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灃清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藏“野人”目前是世界四大謎團之一,從1784年就有關于此的文獻記載。近年來不斷有人目睹野人活動,但卻沒有有說服力的科學依據。以往都是在藏東的喜馬拉雅山區發現“野人”行跡,而這次卻是在唐古拉雪山上,一開始是兩三個驢友在微信、微博等媒介平臺爆料,后來引來媒體迅速介入,各地的學者旅行者紛紛趕來考察和一探究竟。
西原和袈措都不相信有野人,但看見玻璃碎了以及留在車門上非人力可及的大腳印,西原也是疑惑。而更糟糕的是除了變形的車,車內駕駛座上淋滿了墨綠色的液體,夏勒教授已經取樣了此液體準備研究。西原不喜歡坐在副駕駛座,只能簡單清理后上車。
她開著車和袈措、向日花回到昨晚住的碉房發現,原本空曠的高原上搭滿了帳篷,只有三頂白色帳篷離他們的碉房比較近,其余都有一定的距離。
碉房里只有桑南一個人坐在火爐旁看經書,屋里不像昨天剛來時的舊敗,空曠。地上有蒲團,上面鋪著繡墊,香爐里檀煙裊裊,爐子上烤著糌粑和油面茶,油茶里的羊膻味蓋過了佛檀香,炕上鋪的不是常用的印花棉被而是羊毛被,沒有小簟輕衾的美好,粗糙卻顯真實。
“桑南。”
“扎西德勒!袈措堪布,西原阿佳,你們終于平安回來了。你們有沒有遇到米貴?車有沒有找回來?”
西原指著向日花笑著說:“有,我們遇到了野人,還從野人嘴里救了個小屁孩出來。”
向日花的臉黑了,“哥是24的男人!”
“啊!真的么,米貴不吃人嗎?”一個十歲的小活佛,能問出這些不過是天性使然。
“他太老了,野人不吃,野人只吃小孩。”
老實的小桑南聽目瞪口呆。
袈措看了笑地花枝亂顫的西原一眼,似乎是對她欺騙桑南的謊話表示不滿,但是他臉上剛毅的線條緩和了幾分。
袈措輕輕撫了桑南的發頂,問:“這里的東西是哪來的?附近哪里這么多牧民?”
“聽說雪山上有米貴,好多人都找了牧民作向導來山上。我們房子外面的三個的帳篷都是師兄他們來搭的。”桑南一邊說,一邊舀了一盆水,“水也是白瑪阿佳讓師兄挑來的,房子里的用品和食物都是白瑪阿佳做的。袈措堪布,西原阿佳你們餓了吧,快來吃。”
袈措聽了點點頭,并沒有什么特別反應。
西原洗完后坐過去,桑南給她和向日花盛了兩碗油面茶。
“謝謝仁波切。”向日花雙手合十表示感謝。
“向日葵你怎么知道桑南的身份?”
“藏漂了兩年,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小仁波切親自給我盛飯了,哈哈哈這說出去得羨慕多少人!”
西原朝向日花撇撇嘴。
桑南倒是很平靜,回以一笑,然后給袈措倒上清茶說:“袈措堪布,這是白瑪阿佳給你專門帶來的。”
西原忽然覺得自己碗里的油茶膻味太重,毫無食欲。
向日花吃的很歡,西原推過碗。
“怎么了?”
“太難聞了,我不想吃。”西原說得毫無遮攔。
一邊的向日花都覺得尷尬,他并不知道西原和袈措桑南的關系怎么樣,這樣當著主人家的面詆毀食物,在當地是十分不禮貌的。向日花把頭埋在碗里,心里一個大寫的“作”。女人真麻煩、任性。
小桑南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看袈措。
袈措沒有過多表示,看了西原一眼,把自己的清茶端到她面前。“你喝這個,清淡。”
清茶只有一碗,西原喝了半碗,吃了半塊糌粑就說飽了。
袈措干吃了幾個糌粑,然后做了一件讓人感到意外的事。
他端起西原喝的半碗清茶喝了,問西原:“要不要洗澡?”
幾秒鐘的功夫,從意外到沉默,西原搖了搖頭,“不洗。”
她還沒有任性到那個地步,她記得早上洗臉就有多困難。
已經很晚了,幾個人吃完再沒有說話,碉房里燒地很暖,西原住在這里,三個男性出去睡帳篷。
昨晚沒有睡好,今天又折騰了一天,西原坐上炕頭就感覺到了熱,不是昨晚的冷炕,有人燒過。
西原一個轉身大剌剌躺在牛糞燒熱的炕上,土炕烤的羊毛被焦毛火燎,西原覺得心里很堵,毫無睡意。莫名其妙地,她開始想那個叫白瑪的女人,一個會給袈措燒炕鋪床的女人,一個會給袈措做飯送茶的女人,一個知道袈措所有故事的女人。一個袈措會為她的父親辦葬禮的女人。
“去他媽!”西原焦躁地從炕上坐起來,罵了一聲,從背包里翻出煙盒帶上圍巾走出土碉房。
高原上的夜空顯得深沉而蒼寥,氣勢磅礴卻不經世事,有種大美而不言的寂寞。
夜色下,桑南一個人在瑪尼石堆前轉經,這里的孩子有種和他們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和陌生。桑南對西原親近,也是因為他跟著她生活過幾個月。西原站在遠處看著這個袈措教出來的孩子,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個生于高原長于高原的孩子,總有一天還會離開這里,他會有一場真正的修行,雖住于世界,卻能篤定自己內心的去向,蒼生浮華過眼,一念須臾之間。
這個善良的、和容城和一樣的孩子啊。
她有多久沒有這么平和地想起容城了?
“咦,西原阿佳,你怎么還沒有睡覺?”桑南看見西原就過來了。
“出來抽煙。”西原彈掉煙灰,問桑南:“桑南怎么還不睡?向日葵住在哪?”
桑南指了指中間的一個帳篷,“我和花哥住在這個帳篷。”
“你居然沒有和你的袈措堪布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