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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不是這事,因為這事太耗時間了,就算立刻的請了宋有才買了果樹回來種下。等到掛果,最少也要兩三年時間,不可能近期的得利。而他們得快點攢錢,建房子是越早越好。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得看看母雞們。
至于說為什么看母雞,那是因為本來沒搬家的時候一些母雞就開始抱窩孵化雞蛋,而孫惠要緊著搬家,不可能等母雞孵出小雞再搬,索性就沒讓母雞孵化,把它們蛋給收走了。等搬過來后,收拾妥當(dāng),立刻拿了二十顆雞蛋,給兩只母雞孵化。
孫惠兩輩子都沒接觸過這個,只知道孵化小雞的蛋必須是受過精的,至于怎么判斷有沒有受過精,她還真不知道,所以這二十個蛋,她只希望最少孵出十只小雞來,不然太少的話,還不如買小雞呢。
她有問過別人,小雞孵化的時間在二十天左右,現(xiàn)在過去了五天,還要半個月知道結(jié)果。為了不讓自己焦慮,孫惠盡可能的不去想,也不怎么靠近雞窩。
剛開始孫惠還要刻意的離了雞窩,硬是不讓自己往孵雞蛋的母雞那兒看。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孫惠事情越來越多,家里的、田地里的,除草、旱地里種下豆類,哪兒都少不了。往常貼補(bǔ)家用而做的織布,孫惠也好久沒做了。
也不知道哪天,孫惠起來的時候,就聽見雛雞的叫聲。剛開始迷迷糊糊的也沒反應(yīng)過來,不過當(dāng)連續(xù)不斷的雞鳴傳來,孫惠是徹底的醒了,興奮的往雞窩走。看著兩抱窩的母雞身邊擁了幾只顫巍巍、滿是絨毛的小雞。
伸出指頭數(shù)了數(shù),總共七只小雞,母雞們還繼續(xù)的抱窩,雞崽的出世并不是說都在一塊兒,是有時間差的,所以說還沒動靜的剩余十三只蛋,并不是說就是死蛋了。還得過上個兩三天,才能知道最后的結(jié)果。
孫惠挺高興的,只要再孵出三只來,她也就能夠賺上一筆了。
接下來的三天里,陸續(xù)的有六只小雞孵化而出,又過了一天,七只蛋沒有動靜,這時候孵化雞蛋的母雞也不再繼續(xù)抱窩,開始出來找食吃。也就是說,那七只雞蛋成了死蛋,孫惠等母雞們離了窩,就把蛋拿了出來,往泥土里埋了增加地力。
死蛋,可能是孵化不成功,小雞在蛋里就死亡了;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受精蛋,所以孵化不出。
總體來說,這次孵化還是挺不錯的,得了十三只雞崽,如果最后成活了七只雞以上,到了冬天養(yǎng)肥了賣,是能賣上一些錢的。而且在這之前,還能賣上許多的蛋。除非運(yùn)氣不好到這存活下來的雞都是公雞。
孫母看著孵化出來的雞,有些意外,說真的,她是不準(zhǔn)備讓母雞孵雞蛋,在她看來,她們一點也不懂,很可能一期的蛋全都作廢,一只小雞都孵不出來。這不是沒有的事,沒這技術(shù),貿(mào)貿(mào)然的去做,跌的頭破血流都是有的。她見過幾戶,為了省下買雞崽的錢,自己在家讓母雞孵蛋,最后大多是孵不出幾只,能夠存活的就更少了。
“剛孵化的小雞照顧起來要加倍的小心,它們這時候極為的脆弱,哪里不周,很容易就此不好,所以這一旬里,多費些心。”孫母叮囑道。
雞崽剛孵化出來,動不動就會死亡,這也是孫母不答應(yīng)自己家孵化小雞的原因。要知道,剛孵化出來的頭十天,就是個死亡的高峰期,一些體弱的、吃不下的,都熬不過去,一旬過去,多的時候能死一半!
