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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燼牢牢抓著她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袖,溫羽能切身感受到他的力量和手心的灼熱。
不得不說,他的力氣真的挺大的,捏得她手臂都有點疼,但溫羽想,他也只是好心想給她借力,才會這樣直男式地直接抓著她胳膊往上提。
此處真的應有高低肩警告。
溫羽和他算起來才見了兩面,第二次見面就鬧出這種事,實在是出乎意料,而且和目前還算陌生的男生靠得這么近,她都要同手同腳了。
她本想假模假樣地扇扇風,卻在抬手的時候,忽然想起到手心里的東西,是她一直抓著的腕表,她把表遞到郁燼面前,“還你,你的表。”
郁燼看著躺在她白嫩手心里的黑色腕表,黑白對比鮮明,無所謂地把表接過來揣在了褲兜里。
溫羽又問:“你的名字叫郁燼?郁郁蔥蔥的郁?進步的進?”
“問這個干嘛?”郁燼顯然沒什么興趣回答她,不耐煩地覷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問。
“因為不知道你的名字具體是哪兩個字。”這倒也是真的。
郁燼反問:“具體是哪兩個字重要嗎?”
“……”
溫羽還沒來得及說話,郁燼又繼續問:“說了你就會記得?”
她點頭,記個名字對她又不是什么難事,而且他還是林預遠的朋友,“會啊,畢竟你是林預遠的朋友嘛,以后也是……”
郁燼低哼了一聲,不屑道:“是嗎?可我覺得你的記憶力好像并不怎么樣。”
他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溫羽不解地側目看了他一眼,結果一偏頭就看見郁燼的汗水順著下頜線流經凸出的喉結,莫名透著一股野性和力量感。
她不自然地感趕快把頭轉回去,沒再問他什么意思,不說算了。
一直到走出巷子,兩人都沒再找話說,似乎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走到街邊的小賣部前,溫羽停下了腳步,輕輕拉了一下前面人的手臂,“我進去買瓶水,你先回去吧,我過會吃了藥緩緩再回去。”
郁燼回頭,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緒,手上漸漸松了力道,溫羽想他應該是答應了,就捂著肚子慢慢朝店里走去。
后面準備站著休息會的郁燼看到她走的這兩步,和電視劇里演的病弱女子相比,有過之而不及,他想裝看不見都不行,長嘆一口氣,徑直追上去擦著她的肩,越過她走到她前面去,不冷不熱地丟下一句:
“你在這等,我去買。”
溫羽:“……”
郁燼出來得很快,手里握著一瓶農夫山泉,他看都沒再看一眼,肅著一張臉,直接塞到溫羽懷里,沒什么情緒波動地說:
“拿著。”
“……謝謝。”溫羽再次道謝,接過瓶身一摸,居然是溫的。
溫羽就著礦泉水吞了一粒布洛芬。
“你還不回去嗎?”注意到郁燼還雙手插兜杵在一旁,她問。
郁燼一雙濃密的劍眉張揚上挑,語氣欠欠:“你管我?”
“……”他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要送她嗎?
他人好像還挺好的。
坐著的溫羽視線和他的手臂平齊,一眼看到他手臂上還滲著血的傷口,想到他晚上被打傷,還扶著她走了挺遠的一段路,不免有點過意不去,
“你身上的傷要去醫院嗎?”
他嗓音冷淡,隱藏著情緒,“不關你的事別問。”
好吧,他人其實也沒有那么好。
溫羽這么想著,又忍不住喝了一口水暖暖。
她擰緊瓶蓋,站起來說:“我緩好了,走吧。”
郁燼言語上并沒有給她回應,但依舊一言不發地跟在她后面,就算溫羽因為身體不舒服走得慢,他也沒有超過她。
不知道現在已經幾點了,外面的路上已經比剛才她出來時還要冷清,幾乎沒有幾個人還在外面逗留了。
雖然一路前后無言,最后郁燼還是把她送到了小區外面,在他離開前,他只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你欠我一次。”
在進入小區后,走了幾步遠,溫羽突然駐足,緩慢地轉身望向身后已經走出去挺遠,完全融入漆黑夜色里的郁燼。
漸漸的,溫羽神情變得疑遲,手里握著的礦泉水瓶自然下垂,一下一下,輕敲著大腿外側,口中喃喃道:
“他今晚上,故意的吧。”
作者有話說:
我想要更好更圓的月亮,想要未知的瘋狂。——源自陳粒《奇妙能力歌》
溫羽:他今晚是故意的吧?
栩栩:確定以及肯定回答你,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