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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個貢女的自述,趙娥是真的懷疑高溶沒有生育能力,甚至于懷疑他過去臨幸妃嬪也是假的。只不過過去那些妃嬪都是有身份的,這些事不好妄言,也可能是怕惹怒高溶...不然的話,怎么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放在跟前,特意叫晚上伺候,結果動也不動?
趙娥哪里知道高溶和楊宜君的事,就算知道了,也理解不到他們的想法,摸不到高溶的心思...從她的角度出發,就只有高溶‘有心無力’,根本不能‘人道’了。
而一旦有了這個認知,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之前一些人,包括她的小兒子在她耳邊鼓吹的皇太弟之事——當然,從高涵那里過繼也可以,只是高涵自己肯定是想染指皇位的,如果可以當然是當皇太弟好過當皇帝的親爹。
而且趙娥也疼愛小兒子,比起還沒出世的孫子,也愿意幫助兒子...這完全是情感上的,畢竟以她現在的身份,無論如何都是穩贏的。高溶這一朝她就是太后,而今后呢,高溶駕崩,那個時候就算她還在,也是被后來的皇帝尊養的(哪怕不是高溶、高涵這兩脈的子孫登基,也不會有人非要與一個老婆子為難),能有什么不好?
她原本不必摻和到這種事里的。
進宮的高涵驚喜于母親忽然‘開竅’,明確表態愿意支持他做皇太弟,而不是之前那樣既不否定,也不肯定...之前略被壓著的野心,有了母親的支持,又重新旺盛了起來。
高涵過去就被趙娥保護著,到了高溶這一朝,也因為母親的關系,和高溶同母異父,沒有和之前的那些兄弟一樣,哪怕活著也幾乎在宗室內隱身,過著戰戰兢兢的生活。在他的天真認知里,母親是太后,這種事可是很有發言權的!
最重要的是,身為‘親生母親’,母親能影響到皇兄,是理所當然的吧。
第119章 “圣人,這.……
“圣人,這...”梳妝的宮人拿起一盒粉,示意楊宜君。
楊宜君睜開微微閉著的眼睛,搖了搖頭:“天熱,不用這些脂粉了。”
此時的脂粉可沒有楊宜君在后世電視劇里看到的那種效果,可以那樣不留痕跡,當事人也沒有太大的感覺...如今的胭脂水粉,大多都要用油脂來調和,這才能增加滋潤度、附著力。涂抹上去,油膩膩的感覺不用多說也知道。
少數也有不用油脂調和的,但楊宜君看來,還不如用油脂呢——最為人所熟知的,就是鉛粉,涂面用的白色粉末里用上鉛就會很有光澤,附著力也很強,所以很早就用鉛來做妝粉了,文人雅客還常常以‘鉛華’指代女子、指代女子容貌美麗呢!
然而鉛有著很大的危害,長期使用會毀容不說,還會殘害身體!
關于這一點,普通百姓可能缺乏常識,但貴族婦女很多都是知道的...因為醫書上記載過這個問題!甚至為了降低鉛的危害,妝粉里都盡量降低了鉛的含量,只是依舊無法舍棄鉛而已。
只能說,為了‘美麗’,各個民族都曾做出一些難以理解的事。明知道某一樣東西有很大危害,但就是拒絕不了。
楊宜君能拒絕掉!她的胭脂水粉凡是成分不明的,通通不用,為了安全她是能舍棄掉效果更好的化妝品的。所以她用的妝粉,是用以一種樹脂為主料,配出來的‘膠’調和的,效果沒有鉛粉好,但好歹用的安心。
但就算是這種妝粉,這夏末秋初的當口使用,也一樣的不舒適。
左右今日不用見內外命婦,也不是后妃來請安的日子,不用見人,楊宜君自然不愿意‘為難’自己。看著鏡中梳好了發髻的自己,不叫再化妝了,只拈了一粒花子,輕輕一呵,粘在了眉心。其余的,又涂了涂嘴唇,也就是了。
“不用插戴了,今日的花擷了嗎?”頭上梳的是同心髻,楊宜君從旁邊盛著一卷卷發帶的盒子里,挑出一條素紋菡萏色的,遞給一旁的宮人,宮人立刻將其束在了同心髻發髻底部。
“回圣人,已經擷來了。”說著有人朝帷幕后打了個手勢,有一個宮娥果然托著一個托盤上前。托盤中放的是剛剛用竹剪絞下來的鮮花,每一朵都正是鮮活的時候。這些鮮花的品質相當高,其中不乏名品,在一些愛花人那里,都是不舍得折下來簪戴的,然而宮中卻不算什么。