孫惠明白,在這古代,又沒藥物,照料起來又不比現(xiàn)代各種手段,雞崽們很容易就會死了。要知道一點,就連嬰兒都很難養(yǎng)大,更何況雞崽?也只有自己精心些,才能讓雞崽多存活幾只。
“這我知道,在接下來的一旬里,我不會離了家,都看護(hù)著雞崽們。”孫惠答到。
孫母點頭,道:“也好,其他的事就先放放,實在要緊的就和娘說,或者讓你弟弟做。能多活一只,就能多幾十文錢,不少一筆錢呢。”說了這么多,想起自己過來的事了:“娘和你們說,娘把咱們后面靠近溪流的那塊地買了來,在里正那兒花了七百文。這樣種上果樹,能種不老少了。”
之前提過,孫家的屋子靠近后山,這兒已經(jīng)算是青河村的邊角地帶,攏共沒住幾戶人,各家地方也算大,像是孫家,本來就前院后院不少地方,現(xiàn)在又買了后面的地,一直到溪流,算起來后屋得有半畝地了。
“那么不少地方,又靠著河流,里正賣給娘只要了七百文錢?這么便宜!”孫惠有些驚訝,那地方靠近溪流,又挺大的,建屋子絕對的不錯。
孫母可不這么想,搖頭生氣的道:“還不是欺負(fù)我們外地人,里正也說了,如果我們祖輩是青河村人,一文錢不要,也能要了,只要到時候請了人吃喝就成!現(xiàn)在我可是花了七百文錢才買到的。虧你這丫頭還說便宜。”
討好的笑了笑,孫惠道:“娘不也是瞧中了那地方,才舍得花七百文錢買下的嗎?要我說,那是絕對劃算的。”后面地方擴(kuò)建到溪流,不僅用水方便了,而且還能多種些果樹,兩邊圍起來,將雞散養(yǎng)里面,能省很多功夫。而且靠著溪流也能養(yǎng)鴨、鵝,來錢更加的多。
“好了,我過來的就是和你說這么回事的,等下午的時候,就打起樁子,做好了記號。”孫母道。錢交給里正,便約好了今天下午找了三老做見證,在屋后打樁,將買的地圈起來。這事非常的重要,下午的時候?qū)O母還會過來的,就怕到時候她不在,別人圈地的時候給她少算了。
孫惠見娘像是要走的樣子,忙拉著她道:“這會子了,娘還是留這兒吃了午飯吧,省的來回跑。”起身,要往廚房去:“您坐坐,我去拿米煮飯,炒個雞蛋。”
孫母也摸不準(zhǔn)那些人什么時候到,怕錯過,便點頭答應(yīng)了:“好,我今兒個就留這兒吃飯吧。不過雞蛋就別抄了,隨便的吃些腌筍就好了,那個下飯。”這兒山上,有處竹林,春天的時候都會去挖筍子,吃不完的就腌制起來,脆脆的非常好吃。
“娘難得留這兒吃飯,不過就炒幾個雞蛋罷了,都是家里的雞生的,沒這么省的道理。”孫惠笑著開口:“再說,弟弟這幾天也辛苦了,正好犒勞他一下。”不這么說,娘恐怕是不會答應(yīng)讓炒雞蛋的。
想想兒子確實辛苦,吃幾個蛋也補(bǔ)補(bǔ)身子,孫母也就同意了,不過她又道:“給你的油不多,還是得省著點,既然這樣,我看還是燉蛋吧,也好吃。”油很緊張,周家自己也不怎么舍得,這次女兒搬家,也沒多拿,只要了一小壺,吃完了就要花錢買了。
“好,聽娘的。”燉蛋也不錯,而且加了水,多些。
說起吃的油,孫惠倒不好判斷這個世界和上輩子哪個時期差不多了,按理上輩子的世界,植物油的提煉是到了清朝中期才開始推廣。而這個世界,看看各行業(yè)的發(fā)展,很多還比較的粗淺,而且也沒聽說有紅毛人,不像是全球大碰撞時期。
不過不管怎么樣,離她還很遠(yuǎn),現(xiàn)在還是好好想想怎么賺錢吧。
到底現(xiàn)在要不要買些鴨子和鵝回來,放小溪里養(yǎng)呢?孫惠很認(rèn)真的想。
☆、第三十六章
和里正一塊兒來的,是三老之一的張寬,他是來做個見證的。當(dāng)作為標(biāo)記的樁打好,張寬和里正說了幾句話,袖子里拿著孫母給的件禮物,悠悠的回去了。心里不無想著,這孫氏是個有頭腦的,難怪能千里迢迢的來了這兒,在異地也能孤兒寡母的生活多年,遇到困難還能想辦法解決。看來周海是要被她拿捏住了。
幾個過來幫忙挖土埋樁的壯勞力,孫母也沒讓他們空著手回去,除了事先講好的每人七文錢,還一人給了幾個雞蛋。
