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咳了幾聲,刮去眼角眉梢的水狠狠回過頭,嘩的一下從浴桶里站起身,他才料不到荊舟竟然對他這么…這么粗魯!
“是,你賭了一把,我且不管那一城惡人的性命,可你想過萬一賭輸了,我死了怎么辦?你自己死了又怎么辦?”
荊舟微微有些氣得喘,他不曉得自己今夜怎么了,從聽到那聲睡夢中的阿衍之后,他心里一直窩著火,且越壓越旺,終于在少年說出自己擅自布下的棋局后,這股無名火爆發(fā)了。
敢情對方想什么做什么,從來不與他商量,再危險的事自己都一直被蒙在鼓里,這和供對方驅使的一顆棋子有什么分別?
荊舟氣得眼睛微紅,恨不能也給自己澆一頭水,涼水。
少年的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之氣,可當他看出荊舟是真的怒了,竟把自己的脾氣收起,心平氣和的:“舟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荊舟與他四目相對,對方的眼睫簌簌凝著水珠子,他想伸手去替對方擦一擦,可到底忍住了。
“我們不是一直這樣的嗎?”
“……”
“你賭不起了嗎?”
“……”
“我們不是都好端端的嗎?我沒賭輸啊,還贏得很漂亮,獄城那些被困的惡靈,也獲得解放前去往生,不是做了件好事嗎?”
“……”
“我一直相信舟哥哥能解決好一切。”
少年故意與他挨得極近,身上蒸發(fā)的水汽暖暖的蒸騰到荊舟肌膚上,彼此鼻尖幾乎挨在一起。
因為太近了,少年的美便越發(fā)攝人心魂、動魄驚心。
荊舟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自己就要破功了,便認輸般先移開眼:“那我真是讓你失望了。”
說著,他倉惶拔腿離開,推門前還把浴巾取下一把扔在少年身上。
隨后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客棧回廊上。
他一向是溫和清淡的人,極少極少在人前如此發(fā)脾氣,而且這次他確實有些莫名其妙。
也許是太過在意對方了,脾氣也因此變得暴躁和難以捉摸。
荊舟雙手抱頭,懊惱暴躁的揉亂頭發(fā),心煩意亂的憑欄吹著南域潮濕的夜風。
等自己先冷靜一些,再回去吧。
于是他在原先客房的隔壁,又開了一間客房,拿出那幅醒來后被他緊緊握著的少年畫像,若有所思的看。
夜半,少年屋中的燈還沒熄,他沒料到一向將他寵上天的荊舟,竟會毫無征兆的沖他發(fā)脾氣。
但轉念一想,這未必不是好事,畢竟動了脾氣,也是動了真心的表現。
只能說,自己的籌碼增加了,勝算也更大了。
這一晚,少年挨著墻睡,他給荊舟留了位置,亮著燈自己先迷糊過去了。
他做了個夢。
夢回祝衍魂魄煙消云散的日子,白雪翻飛落下,落在只剩下他一人的茫茫雪野里。
很冷很冷,作為萬鬼之主是不應怕冷的,可祁決怕,畢竟他早習慣了身邊有個熱烘烘的存在,在過去幾千個日夜里暖著他護著他。
以后只能一個人活在這個冷冰冰的鬼域了。
祁決想,突然有些想哭,就像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一樣,可以肆無忌憚的對著阿衍哭,哭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