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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桃華嚴陣以待,沒想到卻等回來這么一句,她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徐知誥。
“回去。”
徐知誥率先打破了沉寂,過了一會兒,她才知道這回去是單對她而言,徐知誥低聲吩咐后追上來的兩個護衛送她回去,她看了徐知誥一會兒,賭氣轉頭就走。
這還是要回去不是?怪不得會冒出那一句也許。
徐知誥望著她遠遠的進了客棧,才瞥向右面的胡同里,冷冷的道,“還猶豫什么,都出來吧。”
任桃華進了客棧,除了那個看門的伙計睡眼惺松的睜了下眼,就沒有一個人,她回了房,想景遷大概已經睡下,便喝了碗茶,也準備睡下,卻聽得隱約好象有什么動靜遠遠的傳來。
她心里無名的涌起些不安,推開門卻被那護衛攔住,她更覺心驚,限制她行動,每次都是出了事的。
她以后就睡不下了,在屋里團團轉著,去跟那護衛說了好幾次,最后一次不知怎么的,終于放了行。
“大人已經回來了。”
這么快?她往徐知誥的房間走去,陸續見那般護衛們出來,有的好象還負了傷,她心里一涼,急忙快走了幾步,在門口聽到里面傳來徐知誥的聲音才知道是虛驚一場。
“去審一審,別讓他死了。”
聽得穆宜應了一聲,徐知誥又交待了兩句,聲音比較低,她也沒聽太清楚。、
她進退維谷間,門卻被要離去穆宜打開了,她被抓了個正著。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淡淡的腥氣,她注意看了一下,徐知誥卻并無異樣,只是換了身衣服,她解釋道,“我聽到挺亂的動靜,過來看一看。”
“沒事。”
她站了一會兒,“我有些餓,能陪我吃點東西嗎?”
她也不等他同意,便出了房門,招呼下面的伙計,說是要吃東西,那困得不行了的伙計勉強睜開眼,說道這么晚,大廚都睡了,就有些剩菜,她笑道剩菜沒關系,有酒就成。
她其實就想著灌醉了比較好下手,頻頻相勸,可是徐知誥卻只是淺酌,她發愁看著清醒的徐知誥,這可怎么下手啊。
直到把菜都吃了個精光,她也沒有如愿的灌醉徐知誥。
徐知誥終于站起身來,說了句我要睡了,那逐客之意是非常明顯的。
任桃華磨磨蹭蹭的站起來,走到門口,手碰到門,卻停頓下來,心想豁出去了,轉過身也不太敢看臉,幾步到了近前伸臂圈住他。
那股熟悉的味道鉆入鼻端,她心如鹿撞。
徐知誥沒推開她,良久才木然道,“任家四小姐這是唱的哪出戲?”
任桃華抱緊他,正要說話,卻感覺出了異樣,這個懷抱,她無數次投懷廝混,些微的變化她都能覺察出來,何況他瘦得那般明顯,抱起來都硌人了。
她才恍然大悟,難怪峰嵐說那衣服不合身,并不是騙她的,那衣服對于現在的徐知誥來說,是真的肥了,雖然看起來只是清減,可是真實接觸到就知道,比皮包骨真的強不了太多,沒有多少肉了。
可是他怎么會瘦成這樣?
她卻沒問到答案,徐知誥沉默著不語,她終于難過得哭了出來。
徐知誥感到胸口濕濕的,把她推開一些,看她哭得梨花帶雨,沒掏到手絹,就直接用手給她擦著,卻怎么也拭不干凈,嘆了口氣,念了句什么。
雖然聲音很輕,可是在這萬賴俱寂的夜里,她卻聽得真亮。
徐知誥在說鱷魚淚,她想起來,上次她掉淚,徐知誥也是念了三字經,這次總算是拔云見霧,原來是在罵自已。
她驚愕著倒把眼淚止住了。
怎么這么罵她呀,原來她在他心目中,已經變成了兇殘冷血攻擊力兇猛的鱷類。
她自已抹了下臉,“怎么這么夸我?”
徐知誥差點沒氣樂,她還當這是贊美她呢,笑笑道,“你當得起。”
雖然徐知誥皮笑肉不笑的,可是她不知怎么就大膽了起來,又過去抱住他的腰肢,涎著臉道,“景遷睡覺不老實,蹬人,我好些天沒睡好了,今晚讓他和莊起住,我睡這兒。”
“你覺得這樣好嗎?”
她忽略去徐知誥語氣中的嘲弄,這話也不好答,就厚著面皮說我想你了。
徐知誥半晌沒吱聲,雖然沒多久,可是她卻覺得仿佛過了幾日幾夜,失望似蠶噬桑葉般的,沙沙把她的勇氣漸漸吞掉,她心里已打起了退堂鼓,不行就撤吧。
徐知誥終于開口,淡淡的道,“去把燈吹掉。”
雖然并不明白為何要早早吹蠟,可是那話中之意是很明顯的應承,她歡歡喜喜的去了。
只是過了一陣,她就失望了,那真是正兒八經的睡覺了,她想幫著徐知誥解衣卻被他制止了,她脫了衣躺在里面,徐知誥片刻之后也外面躺下,離得她真有些距離,而且是和衣而眠。
其實她也明白,這種景況,徐知誥主動求歡的可能性是半點也沒有,她只能自個動手,一邊慶幸著熄了蠟,一邊咒著沒有月的夜太陰沉,她拭探著伸出祿山之爪,摩娑到了徐知誥的臉,一鼓作氣的親了下去。
她在臉上一親芳澤,只覺心跳呀跳的,后來才找了他的薄唇,真得感激她這兩年的夢,在夢里,她曾無數次的親吻過他,熟能生巧,她已經脫胎換骨,她緊貼著他,當感覺到他的變化時就更對春~夢感恩戴德了。
只是當她去解帶的舉措卻受了阻,徐知誥按住了她的手。
這還是不讓嗎?
她委屈萬分的時侯,聽見徐知誥輕輕問了句,“不會始亂終棄嗎?”
在靜悄悄的夜里,徐知誥那獨特的清冷聲音,她不相信自已的耳朵也不行,然后就把頭搖得跟拔浪鼓似的,又想起這么黑肯定看不著,便連聲說道哪會哪會,只是說完之后,深感虧負,她覺得自個的品行都碎成了苞米渣渣灑了一地,對那些為求比和誓咒賭愿哄騙女人的登徒子也深深理解了,原來都是情勢所逼。
只是改男人的衣袍她還是生澀,何況又看不清,她手哆索著半天也沒解開,感覺到徐知誥又按住她的手,她簡直焦燥得不行,不耐煩的道,“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