里正等人都走了,搖頭笑道:“嫂子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盤!給了那么點好處,這樁的位置可移了不少啊。瞧瞧,現(xiàn)在可比昨兒定的地契大多了。”拍拍身上的灰塵:“既然這樣,索性你把地契拿了我那兒,給你改改。不改的話,有人鬧出來,到底不便宜。”里正還是挺可憐孫母的,帶了倆孩子很不容易,這次的買地,也算的價格低。
“那可真謝謝您了,您等等,我這就去拿了地契來。”孫母聽了里正的話,喜出望外,本來她就是想多占點地,這在鄉(xiāng)下司空見慣,只要不挨著別家,多多少少都會多劃點地。不過這樣到底不穩(wěn)妥,尤其自家是外地人,被人鬧出來,還得吐出去。現(xiàn)在里正改了契約就不一樣了,那就真正屬于自己家的了,不管怎么鬧騰,也改變不了。
孫母的動作可謂十分快,也沒讓里正等,就拿了地契過來,笑著和里正去修改了。說是地契,也不過是里正寫的一張契約,并沒有往衙門里過了蓋章,按普遍的講,是白契。而經(jīng)了衙門蓋章的是紅契。兩者紅契是最為有約束力的,不過白契在鄉(xiāng)間最為普遍,衙門里也是認(rèn)可的。
孫母回來,將地契拿了出來交給女兒,讓她好好收著,并不準(zhǔn)備拿了周家去保管。“這我可交給你了,可萬萬不能丟了!知道沒?”她是想著如果帶到周家去,將來說不清楚。
不過說是讓孫惠收著,藏的地方還是孫母選的,在房間里的一塊墻磚,小心的敲打,拿了下來,地契裹了油紙塞進(jìn)竹筒里,放了進(jìn)去。“地契擺這兒,正常情況別管,突然想起來的時候就翻了瞧瞧。”孫母叮囑女兒,不能常拿了看,也不能一次也不瞧,不然到時候丟了還不知道。
孫惠自然是點頭應(yīng)了,不讓孫母擔(dān)心:“娘放心好了,我會警醒的。”這地契可值大半貫,少了那可不得心疼死!賣多少雞蛋才能回來?
又說了幾句,孫母匆匆的回去,這會兒不早了,得趕緊拿了鐮刀下地里割草,不然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地里草才能除盡了。如果不趕早的將草清除,今年的收成會有影響的。
孫母走了后,孫惠也沒在家多呆,拿了柴刀,往后山去,她準(zhǔn)備砍些竹子回來,先粗淺的把屋后攔起來。不過這樣并不保險,孫惠理想的是要在屋后種植一種叫刺樹的高大荊棘,一年四季長春,夏日的時候開米分色的巴掌大的花,既好看,別人也難以進(jìn)來。
竹子選的是大約兩公分粗的直徑,砍了大約一捆,等弟弟回來,用驢車裝了回來。升了一團(tuán)火,在院子里烤,竹子經(jīng)過火焰的舔舐,會將水分耗干,變得更加堅硬,而且不容易裂開。
這屋后,花了孫惠三天的時間,才初步的把竹子用麻繩綁了安在土里,作為柵欄。剩下還有很多事做,首先就是得除草,溪流的這一帶剛買的地,雜草叢生,好在還沒到夏日,沒長到人高。再加上幾次將羅羅趕到這兒吃草,認(rèn)認(rèn)真真的幾天,也把草除的差不多。
事情像是安排好的,剛做完一件就又來一件!還沒等孫惠歇息一天喘口氣,孫母一早的過來,拉了驢車往集市去,一連拉了兩趟,馱回來十多棵果樹,以為這就完了,孫母又駕了驢車出去。不到一個時辰回來,又是一車的果樹。
指著剛拉回來的果樹,孫母顧不得擦汗,滿臉樂開了懷:“這些是宋家的,正好他家有葡萄、石榴和橙子,都是頂好的種,我見了就打主意了。買誰不是買,別家的可比不了宋家的,我軟磨硬泡的和宋娘子買了。”
“娘,您都買了些什么水果啊?”孫惠看著占了不小地方的各色果苗,問道。
“葡萄買了兩株,石榴和橙子各買了三棵的四棵。這是剛買的宋家的。”孫母指了指集市買的:“之前在集市上,買了五棵桃樹、六棵棗樹,還有兩棵板栗。總合計起來,共買了二十二棵。”
孫惠聽了倒吸一口涼氣,剛剛就心里嘀咕,但因為沒清點,數(shù)量不清楚,也沒這會兒驚訝。這二十二棵果苗,可不是幼苗,都是養(yǎng)的半大,恨不得明年就能掛果。這些可不是一丁點的錢就能拿下的,尤其是里面宋家的九棵恐怕是最昂貴的了。“娘,您和我說說這里買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