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閉目睡去,他讓自己沉在這股森林的氣息里,萬一睡醒了,阿衍又回來了呢?
可惜天不遂他愿,他醒過來后看到的人還是荊舟,且對方已經讓店家準備好了浴湯。
荊舟知曉小兔崽子愛干凈的毛病,每日必須沐浴更衣,見他醒了,便打橫將他抱在浴桶邊上,嫻熟的替他解開腰間束帶。
少年身上一點塵埃血漬都沒有,干干凈凈的,荊舟的手指掠過紅色錦緞,看到瓷白肌膚上已經處理干凈、微微開始愈合的傷口,心里疑惑頓生——
在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是誰擊退了百萬陰兵?是誰幫他們找回了裝著血癆蠱雌蟲的蠱匣?是誰替郁辭處理過傷口?又是誰把那幅畫…塞回他的手中,諸多疑惑如雪球般越滾越大,難不成真是郁辭口中念叨那位老前輩現身…?
因為思慮過深,他的手不知不覺頓住了。
“在想什么?”
“…嗯?”荊舟回過神來。
少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冷。”
荊舟這才發現他早把人家衣服褪了,忙抱著人坐進寬大的浴桶里。
“在想,我昏迷的時候,獄城到底發生了什么。”
“縛靈禁術有違天道,說不定,是天道親自收拾的。”
荊舟不大信的笑笑:“若是如此,那許多事就方便了。”
少年聳聳肩:“誰知道,總之曲九折壞事干盡,如今你把他殺了,也是替天行道。”
荊舟替他將發帶松開,黑發如墨瀑披散而下,遮住少年白皙的脖子和修長的鎖骨,荊舟略略低頭,同水中倒影四目相對。
這張臉不管看多少次都是極好看的,可興許也是因為太好看了,總有點水中月、鏡中花的虛無縹緲之意。
“熹兒,你這張臉,曲九折認識的吧?”
“認識。”
“原型是誰?”
“能讓曲九折氣到要用百萬陰兵對付的,舟哥哥認為還能有誰?”
荊舟替他打散發絲的手一頓:“鬼主祁決。”
少年笑,浴桶中氤著熱氣的水晃了晃:“對啊。”
荊舟心里冷笑,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是我不知道的啊…
“你見過祁決?”
“祁決的臉,哪里是我能見的。”
“那你…”
“我見過曲九折毀容前的臉啊,不是有個說法,曲九折和祁決是舅甥,他們樣貌有五六分相似嗎?那日顧公子說巫南國人崇拜祁決,我又大致記得曲九折長什么樣,服用移容丹后根據記憶又自己調整了一些,就有了現在這副模樣,在知道獄城城主是曲九折后,便賭一把,讓三流畫師畫了幅畫像送過去,告訴曲九折,我知道畫中人在何處,讓他拿雌蠱蟲來見我,交換信息。”
“……”
“據說祁決的臉,全天下只有曲九折和祝衍見過,那幅畫送到曲九折手里,雖不至于和祁決本人完全一樣,但誰能保證這么多年過去,祁決的模樣就沒變呢?曲九折也保證不了對吧?他很容易直接把畫中人認定為祁決,所以看到這幅畫后,他自然愿意來見我。”
荊舟舀了一勺熱水,打濕少年的頭發:“所以你又賭了一把,用這張模棱兩可的臉激怒曲九折,讓他亮出底牌,用自己的死召喚百萬陰兵?”
倒影晃了晃,少年的唇角凍著一抹冷笑:“舟哥哥果然能懂…”
可他話音未落,荊舟手中那勺水邊嘩啦啦的從頭直澆而下,蠻不講理且毫無征兆,水流滲進少年的眼睛,嗆入少年的口鼻——
“我懂你個屁!”
荊舟的火蹭蹭蹭一下子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