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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是早有的伏筆,索取回贈刀那里就有線索了。
小皇帝現(xiàn)在是比較善良仁善的,
要長大需要一些時間和契機,成長其實是會比較痛苦的。
巫妖因為擁有力量,所以會比較縱容和保護小皇帝的善良。
而且他性情漠然,萬事萬物不縈于心,旁人怎么想不關(guān)他的事,他也不會特意去引導(dǎo)或者教養(yǎng)改造他人的想法,小皇帝善良仁愛,可能將來也會受到因為善良而吃的虧,那也是人的成長過程么,更何況還是系著法則之力的人皇,他其實就是放養(yǎng)和觀察。
然后可能還有自己不曾覺察的悲憫和溫柔吧。
努力寫好,沒表達好的地方大家包涵,后面我會慢慢用情節(jié)補足每一個人物,當然人物不都是完美的,我是盡量根據(jù)這個人的經(jīng)歷來塑造這個人的性格,包括端王這些人,立場不同,經(jīng)歷不同,肯定都不會完美的,也不會直接毫無條件的歸屬在主角這一方。世界真相是功利和殘酷的,小皇帝其實自己也知道啊。
就是寫得太慢,很想把這個故事趕緊寫給大家看。
大家有爭議很正常,別互相攻擊傷害就行,愛你們。
第48章 患得失
承恩侯孫恒還在書房里皺眉寫著奏折, 他后院美妾眾多,又和承恩侯夫人感情一般,今日沒回后院, 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后院內(nèi)慘案已生。
他只是剛剛接到了密報, 端親王回京后與安國公、大長公主駙馬歐陽樞文飲宴, 具體密談內(nèi)容無人知曉,但第二日后端親王便進宮先與季同貞密談, 又去和太后說要帶小皇上去西山打獵。
這讓人很不安,孫恒敏感地感覺到了自從小皇帝開始在朝堂上發(fā)出自己的聲音,表達自己的意見后, 所有人都仿佛忽然注意到, 皇帝長大了, 該親政了。
但這時間還不夠, 皇太后臨朝與輔政親王、內(nèi)閣兩位相爺聽政議政,這些年他的布局還不夠,他借著高元靈那邊也安排了不少孫家的人進了從政。
但從政這種東西難就難在資歷不夠, 你就掌握不到權(quán)力。大燕的體制特殊在真正的六部和內(nèi)閣、翰林、御史臺這些地方,全都是科舉出身。你得先中了進士,三年一任, 一步一個腳印向上升,再怎么快也要個十幾年才能接近權(quán)力中樞, 不從地方慢慢磨,資歷就肯定不夠。而你若沒個科舉出身,哪怕在下面熬死了你也上不去。勛貴們的子弟們, 只能走捐國子監(jiān), 國子監(jiān)讀完再從七八品小官,同樣也要慢慢熬上去。
要不就只能走軍功, 但武官再多,掌不到什么實權(quán),難道還真的讓家里子弟去邊疆吃灰吃土?京里好一些的衙門,早就被端親王掌得牢牢的,雖說也安排了點孫家人,但京官能有什么軍功?同樣只能按部就班慢慢磨著,自己兒子如今就才從國子監(jiān)讀完,才剛要物色一個好點的衙門去任職,他原本看上了大理寺,因著歐陽駙馬在那里礙眼,他才早早將他搬開了。
可惜的是高元靈這樣的棋子,還是自己生了主見,竟然想要勾結(jié)內(nèi)閣,把自己這邊撇開,只能先把他殺一儆百了。
時間太短了,原本想著皇帝至少十七八歲才說親政的事,如今只不過才會說那么幾句話,前朝那些人,就急不可待地攛掇著皇帝,想把孫家拋開了!
孫恒冷冷地笑了聲,這些年孫太后在小皇帝身上下的心思不少,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他們爭取過去?
他又涂改了一下奏折上的字,打算重新再謄抄一遍,卻忽然感覺到身上微微發(fā)寒,他有些奇怪,這都快七月了,怎么還如此寒冷?
他忽然抬起頭,看到不知何時女兒已站在門邊,穿著滿身縞素,頭發(fā)未結(jié)垂下來,只在發(fā)上戴著一頂寶石花冠,手里還提著一把漆黑無光的刀,他不知為何心頭一跳,但仍低叱道:“你不在房里禁足,來這里做什么?”
孫雪霄淡淡道:“太后賜下了毒湯要賜死我,讓那兩位女官逼我飲下,父親您不知此事嗎?”
承恩侯一怔,心里一虛,顧左右而言他:“那兩位女官呢?”
孫雪霄舉起手里的刀子,血一滴滴落了下來:“父親還是想想怎么和太后解釋吧?她們端了毒湯過來給我喝,母親正好在,誤飲了毒湯,她死了,兩位女官冒犯一品誥命,我殺了她們。”
承恩侯身體劇震:“你胡鬧!”孫雪霄倒提著那把刀,血一滴一滴的落著,浸透了書房上好的織金地毯。
承恩侯忽然心里一怯,卻仍色厲內(nèi)荏:“站住!你想要做什么?”
