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aszx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赦拱手一本正經(jīng)道:“有圣上此言,臣算是放心呢,總算不會被人說成是不無正業(yè),只知道自個取樂玩鬧了!”
圣人一聽,頓時知道賈赦說的是誰了,無非就是賈代善史氏夫妻兩個,清官難斷家務事,賈代善一輩子的英名算是沒了,若是賈赦還是當初那個干啥啥不成,真的就是個頹廢宅男的賈赦,圣人自然不會這么想,說不得還會覺得賈赦實在是不肖。不過賈赦如今看著卻是個有為青年,長得也是英俊瀟灑,風度翩翩,顏控是人的天性,哪怕是那種天生審美異常的,他們也會偏向自個認為漂亮的對象。
賈赦怎么看都是青年才俊,有能力,卻沒什么野心,對于圣上來說,哪怕當個東方朔那樣的幸臣,也是挺賞心悅目的,何況賈赦還挺能干呢,因此對他很是欣賞。賈代善也是他信任的臣子,賈代善被后宅女流蒙蔽,竟是錯失了這么樣一個兒子,難免叫圣人感慨,當然,人無完人,賈代善出了這么個漏子,圣人雖然覺得他在家事上糊涂,但是也生出了一些優(yōu)越感,對賈代善還親厚了不少,這也是人性所致了。
徒明昀在一邊竊笑,他如今就是在圣人面前擺出了一副好兒子乖兒子的架勢,雖說不至于像從前一樣,在六部辦差的時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如今卻是勤奮了不少,但是在圣人面前,卻是只是擺出了一副孝順的模樣,他年紀偏小,剛剛開府,還沒有正式大婚,這會兒放下面子,在圣人那里討好賣乖,圣人年紀畢竟也大了,被幾個年紀大一些的兒子弄得傷心,如今就開始寵愛起小兒子來了。
七皇子在里頭是不上不下的年紀,但是他拉得下臉,何況,圣人心里或許還有些別的心思,因此,這段時間的確對七皇子很是親厚,但是七皇子也沒有因此得意忘形,他對圣人還是有些了解的,圣人兒女太多,或許對前幾個孩子還有幾分父愛,越往后就越少了,儀妃跟著圣人二十年,她卻是個聰明的女人,圣人待她算不上盛寵,她也一直保持了清明,對于圣上的心思有些了解,因此一直告誡七皇子不要被表面的盛寵蒙蔽了心神,不管什么時候,都得謹言慎行,免得叫人抓住了把柄,最終被圣人用完了就丟。
賈赦也懶得管皇家這些事情,不管是那位上位,他都有信心讓自個過得不錯,因此,儲位之爭什么的,他壓根不想摻和,這會兒只是陪著圣人說了一會兒話,他見多識廣,博聞強識,而且談吐不俗,跟圣人說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又假托他那個不在這個世界的師尊,跟圣人說萬花谷中的一些事情,很是叫圣人興致盎然。后來又給圣人吹了一曲《萬花谷海》,圣人大概也是倦了,聽著聽著,竟是開始打起盹來。
戴權卻是在一邊似乎是長松了一口氣,一邊輕手輕腳地伺候著圣人在軟榻上躺下,蓋上薄被,一邊示意徒明昀跟賈赦先退下。圣人如今年紀大了,睡眠極淺,稍有動靜,哪怕是燈光稍微亮一點都睡不著。昨兒個在行營,卻是一直到下半夜都在輾轉(zhuǎn)反側(cè),戴權一直在一邊伺候,也不敢睡,只知道圣人只是后來才朦朧了一會兒,今兒個還得強打精神,戴權本來都擔心圣人這幾天都睡不好了,哪知道賈赦就吹了一段曲子,圣人就睡著了,心里對賈赦都有了幾分感激之意。
下了御輦,走遠之后,徒明昀才對著賈赦道:“恩侯,之前瞧你騎射的本事,騎術想必很是不錯,不如咱倆比比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賈赦之前瞧圣人看著精神健旺,但是他何等眼力,瞧了兩眼就知道圣人卻是應該失眠許久了,有些精神衰弱,偏偏還要強打精神,一時意動,卻是催動了些許真氣,激發(fā)了圣人的睡意,圣人自然便合眼睡下了,這會兒心中卻是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個之前那么做是對是錯,不過,徒明昀相邀,他也不好拒絕,直接笑著說道。
☆、第43章
“父皇老了!”騎馬在隊伍外圍奔馳了一段,徒明昀忽然放慢了速度,沒頭沒腦地說道。
賈赦露出了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我瞧著圣人,卻是長壽之相!”
徒明昀有些疑惑地看了賈赦一眼,有些驚訝地問道:“恩侯還會看相?”