特別是在慈元殿,就更是如此了。
楊宜君如今是‘皇后’,皇后的種種待遇她都有...非要說這個待遇是什么,只能說是應有盡有。
楊宜君挑了一朵淺色牡丹,又挑了一束茉莉,一朵紅色的、小小的玫瑰。
牡丹簪在發髻底部左側,茉莉在牡丹旁邊靠后的位置,至于顏色最顯眼的玫瑰,則是藏在牡丹花呵茉莉花底下,若隱若現。
“圣人,是不是太素了?”旁邊的宮人看著真個一件簪釵也不用,勸了一句。不過這勸說基本也是例行公事,楊宜君入夏以來,不需要見外客時,常是這種簡單裝扮,她們都有些習慣了。
之所以還要勸說,不過是在其位謀其政,算是對自己的工作認真負責吧。
“不用,這樣清爽。”楊宜君并不是一定覺得素雅就是高級,明艷華貴就不行,事實上她也有靚妝之時呢!鮮艷起來比誰都鮮艷的也是她。只不過這個季節,這個天氣,太花俏繁復了,她看著就心煩,愿意如此簡單。
梳洗完畢了,楊宜君便去處理政事和宮務,如此忙忙碌碌,直到午飯前工作才告一段落。
楊宜君用午飯時,晴雯和一個小宦官說了幾句話,然后才進來與楊宜君說:“娘子,官家今日與幾位大相公商議事情,留了幾位大相公在宮中賜宴,午間便不來同娘子用膳了。”
高溶如今少住太初宮,生活起居基本都在慈元殿...太初宮已經快速退化成單純的辦公場所了。
楊宜君點點頭,算是知道了,便自己一個人吃飯。
吃過飯后,她并不忙著繼續工作,如今她已經習慣了處理各種事,看一眼就知道今天的工作量不必著急——她就在平常讀書的書房休息(與辦公的疊翠閣書房不同),這是個不大,但很精巧的房間。@輕@吻@書@屋@獨@家@整@理@
這里提前有平兒安排了冰,又放下了竹簾,是很適合天熱的時候休息的。
楊宜君靠在圍榻上,身后是幾個緞面的大引枕,涼涼滑滑,也很軟綿綿...就這樣,楊宜君拿了一冊看到一半的書籍,細細讀著,就算是一種放松了。
高溶來時,就見她看的入神,都沒有察覺到。上前了一些,對旁邊的紫鵑擺了擺手,紫鵑便退了出去。
高溶坐在榻邊,楊宜君才察覺到他,但沒有起身,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冰很有用,房內不怎么燥熱,再加上一股幽幽的冷香,一下便把外面的煩躁給拋開了。
高溶伸出手,慢慢摩挲著。楊宜君穿著一件雪白印金的大袖衫,里面是一件白色抹胸、一條淺紫色裙子。大袖衫很薄,隱隱約約能見到底下一般雪白的肌膚。
楊宜君任由高溶的手伸進了寬大的袖子,撫摸手臂,一下又一下。
高溶摟住楊宜君,低聲說:“方才見你讀書,想起了當初在播州的事,當時你也是在書房窗下讀書...那個時候你才十幾歲,像個花骨朵......”
雪白纖細的脖頸,滑膩膩的肩膀,明明皮膚是冰涼的,但就是覺得碰一下就要被灼燙。
楊宜君感覺到高溶的意思了,但她沒有反對,甚至伸手去解高溶的衣帶,高溶便無所顧忌了,扯開大袖衫,又松開了她的裙帶......
紫鵑領著幾個宮人侯在外頭,不敢打擾帝后,但隨著動靜傳來,她們也知道發生了什么,忍不住臉紅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書房里吩咐要水,紫鵑才趕緊讓人端了準備好的水進去。
書房的圍榻在一扇屏風后面,紫鵑等人不敢近前,就停在了屏風前。屏風之后,高溶倒也穿上了衣服,只是外袍穿的有些亂——楊宜君也差不多是這樣。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了,但楊宜君還是會覺得白日里在書房如此,還得面對什么都知道的宮人,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紫鵑嗎?水端進來吧。”
只有紫鵑進來,低著頭不看高溶,放下水之后,便與楊宜君整理衫裙。另一邊,高溶自顧自擰了帕子,擦了擦身上。楊宜君這里整理完了,紫鵑又出去換了一盆水進來,然后就聽官家道:“你們都出去吧。”
紫鵑等人自然是應喏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