陽,有些事若是響應不及......”
高溶點頭,也認可了趙祖光的話:“此事我知道,我會盡快——還有軍中的事...”
高溶要做的事說的好聽些,是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說得不好聽就是謀朝篡位。做這樣的事,當然要在軍中埋下自己的人,沒有軍隊支持,就是太平天子都當不安穩,別說是群雄并爭的當下了。
高溶不用掌控住燕國所有軍隊,也做不到,真要是做到了那個地步,他還謀劃什么呢?直接就登基了。他其實是摻沙子,而且只在關鍵的‘八衛’和殿前司摻沙子。
殿前司不必說,里頭有天子禁軍,戍衛宮廷,而‘八衛’,則是保衛京師的八支衛隊...高溶到底姓高,這屬于政變,能在八衛和殿前司中使力,其實也足夠了。
但殿前司和‘八衛’也不是那么好撥動的,若真是好支使,高家的皇帝怎么坐的安穩?
高溶布局了這么多年,有父親留給他的‘遺產’,又有一番際遇造化,到如今才有一點底氣。
兩份信,一封說的是高晉的病,以及洛陽現在的風聲鶴唳。另一封信則是原來‘八衛’之一的千牛衛統領王闊向高溶請示——王闊是先帝高齊死忠,但其人在軍中威望實在太高,高晉得位也算是得到軍中支持的,實在不好隨便處置了,所以安排了他做了‘千牛衛大將軍’,統率千牛衛。
官職來看還升了,但也脫離了一線戰斗。
這些年高晉一直懷疑著王闊,懷疑他暗中支持著高齊一脈,而如今高齊一脈死的只剩下高溶了...高溶假死脫身,能把事情做的像模像樣,其中就有王闊幫忙。王闊已經盡力抹平首尾了,可凡走過,便有痕跡,總有不那么自然的地方。
高晉抓不到把柄,卻直覺王闊不可信任。便以他防護不利,以保護‘楚王’(高溶的封號)不利為由,削了他的軍職。
王闊眼下艱難傳信給高溶,是因為洛陽因著高晉的病情,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不要說原本就是他執掌的千牛衛了,就是‘八衛’中其他七衛的將領,也時不時來拜訪他——這就是他資歷足夠深的結果了。
他不知道是該閉門謝客,高溶回來之前都不冒頭,還是該趁此機會收一些人的心。
趙祖光給高溶磨墨,高溶則動筆寫信,口中還與趙祖光道:“何必要推開呢?也不必說什么收心,盡可能親近這些八衛將領就是了...這不過是表露立場。”
有的時候搭上一點兒線并不能讓一些人做什么,但卻能讓一些人在某個關鍵時刻什么都不做。
高溶想起了今日與楊宜君討論唐時舊事——太宗皇帝還是秦王時,因為戰功赫赫,被任命為十二衛大將軍。大唐有南衙十六衛,十二衛大將軍名義上是十六衛中十二衛的總統帥。
但這也就是名義上的,實際上各衛都有頭領,他們直接管理下面,上面也不受太宗皇帝轄制。
這十二衛大將軍,與虛銜沒有太大不同。
但這個‘十二衛大將軍’之職真的一點兒用沒有么?不見得。玄武門之變時,十二衛沒有站在太宗那邊,但也沒有去幫隱太子和巢王。這樣的關鍵時刻,負責維護京中安全的十二衛隱身了,本身就能決定很多事了。
第39章 楊宜君將晾在熏……
楊宜君將晾在熏籠旁的紙箋一張一張揭下來,仔細瞧看。
這不是普通的紙箋,是她昨日親手所制的花箋。這種花箋要用特殊的辦法,讓水墨丹青浮在水面上,然后布紙于上,如此使得水墨丹青暈在水中的花紋砑在紙上。這種制法很講究技巧,既要耐心,也要巧思,一般還不能得呢。
收好這些完成的紙箋,楊宜君又覺得無聊了。出了書房,來到小花廳,就見平兒紫鵑她們都圍著桌案做針線,不是縫,就是繡的。嘆道:“天長日久的,實在沒什么趣味...”
有意思的活動是有限的,自家自得其樂也不總是有用,其實無所事事才是楊宜君這樣閨閣小娘子的日常。她日常無聊的時候算是少的,因為她總有很多書讀,還有看不完的影視劇。
但無聊這種情緒是避不過的,她看過現代劇,里面的青年男女多的是消遣娛樂的方法,一樣會空虛無聊呢!何況是她。
見楊宜君沒精打采,無聊的很了。晴雯便提議:“娘子縫個繡球兒?十二瓣球面子奴都繡出來了,里頭芯子也做成了,香木屑為里的。娘子動手,只要縫個面子,綴幾根結子。”
“那不好玩兒。”楊宜君一下就否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