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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張青蘿卻找了她,說是她什么都知情,不但知道是她殺死了崔夜蓉,還知道任氏當年曾對崔母他們下過毒手,她這么久沒聲張,只是在等她自個坦白,可沒想她一直在米分飾太平,難道想瞞一輩子嗎?
張青蘿說,讓她離開,只要她走,她樂意把這個秘密永遠爛在心底,她想得到的,不過就是徐知誥這個人,有她在,她永遠沒有機會。
張青蘿問,她果她不走,知道崔父和徐知誥知情的后果嗎?
當年的事,崔父走得早,徐知誥又曾背景離鄉去找過他,這其間的事,當年崔越小,只有崔夜蓉與崔母知道根底,可是崔母后來失了常,知情就唯有崔夜蓉了,徐知誥當年也只是恨任氏袖手旁觀不予相助,并不知這其中也有任氏的黑手。
不只是她殺了崔夜蓉,最重要的是,崔母的失常和崔越中過的毒,都與任氏脫不了干系,一旦徐知誥和任氏勢同水火,她又該如何自處?
她后來只能如她所愿的一走了之。
她沒有帶走孩子,也心如刀割,只是帶著孩子她也許就走不了了,何況景遷那么象她,她也想給徐知誥留個念想,這是她的私心。
她沒想過張青蘿會為她隱瞞一輩子,其實說出來,讓徐知誥永遠的恨她,這樣對于她來說更有利。
總有一天,她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那時,她也就解脫了。
可是,這次徐知誥來,她就知道,張青蘿一直在信守承諾,她離開了,她就封住了口,難道真象她所說的那樣,她是個天性驕傲人品高潔的人,不屑于那種勝利嗎?
她想不通啊。
她和徐知誥的關系其實已走入了死胡同,怎么都是死路一條,沒有未來。
同行了這么些日子,她也想通了,若是這輩子還能和徐知誥發生點什么,也就是在這一路上了,只是做一對露水鴛鴦,徐大人大概是不干的。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天這日頭離落山還有些距離,要不去試試?
她思罷就走下樓,跟伙計要了二斤牛肉和一壺酒,去敲徐知誥的門,半天也沒有回應,她沮喪的往回走,正好看到一個官員走過,便喊住他,“你知道徐大人在哪嗎?”
那官員很快就答道,“徐大人領其它同僚都去燕春院了,他們去放松一下。”
任桃華愣了愣,“那你怎么沒去?”
那官員臉一紅道,“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
任桃華贊揚道,“您的操守和品行都堪稱文人士子中的楷模,官員中的典范。”
她說著就把那酒和牛肉都遞給了那官員,說是徐大人給他的,然后就扭頭走了。
她咬牙切齒的想,那一聽就是煙花之地,去那種地方放松,能做什么事?
她去看了看景遷,告訴莊起,今晚景遷先跟著他睡,莊起看了她一會兒,點點頭。
她跟人問了地點,就雇車跑到了燕春院門口,要進門時卻被那兩個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護衛給攔住了。
她軟硬兼施,反正就是不許她進,她氣極了,就跟那兩人說,你讓他出來。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是她想他們一定是懂的。
那倆人對望一眼后,其中一個進了燕春院的大門。
那守門的頭陳三搖搖頭,他們這滿春院每天都會有個把個婦人上門來找官人的,其實就是那倆人不攔著這娘子,他們也會攔著,他們這滿春院不做婦人的生意,何況是來挑釁的,了不地給通傳一聲,不過那些個男人十個有九個不會出來,有的是根本不在乎,也有少數那是懼內得不敢出來。
這個娘子的下場也不會不同,就是小模樣,生得比他們家的花魁都美上許多,不過家有鮮花一朵,那也敵不住野花的味兒,什么菜也不能老一個勁吃不是?
任桃華在外面只覺得等了仿佛幾柱香那么久,久得她以為徐知誥不會理她了,才看到徐知誥肅著張臉緩步走了出來。
“這么晚了,不去睡覺,有什么事?”
聽見徐知誥口齒清晰,她覺得那磁性低沉的嗓音更悅耳了,其實她挺怕出來的是個半醉的徐大人,本來她就心亂如麻,那時怕是更是糾纏不清了。
可是如何回答呢?直接說讓他跟她回去,她又以什么立場和身份,找個借口,可是她來勿忙,一時間卻是哪里想得到?
“景遷要找你。”
這話沖口而出她就后悔了,回去一問景遷,不什么都清楚了。
徐知誥看著她沒作聲,一點也沒有動容之色,仿佛已洞悉了她拙劣的謊言。
她面紅耳赤的,只覺得恨不能有個地縫鉆進去,她咬咬牙,也豁出去了,“你倒底跟不跟我回去?”
這話一出口,連那陳三都又搖了搖頭,哪能這么說話,溫言軟語細語柔情的,大概還能哄回去,男人呢都吃這一套,你這么不解風情,會跟你回去才怪了,也就難怪這么美夫婿還上這青樓之地,就說這么些個正室,哪個有他們燕春院的姑娘解語生香,要不乍個個都獨守空房呢。
任桃華看著徐知誥越來越凝重的臉色,就覺得沒戲,她今天的臉丟大發了,上妓~館門口搶男人,人家還半點也不吊她,她眼圈一紅,硬生生的把眼淚咽了回去,這時卻聽得徐知誥對那個去喊他的護衛說,“去告訴幾個大人一聲,我有急事,先回去了。”
任桃華看著徐知誥當先一步走開,喜出望外的跟了上去。
他倆一路沉默著,其實這條路到客棧還是有些距離的,可是不知為什么,卻感覺很近,大約離客棧還有一個街口的時侯,徐知誥住了腳回頭看她,她四下望望,跟著個記道的人真是安心,她自個要是走的話,絕計是走不回來的。
“找我倒底何事?”
徐知誥的語氣很輕,卻堅定,不容她回避的口吻,然后她在壓力之下不經大腦的冒出一句她做夢都想吞回的話。
“那些女人臟,你別去碰,若是忍不住,你可以找我啊。”
她話音剛落,就聽徐知誥嗤笑一聲,“我就那么饑不擇食?”
她一下子就被打擊到了,這饑不擇食說的是誰啊是誰啊?
☆、第98章 苞米渣
她瞪著他半晌,雖然在夜色中,徐知誥漂亮黝黑的丹鳳眼里的嘲諷淡得似有若無,似浩瀚的夜空,沒有星子點綴也足夠讓人驚艷,那張俊臉吹彈可破,也并不如何冷凝著,可她還是被風華蘊藉的徐大人刺傷了。
她反唇相譏,“你難道不是?”
徐知誥靜靜的看了她片刻,才道,“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