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甲沙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吃罷早飯,林時溫、林清言、晏君復、林清見,四人同乘馬車往宮里而去。
早朝之上,基本都在說穎川、汝南、南陽三郡的蝗災的事。從眾多官員的口中,林清見方才了知如今穎川三郡的情形。
朝廷已經免了受災之地今年的賦稅,同時撥款撥糧,按理來說,蝗災對莊稼的傷害雖大,但看如今陛下的措施,對百姓的生活來講,基本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傷。
但是穎川三郡,依舊出現流民動.亂,三地上來的折子,基本同一口徑,蝗災眼中,再請撥糧撥款。三地亦呈上完整的糧款去向賬目,看起來確實糧款都用在了刀刃上。
朝中所有人的都心知肚明,如今穎川三地的賬目必然有假,糧款的去向必然也有假,但三地官員口徑統一,查不出確鑿的證據。
早朝之上,已有不少諫官憤然怒斥,指責穎川三地的官員有問題,希望皇帝聽從納諫,重派欽差,核實穎川三地的真實情況。
豫章帝一直靜靜的聽著,待眾諫官吐沫橫飛的罵完,豫章帝方才開口道:“諸位愛卿所言,朕深以為然。但已有欽差在穎川不慎卷入潮汛而亡,此番朕便命陳留王世子定遠將軍晏君復,昭武校尉林清見,帶兵一千,護送欽差前往穎川三郡,協同清查。”
話音落,晏君復和林清見同時出列,行禮領命。
林時溫這才意識到,昨晚中貴人怕是就來說這件事的,雖然穎川三郡受災,但是穎川三郡離陳留不遠,想來晏君復能照看好清見,再兼他們是武將,想來問題不大,他便沒那么擔憂。
晏君復和林清見二人剛剛回列,豫章帝便接著道:“秘書少監林清言。”
人群中的林清言一愣,忙出列行禮:“臣在。”
豫章帝道:“朕命你為此行欽差大臣,望不辱使命。”
林清言入朝為官不久,未成想會得此重用,驚訝的同時,亦覺受寵若驚,忙恭敬行禮應下。
林時溫轉頭看了眼林清言,收回目光,自傅相死后,陛下便重用純臣,怕是要培植更穩固的勢力。今晚回去須得叮囑清言,越是受重用,越要低調小心,不可得意忘形。
而一旁的林清見,一聽此次欽差是哥哥,唇邊掛上笑意,看了晏君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居然是哥哥。
晏君復也沒想到皇兄會選林清言當欽差,但轉念一想便也能明白。前兩位欽差都不大穩當,這次選林清言,又選他和林清見護送,相互之間為親人摯友,自會拼了命保護,擰成一股繩對抗穎川三郡的密網。
不得不說,皇兄當真是會用人。
早朝之上,豫章帝將一切事宜安排明白,尤其是跟著晏君復和林清見護送欽差的一千人,皆為騎兵,命他們一路輕裝簡行。
豫章帝給了晏君復一個令牌,一千將士一路上所需糧草,每到一地,便用令牌調取糧食,不必一次帶全。且令牌還有整個豫州的調兵權,凡豫州內郡縣兵力,若晏君復需要,皆可調遣。
豫章帝交代完一切,命他們明日啟程,便退朝散官。
四人一同出宮,林時溫要去觀文殿,到宮道上,林時溫便對三人道:“此番前去,切莫掉以輕心,衣食住行,皆不可假手他人,更不能輕信于人,中原派系網密,你們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清見等人應下,林時溫復又看向晏君復,懇切道:“穎川三郡離陳留不遠,世子比較熟悉,勞煩世子,照看清言和清見。”
晏君復聞言低眉一笑,對林時溫道:“老師放心便是。”
林時溫點頭,看了看三人,轉身離去。
目送林時溫離開,林清見一把捏住林清言的手臂,喜道:“沒成想欽差居然是哥哥,那配合起來就更方便了。”
她昨晚本來還擔心,若是陛下派個性子不和的欽差該怎么辦?眼下倒是放十二分心了。
林清言聞言失笑,對二人深深作揖,打趣道:“下官此番,便仰仗二位照看嘍。”
晏君復和林清見朗聲笑,三人歡歡喜喜一同離開皇宮。
出宮后,晏君復和林清見去城外營地點兵,林清言則去調去穎川三郡的地圖卷宗等物,打算路上好好了解一下這三地。
三人至晚歸來,便早早都是睡了。第二日卯時未到,天未亮,三人便已踏出門。
林府外,林時溫等人掌燈送行,目送三人騎馬遠去。
林清心看著消失在黑暗中馬匹,呼吸輕輕一落,第一次生出一種,自己的人生毫無意義的感覺。
前日還在和她聊著婚事的林清見,今日便已騎馬奔赴穎川郡,去建功立業,而她還呆在這府門里,琢磨著怎么攀高門,而她要攀的高門,也已經作為同僚,和林清見縱馬遠去。
相比之下,她現在在意的,以及她的所作所為,有幾分意義?
三人一路輕裝簡行,十四日后,順利抵達豫州境內。
此番一路順利,但沒想到,在距離穎川郡,只剩下四十余里地的時候,林清言忽遇一名青年男子下跪攔馬。
男子一襲粗布短打,面色黝黑,跪地叩首,聲嘶力竭:“草民張祿,懇請欽差大人,為草民做主!”
第52章
晏君復和林清見相視一眼,同時看向跪在馬前的男子。
林清言打量那男子幾眼,道:“起來說話。”
那名叫張祿的男子聞言,抹了一把淚水,手撐地站起身來,雙腿微有些顫抖,張祿深吸一口氣,緩了一下情緒,對林清言道:“欽差大人,草民本有些許家業,手下佃戶七十余戶,但穎川郡守賀同濟,借清理蝗蟲之名,搶占我家土地,致使我家人和佃農流離失所,損失慘重。還請欽差移步我家莊子,為我等做主!”
聽聞此言,林清言不由重新打量張祿一番,隨后問道:“何時事發?”
“上月初。”張祿毫不猶豫的答道。
林清見拉轉馬頭,移到晏君復身邊,側身到他耳邊,低聲說道:“不大對勁。若這張祿手下佃戶有七十余戶,好歹算個鄉紳,但他面色黝黑,明顯長期耕作,暴曬于日下所致。且身著粗布短打,也不似鄉紳所穿。即便土地被侵占,不過也是上月初的事,家中沒有常穿的衣物嗎?何至于這么快已是粗布短打?”
晏君復點頭:“你哥哥想來也發現了,才問他事發時間。可還記得你爹來時跟咱們說過什么?”
林清見眉心一跳,喃喃重復道:“衣食住行皆不可假手他人,亦不可輕信于人。”
晏君復一聲嗤笑,目光落在張祿身上,低聲對林清見道:“且看你哥哥如何應對。”
林清見應下,暫閉嘴不言。
林清言又問:“上任欽差施忠元施大人,于本官之前半月抵達穎川,你可曾向他伸冤?施大人又是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