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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情緒鋪墊作祟,第二天在酒店大堂看到沉琮逸的時候,關千愿心態并未產生多大波動。
昨晚叨擾自己的人意外的少。陳凱莉新婚之夜更不必說,只是在今晨陪akira回日本省親前,她湊到自己耳邊幽幽的說了句:“等走完日本親戚我回國一趟,我們約頓飯?!?
藍風瑾坐在沙發上笑瞇瞇看著自己,簡單打了個招呼。秦嫻站在邊上,抱著平板不知在看什么,眉頭緊皺,臉也垮了。
昨天在眾目睽睽下搶到捧花送她的那位男士此時正站在酒店前臺,背對著他們,不知在說些什么。沉琮逸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薄開衫,雙手插進褲口袋,沒了昨天的發蠟加成,從背面看過去,后腦勺處的黑短發正懶洋洋翹著。
一想到今天的海釣活動她就覺得疲憊不堪。那個男人最近仿佛在孜孜不倦對她輸送惡意的倦乏,短短幾天的密集程度幾乎承受不來,眼下只想一個人安靜呆著。
“下午海釣我就不去了,有點困……”
“去吧,散散心,我喊了蔣雯來陪你?!?
她下來前便仔細斟酌過的語句,卻不想被人利索打斷。關千愿微惱,轉頭看向走過來的男人,對方臉上沒什么表情,視線也并未放在自己身上。
藍風瑾問了句:“你不去了?”
沉琮逸打了個哈欠:“我也困。”
一場當事人之間并沒有硝煙的戰爭看似結束,蔣雯還是要見的。關千愿點頭回房間簡單收拾行李,進電梯時關門滯后,她愣一下,不好的預感成真,男人邁著長腿輕松跟進來,兩人在轎廂內一高一矮并排站定。
“……”
干脆凝神只看不斷上升的樓層,可今天跳到二十四層的速度好像格外慢,直到胳膊被他拿的不知什么東西觸碰到,自己眼神都沒離開過那兒。
“拿著。”
關千愿低頭瞥一眼,兩個牛皮紙袋子,上面什么標示都沒有。
“早上我去華人街買的手工冬瓜糖和檸檬糖。你不是最愛這個嗎?”沉琮逸笑道:“下午去海邊玩的時候拿著?!?
“謝謝,你自己吃吧?!?
電梯還未到二十四層,有客房清潔推車進來,她直接硬著頭皮從旁走了出去。沉琮逸拿著紙袋的手垂回身體兩側,望著那抹逃命似的嬌小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淺顯的落寞。
……
“其實就算澳洲海釣也要垂釣證明的。就是那個RFL-Recreaional&
Fishing&
License,你看,多好的自然環境都得走證明途徑還限制你釣,人類肆意采伐就是不行……”
蔣雯彎腰搓了條輕點的魚竿遞給關千愿,嘴里不停念叨著這片海域常見的魚類,包括最常見的叁文魚和鯉魚,甚至還會有鯊魚。
關千愿愣愣接過:“其實我最感興趣的是空棘魚。”
“沒聽過,你吃過嗎?”
她搖搖頭:“小時候看過一部漫畫叫這個名字。后來上網搜發現是古代魚種,現在可能只存在于印度洋深海?!?
“深海魚都長得巨丑,巨丑!”蔣雯幫她拉了一下沖鋒衣,不太贊同:“千愿這么好看,怎么會喜歡丑陋的深海魚呢?”
關千愿想了想,回答道:“可能丑丑笨笨的,比較好相處?”
“哈哈哈……”
蔣雯還在休假,這次來得很快,本來婚禮同行去海釣的人就不多,她短暫午休后直接上了蔣雯的車,臨行前想了想還是跟藍風瑾知會了聲。兩個女孩叁點半抵達的geeglong,跟在蔣雯身后,看她熟門熟路辦理漁證,整理魚竿和收納箱等器具,關千愿忍不住好奇問了句她以往都是在哪兒釣的。
“沉琮逸和屈東寧,我的兩位大小老師。不過屈東寧只是比較會做魚,你懂,沉家孩子怎么會輕易下廚,還殺魚?哈哈,說點別的……”
“……”關千愿沉默,悶在一邊涂防曬。
沒想到最后在碼頭登船的時候遇到了點小插曲。價格沒談攏,起先包的船還不能在近海沉底釣蘇眉,蔣雯覺得不公平,跟船東努力掰扯:“夜釣魷魚都沒這么貴!”
對方也不是個好惹的:“難道淡季我們就不配賺錢嗎?”
她自己倒無所謂,蔣雯卻覺得好不容易來一次,一定要把最想體驗的項目體驗到,這么磨蹭了大概四十多分鐘,關千愿拉著蔣雯就要勸服成功之時,蔣雯猛一抬頭,開懷笑起來:“哎?我們跟沉琮逸他們一條船算了,反正門票都交過了?!?
關千愿回頭看過去,那個早上還信誓旦旦說不來海釣的人已穿了沖鋒衣拿著魚竿款步走來,后面跟的幾個人她也只認識藍風瑾而已,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
他挑眉走到兩人面前,問:“怎么了?”
“Marina的船不讓釣蘇眉。你們的呢?”