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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棉將手機放到一邊,準備著論文答辯的事情。
學校的日子簡單且充實,每天聽著鈴聲起來,晨跑,吃飯,學習,周末再跟老師同學一起學習交流,日子一晃而過,很快就是五月初的論文答辯。
論文答辯比想象中的順利,答辯那天,數(shù)院破天荒地來了不少教授旁聽,還有幾位是外校來的,答辯時間也比預期的要長一些,桑棉覺得不像是答辯,更像是研討。
等交流完,負責帶她的李莉教授沖著她露出笑容,說道:“恭喜你,桑棉,順利從學院畢業(yè),希望未來一路繁花似錦。”
“謝謝教授。”桑棉也由衷地露出笑容,暗暗松了一口氣,苦讀多年,博士畢業(yè),也算是一段里程碑,往后她要真正地走上純粹的學術(shù)之路了。
答辯結(jié)束,西北的學校生涯也徹底結(jié)束,桑棉回宿舍整理著自己的私人物品,等著第二天快遞回嵐縣。
晚上她給外婆打了一個電話。
“終于畢業(yè)了?也不枉你從小就苦讀,吃了那么多的苦。”外婆在電話里欣喜地抹著眼淚,“那棉棉,你以后就留在北城吧,上次清明節(jié),司燼回來陪我掃墓,說你想去南城的科研站。
你選南城肯定是因為想就近照顧我,我沒事,你們小夫妻才新婚,可不能兩地分居,傷感情。”
桑棉微楞,清明節(jié)?司燼去老家,陪姥姥掃墓?
這事她都不知道,這一個月來,為了準備論文答辯的事情,她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林叔每三天會給她打個電話,匯報一下北城那邊的事情,然后問下她的需求,順便說點司燼的日常。
她知道這大約是司燼授意的,只是她沒有想到司燼會去她老家,陪外婆掃墓,他本不是那么細心且有耐心的人。
“小棉,你有在聽嗎?姥姥看的出來,司燼這孩子真的不錯,他說你牽掛我,又忙著畢業(yè)的事情,他就回來陪我,好讓你放心,還問我好多你小時候的事情呢。”老人家提起外孫女婿,滿臉的笑容。
那孩子一看就是出生富貴的,外祖家那樣顯赫,為人卻低調(diào)謙遜,還愿意陪她老太婆嘮嗑,那是真的很喜歡小棉,等她百年以后,她也能放心瞑目了。
桑棉眼睫微顫,聲音微啞:“他沒告訴我這事。”
“那是怕你分心。司燼還說,你要是選了南城的科研站,他就住南城這邊來,話雖然如此,你可不能年年都讓鹿家一大家的人遷就咱們,到南城來過年。
人家的根基在北城。說實話,自打你結(jié)婚,自打去年過年見了親家,我真的挺高興的,從來沒有這么高興過。”外婆說著又高興地紅了眼。
“姥姥,我還沒確定去向,如果我去南城,也是因為科研站本身,不是因為您。”
“那就好,你做的決定我一向是支持的,你從小就早熟,看的長遠,雖然姥姥老了,可是心里清楚著呢。”
桑棉寬了寬老人家的心,掛了電話,想到姥姥十句話里九句不離司燼,對這個外孫女婿十分的滿意,頓時嘆了口氣。
她本來是打算去南城科研站的。
她給廖教授打了個電話,問科研站的決定。
廖教授在電話里十分的客氣,笑道:“這事在于你,桑棉,你想留著北城就留在北城,想來南城,就來南城,我也是最近無意中看到你跟司總的照片,才知道你們竟然是夫妻。”
年輕人,真是太低調(diào)了,低調(diào)的不像話。
桑棉一頭霧水:“教授,什么照片,這跟我的工作調(diào)動有關(guān)系嗎?”
“當然有關(guān)系,我雖然年紀大,但是眼神好使,你就別瞞著我了,我們科研站最近深度合作的項目全都是蒲公英資本投的,上個月司總來南城的科研站,那手機屏保的照片就是你們兩嘛。
司總說跟他夫人年輕的時候去爬山看日出時拍的,說這次是來嵐縣是陪老人家掃墓,順便來談個合作。
我還納悶天上怎么會掉餡餅,正好砸在我的頭上,原來是因為你的關(guān)系這層關(guān)系在。”
這簡直就是財神爺啊,難怪蒲公英資本當時談合作時,不僅投資了他們科研站,還連帶著投資了北城的科研站,要求雙方深度合作,條件之一就是桑棉負責北城的項目。
后來1月份,桑棉就曬了結(jié)婚證。如今一想,就全通了。他這也算是媒人吧?
桑棉皺起眉尖:“蒲公英資本投的?我記得甲方是燧石資本。”
“燧石是蒲公英旗下的子公司,這事司先生沒告訴你?”
“沒說,我們基本不過問對方的工作。”
廖教授笑道:“那你考慮一下,兩個科研站都搶著要你,就前兩天,老肖還給我打電話,說你要畢業(yè)了,問能不能割愛,我說,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們得考慮桑棉的意愿。”
“好,謝謝教授。我考慮好再給您答復。”
桑棉掛了電話,只覺得迷霧中有一張密密編織的大網(wǎng),處處都有司燼的身影,而且跨度極長,從她去北城開始,這張網(wǎng)就開始編織了吧。
她深呼吸,覺得有必要找司燼談一談。
“小棉花,在不在,恭喜畢業(yè),我新劇殺青了,特意繞道來大西北接你,感不感動?驚不驚喜?”盛時發(fā)語音過來,噼里啪啦,說了好幾條,每條都長達30秒。
“五月的大西北,冷的哥瑟瑟發(fā)抖,這天氣也太逆天了。”
“小棉花,我們在你學校門口了,你們教授說你答辯結(jié)束,完美通過,快點出來慶祝,順便帶我們逛下?”
桑棉聽到他說在學校門口,頓時扶額,拿起鑰匙和手機,出了宿舍,一路朝著學校門口走去。
五月的校園,安靜且郁郁蔥蔥,充滿著暮春的氣息。
桑棉出了校門,就見盛時站在花壇邊,被一群學生圍住,苦哈哈地簽名。
不遠處停著一輛低調(diào)的黑色越野車。
“桑棉,這里。”盛時火速簽完名,揮著手,笑瞇瞇地沖著學生們說道,“同學們,下次來再簽了。”
“是桑棉學姐耶。偶像,你等的人竟然是我們學姐,你們?”
“不會吧……”
盛時額頭滲出冷汗,連忙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guān)系,桑棉是我哥們的老婆,人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陪我哥們來接人的,就在車里坐著呢,你們可千萬別傳我的緋聞,我還想多活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