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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水平都差不多,也難為能夠下到一塊兒。
在陳北連輸五盤還被興致勃勃的紹老爺子拽著繼續下時李木子的電話解救了她。
“陳北,你能聯系上周呈嗎?”
那頭的李木子語氣有些著急,“剛剛來了一份緊急文件,必須要他簽字才可以運行,不然后面的進度都會被拖垮,現在他電話打不通,我去了他的幾處房產和周家找他也沒有找到他。”
“整個周家都沒有人,連個保姆都不在家。”
周呈跟李木子是請過假的,李木子也知道周家的老太太病危的事情,但是現在情況緊急必須得由他簽字。
陳北只讓他等一下,給周呈打了兩個電話,同樣沒有打通。
昨晚兩個人是通過電話的,陳北知道周家的老太太病癥來得急,突然一下就倒下去了,周呈離開的那天已經送到了市醫院搶救,整整一天一夜才搶救回來那么一口氣,昨晚上剛剛醒就命令人帶她回家了。
這個家假如不是周家……
陳北沉吟一瞬,扭頭問兩位老人,“您二老知道周家的祖宅在哪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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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祖宅在市區百里之外,貼近蘆葦蕩叢的鄉間小路,偌大的復古門庭矗立在山間。
是真真正正的老大院,雕花門窗,紅墻黑檐,翹起的邊角都是滿滿都復古藝術,處處都是上個世紀的手筆,幾乎沒有現代氣息。
陳北把車停在路旁,蘆葦蕩邊,后面的路只能步行。
李木子那邊忙不開,陳北就發了回善心領了他們要簽的合同走一趟。
在快到周家祖宅的時候她才終于打通了周呈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格外嘈雜,仿佛是在爭執著什么,得知陳北已經快到,周呈才遠離那片爭吵不休,對她輕輕說了聲好。
話語里是難掩的疲憊。
這幾天他顯然并沒有休息好。
陳北沒有走多遠,一個穿了一身黑衣黑褲的少年跑到了她面前,好奇的問:“您是陳北小姐嗎?”
陳北:“是。”
“我叫周微,周先生讓我來接您進去,他現在還在處理一點事。”
周微沖她笑了笑,唇邊現出了一個淺淡的酒窩。
他領著陳北穿過狹長的小路,終于走到了她開車過來時遙遙可見的大門前。
沉默的建筑總會通過各類特征對來訪者訴說它們對過往經歷。
只看祖宅的精致程度和其中所散發的韻味便可以看出周家祖上是怎樣清貴的書香門第。
正門口聚集了不少人,統一的黑衣黑褲,還有一些人在裁剪白色的袖章。
有人看了眼陳北,眼神不悅,似乎想說點什么,卻被身側的人拉住,讓他閉嘴。
陳北只當沒看見,跨過沿途的門檻,走進了木質的回廊里,穿過一片竹林和幾近院落,與不少人錯身而過。
她看了幾眼頭頂的雕梁畫棟,以及雕刻的頂畫,淡聲問還在前面帶路的周微,“你們的祖宅,有多少年歷史了?”
“我也不知道,挺多年了吧?”周微眼神有些茫然,迷迷糊糊的給出了一個模糊的數據,“應該在百年以上。”
百年以上,未曾被戰爭摧毀保存完好建設堪稱奢華的古建筑。
“旅游局有沒有來勸過你們捐獻祖宅?”
周微覺得奇了,“你怎么知道?我聽我爸媽說上個世紀九幾年的時候旅游局還真來過。”
他忍不住說道:“不過我們老太太不肯,旅游局的人也沒有逼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事后老太太給捐了好大一筆款,替他們修復了城里最大的寺廟,還得了塊優秀市民的牌子呢。”
周微沒什么心眼,陳北一問他就倒豆子似的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倒了出來。
陳北沒有再問下去,只是再次環顧了一圈,讓周微帶路。
這樣精美的建筑群,向來是國家的重點保護對象,不可能不熱心的想要存留。
也就周家的老太太手腕強硬,又會做事才能長久的留下它。
再往里走,陳北逐漸見著了聚集的人群,周微沖前頭指了指,“這是老太太的院子,大家都在這里守著呢。周先生在那。”
周呈正倚靠在圓洞型的院門邊,半闔著眼,是在等她。
也不過兩天,他本就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過于疲憊的蒼白,可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似乎聽到了周微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靜似墨,卻在見到陳北的瞬間亮了幾分。
“累不累?山路難不難開?”周呈上下的打量著她,在確認她這幾天過得怎么樣,“幸苦了。”
陳北沒有多言,這樣應該肅穆的甚至院落里還偶爾傳來兩聲低泣的場合她也沒有說太多話的意思,只從自己的包里拿出合同遞給他。
周微有眼力見的遞上筆。
周呈快速掃過合同上下,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轉而遞給了身后的周微,吩咐道:“讓劉叔開趟車,把這個送到木呈去。”
周微連忙接過,往外跑去。
“不讓我送嗎?”陳北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