賈赦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卻是不會,聽說帝王都有紫氣護身,看相什么的,壓根看不準的,只是我學過醫(yī)術,雖說沒有給圣人把過脈,但是光看圣人的氣色,就知道圣人底子頗厚,保養(yǎng)得當,依我作為一個醫(yī)者的眼光,圣人若是如現(xiàn)在這般生活飲食規(guī)律,再活個二十年只怕都不成問題!”
徒明昀差點沒傻了眼,不過,他卻是城府極深,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個欣然的笑容:“父皇健康長壽,實在是叫人歡喜,也是朝廷的福氣,我等做兒子的福氣!”
賈赦心里暗笑,若是你們對那個位置沒別的心思,自然是自家老爹活得越長越好,畢竟,做皇帝的是親爹還是兄弟,差別還是很大的,但是,若是想要當皇帝,那么老爹長壽,死賴著那個位置不放,那就是噩耗了!起碼圣人下頭還有好幾個如今還不怎么懂事的小兒子呢,圣人若是真的還能再活二十年,那么圣人只怕會更偏向小兒子,而不是他們這些早就長大成人的兒子啊!
從賈赦這里得了這句話,徒明昀卻也覺得自個不虛此行了,起碼日后自個的策略就得變了,步調(diào)還是要更加穩(wěn)妥一點。又騎著馬和賈赦一塊兒溜達了一圈,徒明昀才說道:“時候不早了,孤還得去給母妃請安,恩侯自便便是!”
賈赦也不瞎客氣,在馬上行了一禮,說道:“殿下自便便是,赦再溜達一圈,一會兒再回去!”
徒明昀打馬返回,賈赦在外圍又溜達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這也是正常的,徒明昀雖說是上過戰(zhàn)場,但是卻一直是正面作戰(zhàn),對于其他的什么兵馬調(diào)度之類的事情,卻是一竅不通,他可不覺得自個知道那點所謂的什么兵法就能憑空懂得這些事情了,真要是這樣,趙括也不會落下個紙上談兵的名頭。
正在心里琢磨著,這次秋獵的變故會出現(xiàn)在哪些方面,賈赦又看到了熟人,卻是賈代善。
賈代善如今已經(jīng)做著京營節(jié)度使,這次京營自然沒有都帶出來護衛(wèi),不過,賈代善還是負責了一部分守衛(wèi)之責,這會兒見得賈赦瞎溜達,不由皺眉。
賈代善也是隱約聽說了一些消息,覺得圣人是有意引蛇出洞,因此這些日子格外緊張,生怕出了什么岔子,見到賈赦,卻是擔心賈赦不小心撞上了什么,連忙呵斥道:“你四處亂跑什么,老老實實跟在后頭,別瞎溜達!”
賈赦也沒有生氣,他笑了笑:“二叔,我就是在后面走得悶了,跑一會兒松松筋骨,這就回去!”
賈代善見賈赦駕馭著身下那匹駿馬瀟灑離去,再想想之前看著賈政在馬上別扭的樣子,心里就格外不自在,見其他人正看著自個,眼神總覺得有種意味不明的味道,頓時有些惱羞成怒,說道:“看什么看,天色可是不早了,咱們事情還多著呢!”
賈代善五味雜陳的心情壓根沒有影響到賈赦,圣人之前在賈赦的笛曲影響下倒是睡了個好覺,醒來之后已經(jīng)到了行營,只覺得神清氣爽,不由心懷大暢。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少眠多夢,睡得極淺,御醫(yī)倒是給他開了一些安神平氣的藥,但是效果卻不怎么樣。圣人自然也懂得一些醫(yī)術,知道若是一直如此,只怕是有礙壽數(shù),只是他卻是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來,這會兒竟是有辦法讓他睡個好覺,頓時有些意動起來。
戴權卻是一向是圣人的知心之人,他從小就跟在圣人身邊,對圣人忠心耿耿不說,圣人一個眼神,就知道圣人想干什么,比圣人自個都了解自己。這會兒見圣人模樣,趕緊湊上來說道:“賈爵爺之前那曲子卻是頗有些精巧,不如請爵爺寫了曲譜,拿給樂師演奏,圣人若是乏了,也能緩緩心神?”
圣人點了點頭:“卻是如此,既然這樣,戴權,你叫個人去找賈卿取一下曲譜,若是他還有別的什么曲譜,一并抄了帶過來吧!”