孫雪霄倒是站著了,長眉輕蹙:“我想不通啊父親大人,綠楊莊的事,明明皇上表弟都認了,女兒我確然還是白璧無瑕,皇太后為什么非要賜死我?賜死我,換誰去做皇后呢?孫雪珠?這不對啊,父親怎么舍得從國丈爺變成皇后的叔叔呢?這承恩侯降爵而襲,哥哥也沒什么能干之處,皇后換成孫雪珠,無論如何都不符合父親的利益。”
她含著淚看著承恩侯,宛如天鵝泣血,聲音動聽柔軟,帶著魅惑:“所以父親大人,女兒總是為著您的,您究竟是為什么會贊同,太后娘娘把女兒換了?換成二房的孫雪珠嗎?她會幫你?她只會幫她的父兄啊。”
承恩侯看著女兒清麗潔白的面容和黑沉沉的眼睛,忽然一陣恍惚,只覺得這個女兒十分可憐可愛,一貫特別孝順聽話,規(guī)矩又好又聰明,一時覺得很是舍不得換掉,自己親女兒才會永遠支持自己啊,換個二房的女兒算什么?他微微有些掙扎地皺眉道:“還不是你自己在宮里不守規(guī)矩亂走,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宮里也是能亂走的嗎?我早就教過你規(guī)矩,太后娘娘很生氣。但是這事……這事沒經(jīng)過我,我不知道兩個女官今日就胡來。”
孫雪霄雙眸盯著他:“我看到了什么?父親大人?”
承恩侯一陣恍惚:“你不知道?太后說你看到了,那個寶石瓔珞粽子……”這事藏在他心里是莫大的秘密,他到底恥于在女兒跟前說,卻也愧于面對女兒。
孫雪霄眼睛閃動:“寶石粽子?那是端午宮宴那一天了。那一天我和孫雪珠戴的是一模一樣的瓔珞,讓外面店里打的五色寶石粽子瓔珞,后來我腰上的不見了,孫雪珠說是我的掉了,可是我并沒有去過花園,是孫雪珠,是她的掉了。原來是她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自己嚇到了,回來知道必死,就偷偷拿走了我的瓔珞嫁禍于我。”
承恩侯一聽心頭大定:“你沒看到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雪珠……雪珠那丫頭如此促狹,你放心,此事父親替你做主,那你繼續(xù)好好做你的皇后,雪珠那邊你就別管了。”
孫雪霄聲音冷森:“父親要繼續(xù)去殺掉孫雪珠嗎?但是父親,母親沒了,我本來就是要守孝三年的啊,就算現(xiàn)在去殺掉孫雪珠,九月的婚期也無法繼續(xù)了。”
承恩侯一陣茫然:“你母親……你母親真的死了?”那個懦弱的,隱忍的出身普通的夫人,他甚至有些想不起來她的面容,他后院太多人了。
孫雪霄道:“把孫雪珠遠遠打發(fā)去莊子上吧,讓她出家,父親,不要再犯殺孽了,明天就進宮,告訴太后娘娘,宮里教養(yǎng)姑姑因為忤逆頂撞承恩侯夫人,導(dǎo)致承恩侯夫人心疾發(fā)作猝然去世,我傷心過度,在家清修為母守孝三年,請皇家做主,婚期推遲。”
承恩侯只覺得自己仿佛在夢中一般,看著女兒的臉,恍恍惚惚道:“三年后嗎?”
孫雪霄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放心,女兒一定會好好報答太后娘娘的深恩的,只是父親,您也該為妻好好守一年的孝哦……”
忽然一陣旋風(fēng)吹過,承恩侯悚然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趴在書桌上睡著了,他驚了一身汗,起身一看,之前那地上的牡丹織金地毯原本滴滿了血污,現(xiàn)在卻干干凈凈一如從前,窗外月明風(fēng)清,樹影搖曳,平靜之極。
果然是個噩夢啊,承恩侯松了一口氣,卻聽到外面夜空中傳來了尖叫聲。
很快承恩侯夫人身旁的掌事媽媽快步跑了過來,滿臉驚惶:“侯爺!侯爺!不好了!您快去后院……去大小姐那里看看吧!”
承恩侯心頭不祥之意越發(fā)濃厚起來,大步走出書房,往后院女兒的院子走去,院子里的仆婦們?nèi)碱澏吨鴩陂T口,看到承恩侯來面色蒼白:“侯爺……要報官嗎?”
承恩侯鼻尖聞到了濃厚的血腥味,掀起簾子進去,那可怕的修羅一樣的場景陡然展現(xiàn)在了眼前,他眼睛陡然閉了閉,心頭瘋狂跳了起來,這時有丫鬟大叫:“小姐還活著!小姐還活著!”
仆婦忙亂著進來,有乳娘上前哭著抱起孫雪霄:“我的大小姐啊!您這是遇到了什么啊!”
承恩侯看了過去,看到孫雪霄滿臉血和淚痕,抱著乳娘,眼睛卻如同夢里一般含著淚看向了他,嘴角卻冷颼颼露出了一個笑容。
承恩侯微微打了個寒噤,卻見外面又有人來通報:“二房太太那邊派人過來稟告,說二小姐仿佛被魘鎮(zhèn)了,半夜驚醒過來,瘋狂大喊大叫,說對不起姐姐,饒了我,鬧著非要出家,要不就要投繯投井的,竟像是失心瘋了一般。她這般胡言亂語,二房那邊也不敢擅請大夫,先過來請侯爺示下。”
承恩侯閉了閉眼睛,森冷的寒意涌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