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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年的注意力都在病人身上,沒怎么在意謝以瀠的反常。
休息室里的謝以瀠目光呆滯地看著認真看病的沈流年,看著看著,眼淚就簌簌往下掉。
沈流年看完最后一個病人,隔著隔間玻璃,就看見了默默哭成淚人似得謝以瀠,沈流年瞬間慌了。
“怎么了,怎么哭成了這樣——”沈流年走到謝以瀠身邊,想用白大褂擦那往下直掉的淚珠,可又一想,有細菌,沈流年直接上手。
沈流年手指修長,常年時刻消毒的原因使得皮膚近乎透白,擦不干的淚珠燙地指腹有些疼,沈流年讓謝以瀠靠在自己身上,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著急上火道:“以瀠,不哭了,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嗯?”
“嗚——”謝以瀠直接哭出了聲。
“兩個多月了還是沒有消息,早上警察局通知說在郊外發現了一具無名女尸,讓我去辨認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嗚嗚,沈流年,你知道的,你知道她的抑郁癥那么嚴重,沈流年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嗎?沈流年我害怕。”
謝以瀠越說哭得越厲害,沈流年也終于聽出了原因,她最親的人失蹤了,這個人就是他診治了幾年的那個抑郁癥患者。
兩個月來謝以瀠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這么恐懼害怕,接到通知的那一刻,她覺得天都塌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忍著悲慟奔到郊外,所幸,不是西原。
借著沈流年的支撐,謝以瀠索性放聲大哭道:“西原,你在哪兒,西原,你快回來——”
聽到謝以瀠的哭聲,沈流年身軀一震,所有記憶涌來。
沈流年捧起謝以瀠的臉,不可思議地問道:“以瀠你說你失蹤的朋友也叫西原?”
謝以瀠猛地住了哭聲,失聲道:“你知道西原?你見過她?”
沈流年滿臉嚴肅地點點頭,“嗯,但不知道我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沒等沈流年說完,謝以瀠提起包倒出里面的東西,那動作簡直與西原當日就地掀行李的樣子如出一轍。
“是不是她?”謝以瀠指著翻出來的照片問道。
“是。”
“你什么時候見過西原?”
“六月十九號,她是來——”
謝以瀠捂住嘴巴,那不就是西原失蹤的那一日,可沒等沈流年說完話,休息室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沈流年看著來人,很生氣道:“這位先生,您就不知道敲門么?”
謝以忱踹開門傲居地站在門口,根本沒有看沈流年一眼。
謝以瀠在看見破門而立的謝以忱時就瞬間蒼白了臉,咽下眼淚,極其冷淡地道:“你怎么來了?”
沈流年的手還捧著謝以瀠的臉,謝以忱不動聲色移開眼神,身上的溫度一點一點結冰冷凝,放在褲腿上的手指不自覺曲了曲,卻沒有任何動作,只盯著坐著的謝以瀠道:“跟我回去。”他的目光深邃如淵澤,低而沉的嗓音里聽不出過多情緒起伏。
謝以瀠心中一陣酸澀,不由放低了聲音,哽咽道:“你走吧,我不會再回去了。我要去找西原,流年在西原失蹤時見過西原——”
謝以忱一向喜怒不行于色,可聽見謝以瀠的那聲“流年”,心中頓時煩惱道:“她懷孕了。”
意識到謝以忱說的是誰,謝以瀠猛地看向了沈流年。
還不在狀態的沈流年推了推眼鏡點點頭,確認道:“如果你們說的是西原,她是懷孕了,十九號那天是來做引產手術的。”
謝以瀠捂住嘴巴,竭力抑制住哭聲。
看到這樣的謝以瀠,謝以忱心中一軟,不由放緩聲音哄道:“跟我回去,我帶你去見她。”
“可是流年說——”
“謝以瀠你信我還是信他。”
謝以瀠幾乎沒有猶豫,跟著謝以忱離開。
他們離開后,沈流年捋了捋這些事情,他的病人居然在找他看病的途中失蹤了兩月之久,事態非常嚴重。當日西原接受手術的態度異常堅決,他怎么就沒想到這一茬呢?沈流年當即調出了醫院當日的監控錄像,希望能從找出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