戴權趕緊應了下來,立馬叫來了他的小徒弟,讓他去找賈赦要曲譜,又提點了他幾句。
戴權的小徒弟也是個靈醒的人,這會兒被戴權一說,就知道賈赦不是那種可以隨便敲竹杠打秋風的主,人家在圣人那里卻是掛了名的,因此,去找賈赦的時候,自然頗為客氣地將來意說了。
賈赦聽了那小太監(jiān)的傳話,頓時知道,只怕圣人的失眠之癥卻是比較嚴重,賈赦倒是有辦法,不過人家只是來要曲譜的,卻非其他,因此干脆就將曲譜抄寫了下來,順便又將自個之前吹的幾首笛曲的曲譜也一塊兒抄錄了。
等到筆墨干了一些,賈赦將曲譜收拾整齊,就直接給了那小太監(jiān),順便塞給了他一個小荷包,里頭卻是放了幾個銀錁子,那小太監(jiān)常常被戴權支使著跑腿,對這點銀子卻是看不上眼,不過卻也沒有什么異色,畢竟,賈赦可不是什么他能隨便敲詐的人物,反而得巴結(jié)一二,因此卻是一點也沒有介意的意思,滿臉堆笑,又謝了賈赦幾句,這才走了。
賈赦卻是知道,這曲譜雖說也有些清心靜氣之能,不過想要達到之前那樣的效果,卻是不可能了,只怕到頭來,這事還得找上自己。
果然,圣人那邊得了曲譜,立馬叫人過來吹奏,結(jié)果旋律沒問題,卻是覺得半點沒有效果,不由有些惱火,戴權也覺著不對,在一邊說道:“奴婢聽說,賈爵爺通曉醫(yī)理,會不會這曲子,也得用什么特殊的手法,才有賈爵爺那般效果?”
圣人想想也是,只是這會兒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圣人一貫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個的身體情況,他對外需要一直保持自個作為一個帝王的威嚴,不能有半點虛弱,否則就會有人生出一些旁的心思,何況如今是個特殊的時期,圣人不能夠有半點破綻,因此,躊躇了半天,圣人那邊最終還是放棄了叫賈赦過來的想法,不動聲色地說道:“叫那樂師繼續(xù)吹奏吧,也算是聊勝于無!”
戴權連忙領命,揮手叫人吩咐了下去。
第三天的時候,大部隊這才到了鐵網(wǎng)山下,鐵網(wǎng)山一直以來都是皇家獵場,因此這邊卻是有一座行宮,圣人自是帶著妃嬪還有隨行的幾個兒子都住進了行宮之中,至于其他人便在山下安營扎寨,暫時落腳。
當晚,圣人就在行宮中舉辦了盛宴,隨行的文武官員都得以入席,圣人坐在上首,看著紅光滿面,很是精神,他舉杯笑道:“前朝無道,太祖當年揭竿而起,篳路藍縷,一路艱苦,方才有了如今的大好江山!本朝不學那兩宋,重文輕武,卻是要文武并重,明日秋獵,諸位都拿出真本事來,到時候朕定當重賞!”
下面的大臣都是齊聲稱頌,不少年輕人都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酒席過半,圣人就先行離席,命太子代為主持,諸位皇子在一邊相陪。太子擺著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幾個皇子卻是不怎么感冒,各自分開,找人喝酒去了。
賈赦也沒湊什么熱鬧,這邊宴上那些熱菜什么的涼了味道不怎么樣,倒是幾樣涼菜點心頗為不錯,酒也是御酒,頗為醇正,他坐在相對偏僻之處,淺酌細品,很是自在,坐得離他不太遠的陳修卻是湊了過來,對賈赦說道:“恩侯,以你的本事,這次就算奪不了頭彩,也差不了太多吧!”
賈赦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卻是說道:“打獵這種事情,盡個興便是了,我卻是也沒那個好勝之心!”
陳修聞言,有些羨慕地說道:“你也罷了,如今有官有爵的,就算是奪魁又能如何,圣人總不能為了這事就升你的官爵吧!倒是我,跟你差不多大的年紀,如今還只能在龍禁尉里頭廝混,不知道的人還當有什么了不起的,實際上,也就是那樣。你也知道,我爹年紀不小了,我哥倒是人不錯,可我那嫂子,卻不是什么心胸寬廣的人物,到時候我分家分出去了,在京中可就是不值一提了!”
賈赦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若是想要奪魁,我倒是可以幫幫你,你覺得如何?”
陳修聽了之后,不由有些意動,不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還是算了,不是自個的本事,終究不是自個的,到時候漏了怯,笑話可就大了!”
陳修一向是個挺詼諧坦誠的人,很多時候有些談笑不忌,也因為這個,跟賈赦挺合得來,他這回這么一說,賈赦卻是失笑,拿著筷子虛點了他幾下:“陳兄實在是個妙人!”
陳修也是一笑,神情卻是有些無奈,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這次本來是不想出來的,不過我爹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對我一向看不上眼,逼著我,非要叫我在這秋獵上露個臉,說是這樣他才有臉面給我求個一官半職的,總不至于等他百年之后,我那一家子坐吃山空吧!我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說我能怎么辦,唉!”
賈赦嘆道:“令尊也是一副憐子心腸,看樣子陳兄你這次可得努力一把了!”說著,便有些幸災樂禍之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