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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羽的粉絲雖少,但很會寫小作文,洋洋灑灑1000多字,將一個小人借著資本企圖竄紅,無恥抄襲涼涼歌手的故事描繪得惟妙惟肖。
最后更是將這件事上升到普通人與資本的對立上,將網友的情緒煽動到了極點。
看劇本的事只能先放放,簡自喜端起咖啡杯:“具體怎么回事,我想聽聽舒九怎么說。她人呢?”
“在衛生間冷靜情緒呢。剛才有網友直接跑到她直播間罵她去了,她跟對方激情對線,直播間也被封了,節目組估計會有意見。”
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顧嘉話音剛落,節目組的電話就來了。
而且這次來電話的不是別的鬼,正是簡自喜那位神遁已久的大姐簡美優。
她言簡意賅的告訴簡自喜,她直播間的主頻分頻暫時都被封了,而且在抄襲事件妥善解決之前都將處于封禁狀態。
前來溝通情況的舒九恰好聽到簡自喜向顧嘉轉述這件事,登時就紅了眼圈,兩條眉毛一“八”,委屈極了。
簡自喜見她來了,面上帶笑地對她招招手:“過來坐,說說什么情況。”
本是提心吊膽的舒九見她態度和煦,反而覺得比挨罵還難受,才控制住的委屈又翻涌上來。
她坐到簡自喜的對面,怕眼淚掉下來,索性略仰著頭,以桀驁不馴的樣子帶著哭腔說:
“老板!我真沒抄!那首歌是我兩年前寫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個人的編曲跟我一模一樣!”
“兩年前?”簡自喜敏銳的品出了些不對,問道:“那你認不認識那個廖羽?”
“沒見過,也沒聽說過,”舒九那雙占據了整張臉三分之一的大眼睛蓄著眼淚:
“那首歌當初寫在我的一個筆記上,后來那個本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丟了,我懷疑可能是被他撿到了。”
顧嘉搜出廖羽的照片,遞給舒九看:“就是這個人,你一點都不記得在什么地方見過他嗎?”
舒九端詳著照片,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這個人的形象。
突然,她眼睛一亮,指著廖羽右下巴一處凹凸不平的傷痕說:
“我想起來了!我見過這個人!只不過那時候他下巴上有顆痣,特質很明顯。我以前在酒吧做服務員,他是那里的駐唱,后來聽說他被森海的星探發掘,我還去祝賀他了呢!這個王八蛋!”
“咳咳。”簡自喜提醒她:“注意言辭,你現在也是個公共人物了。”
“哦,抱歉。”舒九懊惱地拍拍自己的嘴巴。
顧嘉又問:“你有沒有能明確那首歌具體創作日期的證據?”
舒九沮喪搖頭:“沒有。發現筆記本丟了之后我把曲子直接做出來了,這期間換了好幾次手機,現在最早記錄正好是在半年前換手機時候傳過來的……”
“這就難辦了。”顧嘉嘆氣。
“廖羽跟森海那邊回應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宮云路突然道:“廖羽說曲子是他一年前原創的,森海的老板徐念海轉發了他的博文,說……”
他沉吟著將原文的措辭轉換得客氣了些:“他說他會追究我們的法律責任。”
簡自喜直接拿過他的手機,發現在徐念海的原文中,赫然將舒九和自己稱為了“強盜”和“小偷”,她呵呵一笑。
她要是強盜,那徐念海就是當代暴君了。
關于森海這家娛樂公司,顧嘉剛給她科普完不久。
這是家近幾年才異軍突起的小娛樂公司,借著男團女團的這股風,把他們至少在討論度和知名度上與大型經紀公司們擺到了一起。
徐念海此人性格乖戾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凡是他旗下藝人,不管多大的本事,都實行軍事化管理。
他家的粉絲不用在意自己愛豆的戀愛緋聞,因為根本沒人敢冒著年收入十倍的違約金偷吃禁果。
除此以外,森海最大的特征就是“玩的臟”:潑臟水,假通稿,各種艷壓上位。
有個被圈內傳得有模有樣的傳聞,據說整個博文至少一半的水軍和娛樂博主都是徐念海養的。
粉絲經濟時代,打的不就是輿論戰嘛。
對上這么個不僅咬人還惡心人的對手,簡自喜沒有打怵,腦筋反而轉得更快。
她手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的問舒九:“兩年前,你用過網盤嗎?”
*
森海的總辦公室內,徐念海挽起兩只袖子,又在領口掖好餐巾。
他十指在空中彈動,露出滿意的微笑。
敲門聲響起,但這也沒有打擾他的好心情,徐念海帶著笑意道:“進!”
助理匆匆進來,垂手匯報:“老板,新星輝的簡自喜發博文了。”
徐念海將兩根沾滿辣番茄醬的霸王雞條塞進嘴里,他一歪頭,助理忙不迭將平板電腦送到他面前。
當看見簡自喜嚴正聲明,要追責他們無憑無據的指責時,徐念海笑了。
他揮揮手示意助理拿開平板,伸脖子嘬了口可樂:“廖宇那小子不是說自己有證據嗎?把新星輝的回應發酵一下,然后讓他把證據發出來。”
“是!”助理立刻就要出門去辦這件事,卻又被他叫住:“等等。”
徐念海低頭拆開漢堡的包裝紙,隨口問:“那首歌確實是他寫的吧?”
助理快速回答:“他說確實是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